第十五章 生死归途

第十五章生死归途

这几天霍靖廷一个劲要求出院，不得已院长搬出蓝昊宇，只要这个挂名副院长检查过后同意出院，他就没有意见。

昨天开始蓝昊宇就安排对霍靖廷做了全面的检查，今天结果已经全部出来，受院长委托他亲自过来恭送靖哥初步康复出院。

“大哥，你的出院申请我批准了。但是回去之后你还是要好好静养。”

难得自己有机会拽，蓝昊宇，身穿白大褂，像模像样装的一本正经对着霍靖廷嘱托。接着冲着景飒挑眉，笑道：“飒姐，就拜托你用心照顾了。”

“你不演戏真可惜，就我们两个人，你就两幅面孔，累不累。”景飒不理他了，帮着收拾物品，霍靖廷出院，其实她照顾起来感觉更方便。

“飒姐，大哥估计也就你能受得了，我们都是被压迫的命。”

“说什么呢？”霍靖廷也将自己收拾妥帖，到底躺了将近20天，四肢不太灵便，不过踹蓝昊宇一脚还是可以的。

蓝昊宇啊呀一声，躲开赔笑，道：“哥，大哥，哎呀，你终于又能踹我一脚了。我可是等了好几年了。”

“你闭嘴吧，赶紧滚蛋，救死扶伤去”。

这次到底伤的太重，要不是之前身体底子好，都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有人救命。这刚说了几句话，霍靖廷就觉得累了，舒了口气坐在床边。抱怨程力办事不力，到现在还没过来接他出院。

景飒很快注意到霍靖廷的不适，急忙走到他面前问：“靖廷哥，还是不舒服，要不再住院观察几天。”

这时，程力快步走来，进了病房直接走到霍靖廷面前，急道：“霍总，小姐找回来。”

“真得，在哪里？”霍靖廷急切的问。

程力缓口气，低头，缓缓道：“她伤的不比您轻，萧总刚把她从直升机抱下来。”

霍靖廷在病房里扫视一圈，蓝昊宇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估计这会已经进了手术室。

一路奔去，霍靖廷激动、欣喜、愧疚还有压抑的悸动，复杂的心情说不出的辛酸。眼看到了手术室门前，霍靖廷双腿突然发软，直接摔在地上。

萧昱面色冷硬沉定，眸光森冷，一步跨越，停在霍靖廷面前。他没有扶起好兄弟，而是冷冷的感叹道：“霍靖廷，你妈妈不只是想要你的命。霍晚音要是活不下来，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一个全尸。”

霍靖廷趴在地上，久久没能站起来。突然出现的两条腿让他心头一颤，像两根针一样插在他的心口。

“靖廷哥，”景飒跟过来，蹲下准备扶起霍靖廷。

“你很幸运没有看到她有多惨，否则我怕你噩梦缠身。”萧昱转身，告诉景飒说：“扶他回去吧，好好休息，随后我还要和他好好谈谈。”

“我知道了。”景飒连连点头，扶起霍靖廷。

霍靖廷凝眉，不知道到底生着谁的气，戾气环绕，咬牙道：“萧昱，我欠你的何止这一桩，有空到紫金湾坐坐，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这一次他不会再迁就、姑息，他一定会惩奸除恶。

霍靖廷在景飒的掺扶下，几次踉跄，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医院。思绪万千，有霍晚音半死不活的哭泣，有霍晚音反抗他倔强的眼神，他和她短短半年多的相处，她的音容笑貌已经刻在他的脑海里，她的坚强善良让他冰冷的心变得温暖。

可是这一次，因为他，她又经历了怎样的折磨和摧残，她还能坚强勇敢的站起来，还能告诉他，只要活着就应该心怀希望大胆地往前走吗？

程力打开车门，霍靖廷坐了进去。车子缓缓启动，程力开着车却觉得森得慌，那个有点温度的霍总似乎只是昙花一现。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萧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手术室外的凳子上，腰板直挺，目光深邃。盯着手术室的门，眼珠子一动不动。

回想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惊喜总是伴随着伤痛，他的家人一个个意外闯入他的生活，却总是满身伤痕。以前他没有在意，只是尽力救治保护，如今才发觉这是一个局，幕后黑手织了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紧。

他不想再看到有亲人受到伤害，所以他必须反击，找到那个幕后人，彻底铲除。

汤紫君，首当其冲。他要先讨回这一笔债，他的弟弟已经死了，他必须照顾好弟弟的妻子，找到侄子侄女，并照顾好他们。江城已经被他派去亲自调查酒店枪杀案和古水镇那场意外的大火以及两个孩子失踪一事，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手术室的灯熄灭，蓝昊宇终于出来了。他神色凝重，对萧昱说：“二哥，她的命保下了，你可以放心了。”

“我知道，你说些其他的。”

蓝昊宇的医术他不质疑，他还想知道更多，想知道她到底伤的有多重。可是看着好兄弟哀痛的眼神，萧昱突然不敢问了。

“二哥，她的双腿都被打断了，而且并没有及时接骨治疗。头上的撞伤不太严重，但是脑部渗血比较危险，耽误的时间比较久。”

剩下的话不必他多说，二哥也能猜出来，霍晚音可能会变成傻子或植物人。

不给萧昱仔细斟酌的机会，蓝昊宇转移话题，又道：“这段时间她一定长期处于饥饿和高度警惕状态，精神疲惫至极，严重脱水，再迟几天可能没有活下来的机率。还有，她身上有被侵犯的痕迹，不知道有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所以我认为她最大的伤是心伤，一旦苏醒，做好心理准备。”

其他话，他也不好再说，就怕说多了二哥会像大哥一样揍自己一顿。

既然要清清楚楚，那就明明白白，萧昱思考再三吩咐蓝昊宇：“由你安排给她做全面的妇科检查，试着提取体液DNA。”如果真到那一步，他必定让那些人把牢底坐穿。

虽然不明白，蓝昊宇还是耸耸肩，赶紧安排。

霍晚音出了手术室就被送进病房，躺在病床上消瘦苍白，呼吸微弱，坐在床边不仔细听就感觉像死人一样终止了呼吸。

越看越心痛，萧昱坐回沙发，双手合十抵在额头，陷入深思。第一次见面她打扮妖艳是个醉鬼；第二次见面她突然挂在自己身上，装扮朴素，朝气蓬勃的做过自我介绍；第三次见面她身上有伤，哭的稀里哗啦，娇俏可人；第四次见面是天桥上忧伤的眼神；第五次见面是在公园里，她自我满足自娱自乐，与狗较量天真又滑稽。

只是那个时候不管她是什么样子，至少充满生命力。她的一次次出现，他觉得新鲜奇怪，甚至怀疑她居心不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是自己的弟媳，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她是一个乐观、善良的好女人，她是一个坚强、漂亮的好妈妈。也希望她能善待自己，走过这道坎，还像他之前见到她的样子活下去。

电话响了是弟弟萧翌，萧昱调整好状态接通，问道：“什么事？你好像很开心。”

“哥，妈妈最近说话越来越多了。”

“你的功劳最大，过段时间我过去看你们。你如果想找工作，我也同意，学历的问题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我收到了，正有出去工作的打算。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我交女朋友了。”

心里咯噔一下，萧昱沉默不语，直到弟弟小声问：“哥，我交女朋友，你似乎不高兴。”

“怎么会，我只是比较意外，你能走出来，我很高兴。”

萧昱挂了电话，感觉自己有点魔障。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怎么就不希望萧翌交女朋友，他又不是陆子枫。

长吁一口气，萧昱甩甩头，试图忘掉第六次见到霍晚音的场景。

半夜冷辰余一通电话，告知他霍晚音找到了，被人贩子几经转卖，已经在那个蔽塞的山村呆了一个星期。冷辰余的人已经过去了，问萧昱要不要过去。

那个村子很特殊，地处深山非常偏僻，人口不多但非常落后。村里的女孩子被高价卖出，村里的男人大龄留守，媳妇都是买回去的，而且大部分精神不太正常。

萧昱当即决定亲自过去，他害怕中间发生意外，派过去寻找的人决策失误。冷辰余的人先一步过去探查实况，发定位接应；萧昱立即调动私人飞机赶了过去。

晨曦破晓，露水湿重。萧昱下了飞机，冷辰余的得力干将庞龙立即迎了上来，汇报情况：“萧总，我们已经探查清楚，这个村子有37户人家，家家户户以铃铛传递消息，生面孔一旦出现，铃铛响起群起围攻。如果是普通的人进去，绝对没法出来。为了救霍小姐，我们的人倒是不怕死，就怕伤到这里的人政府追究。”

萧昱听着汇报，突然问：“摸清楚这个村子谁说话最有分量了吗？”

庞龙立刻上报：“村长，这个村子管理非常老旧，村长就是土皇帝。政府多次出面，想要举村搬迁都没能成功。”

“霍晚音在哪家，关在哪里？”

“霍小姐关在偏东北方向一户人家，这几天我们没看到霍小姐本人，只看见有个男人往地窖送吃的。”

“这次主要是救人，先不要打破规矩。你安排人切断他们传递消息的途径准备接应，我和你去那家救人。”

庞龙点头，将十几个人分成几波。一切安排妥当，等到天黑，萧昱和庞龙便悄悄潜入那户人家。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第一回这么干事情，萧昱跟在庞龙身后有些吃力，若非练过散打根本无法配合庞龙。心里暗想，早知道带上景荀，他当过兵，还是特种兵，这件事做起来应该相当容易。

庞龙提前往水里下了迷药，这家人睡得很死。因此，进了院子，打开手电筒，庞龙身先士卒，先一步下到地窖，萧昱紧跟着趴下梯子。

强忍恶臭，萧昱躲过脚下蹿过的老鼠，庞龙手上的手电筒光束就照在了角落里躺在地上，衣衫褴褛的女人身上。

萧昱看过去，一条蛇正游走在她的腿上，吐着信子，肆意张狂。庞龙迅速出手，擒住花蛇，摸出小刀取出蛇胆，告诉萧昱：“萧总，我们立刻带人离开，这里不易久待。”

说完，庞龙过去，稍作探查，直接将躺在地上的人扛在肩上。当先一步走梯子。

这里的环境根本没法看，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多看一眼可能一个月食不下咽。庞龙可能见怪不怪，可像萧昱这样的大总裁根本无法接受。

脚下不知踩得什么，光气味萧昱就快要被熏晕过去，为了醒神，他用手电筒的光束刺激自己的眼睛保持清醒，浑浑噩噩跟着庞龙爬上地窖。脚下不知何路，这次出行真是刷新了他的认知，直到出了村子萧昱都没有缓过神。

冷辰余考虑还是比较周到，派出了一个女同志凌零。她纵然在道上打爬多年，在看到霍晚音时，还是倒吸一口冷气，真是恶人碰上恶魔，开眼界了。她决定恶到底，人送走后干掉那户人家。

距离那个村子很远的一个村落，他们提前向村民借了房子，烧好热水。人一旦救出，立刻开始了初步救治和清洗。

三个小时过去，萧昱再见霍晚音时，人还在昏迷中，除去漏在外面的伤疤，终于能让人认出来了。

刻不容缓，萧昱当即抱起人，直接阔步往外走。

“谢谢你们！庞龙，你们也可以返程了，代我想冷哥问好，随后重谢奉上。”

不久，直升机远去消失，庞龙向冷辰余汇报了情况，吩咐手下上车，一众人全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