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男女朋友
第十四章男女朋友
霍靖廷自从苏醒,积极配合治疗,现在已经可以坐在病床上好一会了。从刚开始对于景飒的照顾比较排斥和不自在外,现在已经做到只要不是擦洗男人特殊的地方,完全脸不红心不跳。
这次受伤,他发现的问题不止一个。比如他们四兄弟的感情,关键时候还是相当靠谱的,比如景飒的脸皮超越了想象的厚,这哪里是从前跟在身后,自信要强能干,但却在感情方面畏手畏脚,害怕失败的女人。
景飒对自己的感情,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将这个妹妹变成自己的妻子,所以她很多次的欲言又止都被他巧妙的阻挡。
后来,他鬼迷心窍的爱上了万筱婷,景飒还借酒消愁,酒醉熊人胆的表白过。只可惜,那时候他自觉比她还伤心,刚好发现了万筱婷的表里不一,紧接着萧昱那个混蛋,不顾兄弟情义横刀夺爱,还发生了意外。那种情况下,他自己疗伤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祸害其他女孩子。
一个“滚”字,景飒消失了五年,如今华丽归来,那颗心还挂在自己身上,不感动是假的。
昏睡期间躺在床上,吃喝清洗,景飒样样亲力亲为。现今醒来,一日三餐,她都是亲手准备,送过来看着他吃完,收拾干净,陪着他坐一会,就告辞。
也许蓝昊宇说的没错,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能,毕竟难得有一个知根底的姑娘对自己死心塌地。
而且,景荀昨天还当面问过他,当时他说:“靖哥,我姐的心思,你很清楚,为了照顾你,那天晚上她淋了雨,发高烧,还是早起亲手为你做饭。我想,你也一直单身,如果不讨厌,为什么不试试?”
是呀,为什么不试试?景飒是一个多么优秀干练的女孩,偏偏在他面前就成了不善言语、担惊受怕,还会害羞脸红的女孩。这不是他专有的福利,她真得太在乎他了。
再说霍晚音,从他给她堂妹那个身份开始,他和她就不会有结果。如果让她知道他最初龌龊的想法,估计也是挥手告别,更何况她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是陆子枫。
看看墙上的挂钟,景飒很快就要送晚餐过来。霍靖廷重新躺好,等着,或许女孩子害羞,那层窗户纸还是需要他来捅破。
很快,霍靖廷就听到景飒的脚步声传来。听久了,居然可以做到不见其人,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景飒站在门外,有些紧张。自从霍靖廷醒来,她居然又怂了。根本做不到他昏睡时照顾的那么自然。所以,她拜托景荀以身体不适找了位男护工照料,她只负责一日三餐。
刚开始,霍靖廷手不方便,她就闷声只管喂。慢慢的,他可以坐到床上自己进食,她便非常自觉地盛好饭递给他,小心等在一边照顾着给他布菜。
今天他头上的纱布已经拆除,俊俏完美的五官完全呈现出来,眼睛里泛着流光,格外勾人。可是,从他醒来对自己还是会抗拒的。
可能和景荀有关系,他不想搏了兄弟面子,逐渐开始迁就自己。因而对自己无声的坚持和安排并没有完全反对,可就是这样,他更怕有一天从他嘴里又说出拒绝。
她真得好怕他的再一次拒绝,让她完全丢失还能站在他面前的机会。
霍靖廷躺在床上等了很久,不见景飒进来,便想到她又开始打退堂鼓了。看来自己以前确实比较混蛋,竟然给她造成很深的心理阴影。
“小张,在吗?我渴了。”其实小张早被他打发走了,因为接下来是景飒出现的时间。
听到霍靖廷说他口渴,景飒不再犹豫,急忙推开门,放下饭盒,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接着撑起,床头的小桌,将带过来的粥、汤、小菜一一摆放好,随意坐在了沙发上等着。
他们的话很少,这几天的话更少了。霍靖廷喝完水,端着空水杯,瞧了眼景飒,她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景飒,把杯子放一下。”
景飒点了点头,接过水杯,放到窗口的桌子上,又坐回沙发。霍靖廷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自己拆开筷子,吃着小菜。拿起小勺,吃了几口粥,又喝了碗汤。
“吃完了,我收拾。”
景飒时不时会偷偷盯着霍靖廷看,瞧着他吃的差不多了,就起身走到床前,准备收拾碗筷。
“辛苦啦”霍靖廷说出感谢的话,看着景飒又一次欲言又止,忙问:“萧昱回来了吗?”
“昨天回来了,先去见了萧伯父。之后回了萧家老宅,今天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情。”
“景荀告诉你的。”
“是的,不过他似乎还请景荀帮忙找人。”
霍靖廷沉默,萧昱这是什么意思?回来了,也不来见自己,他但凡能动,早就追到他公司去了。其实不用问,自己躺了那么久,霍晚音要出事早就出事了。汤紫君是他母亲,他还是了解的。去古水镇,不过是还抱着万一的希望。
“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景飒收好碗筷,看着霍靖廷不再说话,她心里,闷闷的,他们总是没有那么多话题可以说。
“听说今年着景氏珠宝主打恋系列,前几天发布会很成功。”
提起前几天的发布会,景飒终于露出笑脸,那是她回国第一场珠宝秀,非常成功,得到业界的高度评价和关注。
“你居然知道。”
“躺在床上,我又不是眼睛耳朵坏了。恭喜你!”
前半句真是让景飒很憋屈,可后面三个字又是那么真诚。景飒回以微笑,道:“恋系列是一个女孩对爱的憧憬,你有想送的人吗?我无偿奉上。”
“好。”
很简单一个字,就像当年的“滚”字一样,景飒认为霍靖廷总能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转过身,她就泪流满面,艰难地迈出一步。
“景飒”霍靖廷叫住了她,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响亮温和,心头一颤,景飒止步。
“景飒,曾经有两个女孩走进过我的心里,”又是一句,伤口撒盐,景飒强忍冲动,蹲在地上抽噎。
“我曾经想着你一辈子做我妹妹就好,可是这次生死一线,我突然明白,不属于我的根本留不住。而你,一直在那里等着我,陪着我。如果你还愿意走进我的心里,并深深的扎根,我愿意为你再一次敞开心扉。”
“我愿意。”霍靖廷从来没有对景飒说过这么多话,一字字印在景飒心里,她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直接扑在了霍靖廷怀里,一个劲的蹭着眼泪。
霍靖廷也笑了,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在心里希望萧昱能尽快找回霍晚音,这样他就真得没有了牵挂。
而此时,远在美国的萧翌,他也渐渐认可了叶晴雪。
自从中餐厅相遇,项链和指环相嵌在一起,叶晴雪那颗执着等待的心,就已经强行碰撞了萧昱那颗空虚孤寂的灵魂。
刚开始确实还有些抗拒,说不出道不明的陌生,致使萧翌并没有完全相信叶晴雪的故事里有他。只可惜,他骨子里对女孩的爱护让他不能允许她落泪。一滴滴眼泪,一次次控诉,他渐渐默许她靠近。
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照顾母亲。叶晴雪也说起了自己的家庭情况,她生于中国海城祁家,随母姓。小时候,他们一家四口生活相当幸福,反倒是长大了才发生了变故。高中毕业后,父亲将她母亲送出国,就开始不闻不问,只是按时打款到账保障生活无忧。到现在,他们父女的关系是一刀两断。
同情,怜悯,悲哀,伤痛。
萧翌回想哥哥萧昱的讲述,他和母亲也是生来飘零,没有父亲的关爱。就像现在,父亲不知道母亲活着,不知道还有个他的存在,他也不知道父亲长什么样子。
“翌,在想什么?”
叶晴雪下班就赶了过来,最近她和萧翌的回忆越来越多,她必须再接再厉。即使这辈子他也记不起过去,她也会重新创造属于他们的故事。
“没什么。”萧翌收回思绪,这段时间听大哥的,他正在学习商业管理、财务会计、数据科学、信息技术、金融股票等相关业务知识。也许以前就接触过,学起来倒也不费神。只是最近电话都没能和大哥说上几句话他就挂了,似乎非常忙碌,这让他多少有些感怀。
叶晴雪挽着萧翌的胳膊,笑道:“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去做。刚刚我还去看了伯母,她已经休息了。”
“你随便做些,别太累着自己。”
“我不觉得累,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萧翌勾唇浅笑,点头道:“那就辛苦你去做晚餐,我再看会书。我大哥安排的任务不敢懈怠。”
好。叶晴雪进了厨房,萧翌坐在客厅的桌子上翻开一本金融类书籍。时间一点点移动,安静和谐。不一会厨房传来一声巨响,打破宁静。
萧翌急忙跑进厨房,就看见锅底摔在地上,鸡汤鸡肉洒了一地。叶晴雪蹲在地上,愣愣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事吧,你总是这么毛毛慥慥。”
叶晴雪倒是没有烫着,就是今天在中餐厅刀子切到手指。伤口虽然不深,可是方才端汤锅,蹭到伤口,还是很疼。一时没忍住,才出现意外,幸而手脚麻利,只是将汤锅扔了出去。
“我没事,”叶晴雪听着萧翌数落,心里很不是滋味,低头小声道:“你出去吧,我来收拾。”
和从前一样,他忙学业工作,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维持着两个人的温馨小屋。虽然言语不多,付出着就觉得幸福。叶晴雪自我安慰,起身走出厨房,找来工具清理厨房。
萧翌似乎也发现了自己刚才言语的生硬,瞧着叶晴雪的失落,自觉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工具,笑道:“我来清扫,虽然没有烫到,但是还是溅了一些,你去换身衣服。”
“好”叶晴雪温婉的点头,将手里的工具递给他,出了厨房。在心里默默庆幸,还好上次下雨淋湿了衣服,买了套新的,旧的清洗后留在了了这里。
等叶晴雪洗过澡,换好衣服下楼。就看见桌子上摆好了三菜一汤,都是家常小菜。唐静姝也醒了,正乖巧的坐着。
萧翌分好三人的碗筷,抬头看见叶晴雪忙道:“刚好,今天尝尝我做的菜。”
叶晴雪莫名有些心酸,第一次可以吃到他做的菜,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失忆了,也转性了吗?
那年,他们住在一起时间虽然不长,可他总是忙忙碌碌,少有时间陪自己。她也不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期待他会在特殊的时间,给她特殊的礼物,能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已经是幸福。为此她身边的人,还嘲笑他们,还不如没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的时候,各住各的,偶尔见个面来的实际。
看着萧翌递过来的筷子,叶晴雪愣神,奇怪的看着他,久久不见动手。唐静姝一边看着,傻笑着侧头,提醒:“接。”
萧翌更没想到母亲居然说出一字话来,开心道:“晴雪,快拿着。”
等到叶晴雪将筷子接到手中,萧翌又做回唐静姝身边,笑道:“妈妈,我是萧翌,您儿子,记住了吗?”
唐静姝点头,小声道:“儿子,三-----”
萧翌不懂母亲突然冒出来的数字,耐心解释:“我不叫山,妈,我叫萧翌,您可以叫我翌。”
“伯母,我叫叶晴雪,您叫我雪儿就行。”叶晴雪看这情形也开心,急忙做了自我介绍。
唐静姝左一看,右一看,拉起他们两个人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胸口,自言自语道:“一家人,不分开。”
突然,萧翌胸口一疼,有种窒息的感觉,迅速抽回手,捂住胸口。叶晴雪的笑脸凝住,不解的看着萧翌,咬唇忍着泪水,但看见萧翌手捂胸口,深色凝重痛苦,又急忙问:“你怎么了?”
就那么一瞬,萧翌又感觉好多了,便摇头说:“刚才心口有一瞬间绞痛,感觉有点呼吸不上,现在没事了。”
也许,这就是相爱的两个人之间的心灵感应,即使他忘记了她,可是刻在骨髓里的有些东西并不能随着记忆消失。
相隔万水千山,她被折磨的断腿之痛,他还是感应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