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死生较量

第十九章死生较量

本以为在劫难逃。

霍晚音做了最坏的打算，但凡有机会，她一定会像那个女孩一样杀了这些禽兽为民除害，最后终结自己的生命接受惩罚。

“子枫，”霍晚音忍着屈辱在心里呼唤，一遍又一遍。

她的精神开始恍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当然她也就不会知道，第四个人摸了进来，他的手法非常利落，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嗖嗖三下，一刀封侯，那三个禽兽全部倒在血泊。

那个男子似乎想搭救她，可是刚把她扛在肩头，就发觉外面来了一群人。不得已把人再次放下，他身手了得，一个跳跃，上了房梁躲了起来。

一时间屋内灯火通明，霍晚音静静地躺在地上。他们不知是出现了分歧还是压根就是两拨人，最终不欢而散，一拨人走了。另一波人在接了一通电话后，下令打断霍晚音的腿，把她卖出国。

在哪里，我在哪里？梦里，那些发生过的场景反复出现，霍晚音疯了一样在摇晃着脑袋，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而在医院里，今天萧昱和霍靖廷一起来看望霍晚音。她还是那样，有苏醒的迹象却始终没有清醒过来。

“她的亲人不在，能不能把她的好友接过来，说不定她能快些苏醒。”

“还是算了，咱俩身边都不安宁，何必再牵扯他人。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有办法了。”

萧昱转身对护工道：“去把蓝昊宇找过来。”

没多久，蓝昊宇急匆匆跑进来，问：“两位哥哥，这么急找我过来，啥事？”

“你是副院长，到儿科借两个孩子过来不难吧。”

蓝昊宇懵圈，眨了眨眼睛，看着二哥没有解释的意思。转身出去，找了儿科主任，用她的威信说服两个家长，找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四岁左右，已经康复，明天查过房，没问题就能出院。

不出半个小时，蓝昊宇领着两个护士过来，她们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进门就放他们下来，自己离开了。

“大哥、二哥，孩子我找来了。”

霍靖廷走过去，俯身笑道：“想不想吃糖，叔叔已经派人给你们去买了。”

“想”两个粉嫩可爱的孩子异口同声，说出一个字，又急忙摇头，他们记起妈妈的话，陌生人的糖不可以吃。

霍靖廷放个白眼，起身，道：“萧昱，交给你来搞定。”

萧昱走到两个孩子面前，指着床上躺的人，小声道：“你们看床上躺着的那个阿姨，她漂亮吗？她生病了，她的宝宝和你们一样大，他们有事不能来看他们的妈妈。所以他们的妈妈生气了，不想起床，你们能叫醒阿姨吗？”

“叔叔，我能。上次我妈妈生气不理我，我亲了她一口，她立刻就笑了。”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说。

小男孩也不甘示弱，拍着胸膛说：“我妈妈生病的时候，她也懒床不醒。我就一直叫，妈妈我饿，后来她就醒了，还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

萧昱摸摸两个孩子的头，笑道：“那叔叔就先谢谢你们了。”

说罢，萧昱把两个孩子带到床前。小男孩拿起霍晚音的手，喊着：“妈妈，你快点醒过来，小宝想你了，想你带着我去游乐场玩，那里有旋转木马、摩天轮、过山车。”

小女孩，哭泣着，喊着，或许真得把霍晚音当做了母亲。一声声妈妈叫的那叫伤心。

“妈妈，妈妈，女女要妈妈。”

沉睡中，在梦里，霍晚音始终陷在梦魇里，一会是那个制造机会让她们逃跑的女孩，一刀两刀砍着坏人，一会是她被大黑狗追着跑，最后被几个混蛋欺凌。

她痛苦地嚎叫，拼命地奔跑。跑着跑着就没有了路，迷雾缭绕，她找不到爸爸妈妈，她看不到子枫和孩子们。她惶恐、惊惧、退缩，一点点蜷缩在那个角落里。

突然，她听到孩子的呼唤，妈妈----妈妈。他们似乎哭得非常伤心，他们找不到妈妈该怎么办？对，她的嘟嘟和妞妞，他们的爸爸不知道在哪里？他们不能再没有妈妈。回去，她必须回去。于是她迅速爬起来，继续朝前跑。跑着，跑着，前面的迷雾慢慢散开。

萧昱和霍靖廷听着孩子们越哭越得劲，他们真得很爱妈妈，他们的妈妈也一定很爱他们。

霍靖廷攥紧拳头，咽下苦水，心里感叹，反观汤女士，他的母亲真真切切只想着自己活得精彩靓丽。可悲，可气，可恨。

越听越伤感，萧昱站在床前，他是个相当理智的人，从不大喜大悲，一贯的冷静沉定，只是眼里的悲怆和心疼出卖了他此刻心境。

瞧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萧昱发誓，他一定要改变这样的生存状态，他想要家人兄弟生活幸福美满。

一滴热泪从眼角划过，霍晚音的手指动了。小男孩惊喜的喊道：“妈妈动了，我感觉到了。”

小男孩的两只小手艰难地包裹，握紧了躺在床上的阿姨的手。和妈妈的手比起来，这位阿姨的手握着垫的他手疼。

看着眼前的一切，萧昱和霍靖廷长长松了一口气。霍晚音就要苏醒，蓝昊宇检查后，告诉他们奇迹发生了。

母子连心，来自孩子的呼唤，他们的母亲与死神的对决赢了。来自生命最原始的温暖，它温暖着所有的人。

第二天，霍晚音悠悠转醒，慢慢睁开了双眼。看着头顶雪白的墙面，刺眼的灯光，她很不习惯，抬手就想遮住眼睛。

一旁正在整理毛巾脸盆的护工，四十岁左右是个细心的人。不经意抬头，看见霍晚音醒了，笑道：“小姐，您终于醒了。”

快半年了，她们几个一度以为她会这么一直睡着，就像一个真正的植物人一样。

刚刚苏醒，霍晚音还很虚弱，这段时间她靠的是营养液续命。看着眼前陌生的人，突然就感觉很害怕。

“走开，我不认识你。”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消瘦的女人，突然惊坐在床上，蜷成一团颤抖着，目光游离。

这可吓坏了护工，慌忙叫来护士、医生。结果情况越来越糟，霍晚音像疯了一样拒绝所有人靠近，病房里乱成一锅粥。

蓝昊宇看这情况不得已给萧昱和霍靖廷都打去了电话。

霍靖廷接到电话时，和景飒正在商场购物，他们说好了，景父生日宴上就公开他们的关系，此刻正在挑选礼物。

“怎么了，看你很紧张。”景飒放下手中正在查看的翡翠镯子，小声问道。

霍靖廷挑眉，说不出的难受，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出现在霍晚音面前。她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一切都源于他母亲的心狠。

“晚音醒了，但是情况不太好。”

景飒微微一笑，她不知其中过往。只知道，霍靖廷找回了堂妹，而且十分宝贝。前一段时间，他们闹了矛盾离家出走，结果遇上坏人受了很多苦，还是萧昱救回来的。不免有些好奇，什么样的女孩，能让这么优秀冷漠的两个男人如此紧张。

“醒来是好事，我陪你去看看她。”

霍靖廷点头，景飒开车，他们一同赶去医院。到了病房才知道，萧昱已经先一步到了医院，为了稳定霍晚音的情绪，把病房的一众人全部遣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霍晚音还是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埋头。萧昱试着靠近，慢慢伸出手，小声道：“晚音，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萧昱，我们已经见过好多次了。”

萧昱，萧昱是谁？霍晚音想啊想，想了好久。她想起来了，霍靖廷说过，萧昱是子枫的哥哥。

哥哥，霍晚音不那么害怕了，她缓缓抬起头，呆懵的眼神在看见萧昱时，突然豁亮清澈，激动地扑到他的怀里，眼泪像喷泉一样喷涌，紧紧地抱住他，道：“子枫，你终于知道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爸妈没了，我们的孩子也不见了。我对不起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这么久，霍晚音表面的坚强，骗人的清朗，在这一刻全部奔溃。她心里的伤痛和郁结，一字字说了出来。也许她的命不重要，她的清白也不重要，她没能守好家人才是最大的罪过。她想着如果有一天陆子枫回来，她该怎么交代。

突然地紧抱，眼泪浸湿胸前的衣服。萧昱楞楞的矗在那里一动不动。活了快30年，他没有感受过来自亲人怀抱的温暖。没有妈妈的陪伴，爸爸无声的摒弃，他只拉过爷爷的手，感受过他教条的威严。就连那些年在美国，他短暂的快乐与幸福，他和他的女孩也只是牵过彼此的手。他忙着创业，沉浸在她的关怀里，却没有时间给她一个拥抱。

此刻，交错难言的身份，他深刻体会到被一个女人完全信任依赖的情怀。她哭的那么伤心，他的弟弟却已经离她遥不可及，他们天各一方生死难见。

僵硬的手缓缓抬起，萧昱鼓足勇气回抱，给予她关爱和怜惜。

“没事，我回来了。一切会慢慢好起来，相信我。”

久久没有应声，萧昱将霍晚音放出怀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也是，从醒来一直闹腾，现在估计想着牵挂的人已经归来，天塌了也不怕累，就这么毫无防备，安心的睡着了。

把人打横抱起，小心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叮嘱护工好好照顾，萧昱走出了病房。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相当复杂，担心她就这么错认疯魔下去，像母亲一样活得浑浑噩噩。担心她清醒，弟弟的死亡真相又如何说得出口。他要如何安置她才是最好的，她该怎么再坚强的活下去。

病房外，景飒听说好友在急诊便过去探看。霍靖廷一个人坐在休息椅上气色难看。萧昱挨着他坐下，道：“刚才你看见了，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把你错认成陆子枫，你现在就是陆子枫。我相信等她认清现实，一定还会坚强勇敢的活着，一定还能和我作对，我再把她当公主供着就行。这个妹妹是我自己认的，她的人生我就得负责。”

“霍靖廷，你挺能啊，随随便便就划定了别人的人生。管好你和景飒就行，霍晚音以后还是我来照顾吧。就当是为了我弟弟，陆子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