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意外受伤
第二十二章意外受伤
离开萧氏老宅,景飒开车,一路前行,时不时在后视镜里观察者霍晚音。女人的直觉,霍晚音似乎在装。
后窗缝隙开的很大,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隐隐作疼。霍晚音愣愣的坐在后座,脑袋倚在车窗上发呆。
夜幕即将来临就像人在痛苦的深渊里挣扎,明天升起的太阳温暖不了冰冷的心。必须学会的坚强和勇敢,她尝试了实践,可是不是每一次苦难她都能够重新站起来。
看着杀人和想要杀人终究是两码事,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纵然如此还是没有资格去评说他人的苦和累,疯狂和作为。那个女孩一刀刀下去,流在她脚下的血,也没有她被欺辱失去希望,没有她找不到孩子与亲人生死离别的绝望来得痛彻心扉。
现在的她就像一湖死水,没有半点涟漪。她在逃避现实与幻象中交错,缩在曾经最美的时段麻痹自己。不管不顾,只想重新编织一个属于自己的梦和生活,在被呵护的海洋里徜徉。她惧怕身边陌生的感觉,本能的排斥所有可能危险的存在。
可是几个小时前,当那几个陌生的男人闯进家里,刹那间她就清醒了,她明白逃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迷迷糊糊,不代表不留存记忆。她清楚地记得,萧昱某一天晚上哄她入眠时,说过陆子枫已经不在人世,他会代替弟弟照顾她。
四年了,这次她真的不能不接受陆子枫离去的事实。自欺欺人这么久,该面对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真心关爱她的人,她怎能辜负。
车子开进秋园,停到停车位。景飒看了眼依旧闭着眼睛的霍晚音,没有打搅她的想法,便拿出手机给霍靖廷发了信息。告诉他,不必担心,霍晚音已经回到秋园,等萧昱回来,她就回家。
很快,霍靖廷就回了信息,告诉她回家时注意安全。
很明显,他一直很担心她,也时刻关注着她,不然萧老爷子刚带走她,他就联系自己到萧家老宅去看望萧爷爷,并叮嘱帮他妹妹说说好话。
虽然知道他们是兄妹,可想到自己都没有这个待遇,面对他总是小心翼翼,心里就莫名的伤感。
不留神,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座位下面,弄出声响。霍晚音闻声回神,神色忧伤,对着景飒问:“怎么了?”
景飒艰难地俯身掏到手机,尴尬地挤出一丝笑意道:“手机掉了,吵到你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霍晚音支支吾吾地说,“前一段时间对我的关怀。”
景飒一怔,随即笑道:“你能好起来,我和靖廷都很开心。你知道吗,我们订婚了,我等了他好多年。”
不知道是不是景飒故意说起,霍晚音有些失落,恹恹不语。
“你既然醒了,我送你上楼吧。”
景飒径自下车,霍晚音跟着打开车门,走在后面。
坐上电梯,按下11楼,直到进门她们都没有再说话。最后还是霍晚音开口,道:“我也是今天才清醒的,我想亲自告诉我哥。”
“好的,既然你已经安全回来,我也该走了。”
景飒浅笑,点头答应,高贵端庄,是一朵优雅富贵的牡丹。霍晚音此刻站在她面前就像一颗路边的小草,回以微笑,倔强的坚韧。
送景飒离开后,霍晚音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孤寂孤独。回想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心绪难平。她已经从一个天真快乐的女孩变成了一个落寞忧伤的女人。她的父母、丈夫、孩子没有一个还陪在自己身边。疯疯傻傻没有一个月,连她多出来的哥哥也走了,他订婚了有了自己的生活。
今夕何夕,何去何从。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没有什么人脉,哪有什么途径去找寻自己的孩子;她不是什么高学历,只是一个本科生,社会上一抓一大把,她用什么去支撑生活,学着电视上情节,踏遍千山万水去寻找他的孩子?
“子枫,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我知道这不是你想的,可是我真得想要怨你、恨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想再遇上你。”
蹲下身子,霍晚音坐在地上,抱头痛哭。此刻她就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哭出所有的委屈,哭出所有的伤痛。
萧昱从老宅回来,出了电梯就发现家门开着。担心霍晚音出事,慌忙冲进家门。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人影,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躲闪。
霍晚音听到焦急的喊声,抬头,没来得及躲闪,萧昱就直接扑到,压在了她的身上。
霍晚音的头狠狠地碰在了地上,她疼得昏头转向,可身上超负荷的重力让她直接呼吸困难。
萧昱已经很努力的避免伤到霍晚音了,可是冲力太大,掌腕的疼令让他的胳膊无法支撑来自身体的重量,最终直直压在了霍晚音身上。
就那么几秒,萧昱翻身仰躺在地上,忙问:“你怎么样?”
他没有察觉到霍晚音的不一样,此时他的手腕也痛的没法起身,更多的顾忌竟霍晚音的情况。
“我没事,就是头昏、头疼。你哪里不舒服?”
非常正常的交流,萧昱的眼睛突然铮亮,面露喜色,忍着掌腕的痛坐起身,高兴道:“你恢复了。”
活脱脱一个愣头小子,笑得激动畅快。
霍晚音扶着头也坐了起来,拧着眉头,忍着头痛。凝望萧昱饱满浓厚的眼神道:“是的,大哥。”
大哥,原来她一直都知道他是谁。也是,霍靖廷一开始就告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丑化了自己。
“地上凉,我们先起来。”
霍晚音先一步起身,准备坐在沙发上,结果发现萧昱手掌使不出力,正用胳膊肘借力,准备起身。
“大哥,我扶你。”
走到萧昱身边,霍晚音搀扶他站起来,一同坐下。
短短几步路,她的个头只到萧昱肩头,着实费力。
萧昱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瞧瞧霍晚音。这是一个坚强又可怜的女人,他弟弟精心呵护极为宠溺的女人。她和他的弟弟同样做过孤儿,同样被领养。他们在大学的相识本来就是两个灵魂最深度的碰撞,他们相知相恋准备携手一生。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上苍并没有眷顾,反而给了她非比寻常的考验。她也曾坚强勇敢地承担,她也曾为自己撑起一片没有人携手的天地。谁能想到,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她的苦苦支撑还是没能安定的生活。
其实不管霍靖廷当初抱着什么心思救她,以什么目的带着她来到京市,都已经不重要的了,自己多出一个除血亲以外的亲人是个意外的惊喜。
“你恢复了,是吗?”萧昱小心翼翼地问。
“今天那几个人出现的时候,我就恢复了。我虽然怕事,却也容易忘事。想起的时候感觉掉进了海底深渊,忘记了就好像白鸽飞在蓝天白云间。”
淡淡的愁,浅浅的笑,霍晚音瞅了眼萧昱感觉不好意思,有点不自在。这段时间多亏他照拂,自己却幼稚的可笑。大哥和弟媳的关系,他们居然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好多次她都恬不知耻的挂在他的身上,他们一起毫无估计相互腻歪喂着吃饭,相互偎依着看电视玩手机,何其怪异的。
“你的形容很新颖,作为大哥我希望你永远是只小白鸽。”萧昱说得坦荡,挤出一丝牵强的笑意。
她说忘了就当作忘了吧,那么深的伤,那么大的打击,岂是那么短的时间可以忘却的。以后有他,必定竭尽全力保护她。
“爷爷今天确实有些唐突,以后不会了,我替他给你说声抱歉。”
“从某种关系上说,我也应该叫他一声爷爷。没关系的,我也是晚辈嘛。”
他们之间洋溢着奇怪气氛,说不出的平静,道不明的亲密和疏离。
屋外,周遭沉淀着夜的宁静,透着大都市特有的动感。
萧昱看向窗外,灯火斑斓,起身道:“很晚了,你先休息,其他事情我们随后说。”
说完,不等霍晚音回声,他就目光扫视寻找慌乱中被他丢弃的钥匙。
转了一圈,没能找到。霍晚音便帮忙一起找了起来,明眼的地方没有,霍晚音当即趴下,眯眼在沙发下寻找。她的生活习惯不太规整,好多次找不到钥匙都是在沙发地下发现的。
欸,还真在。霍晚音挪动身体,胳膊伸进沙发底下,用手指勾着钥匙。拿到钥匙,立刻起身,递给萧昱道:“找到了。”
萧昱伸手,说了声:“谢谢。”
霍晚音松手,钥匙轻轻落进萧昱的手掌心,他习惯性反手,握在掌心。不想,掌腕钻心的疼,他不由自主地身子倾斜,胳膊缩进怀里。
“哪里疼,是不是刚才摔到胳膊,还没缓过来。还是摔得比较严重,要不去医院看看。”
霍晚音还是非常紧张的,眨眼的功夫就走到萧昱面前,扶住他。接过他手中的钥匙,凝眉发愁:“我不会开车,你找江助理过来吧。”
时至深夜,江城在被窝里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手机铃声,伸出胳膊,手掌在床头柜上准确地抓住手机,放在耳朵边接听。
一听是总裁,清醒了一半,再一听需要去医院,立马清醒。翻下床,穿好衣服,疾驰飞奔到秋园。
还以为是霍晚音又出事了,结果是他家总裁大人。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影并肩而立,自家总裁双手搭在一个毛绒玩具,霍晚音用手托着。
哦,原来这次受伤的人是他家总裁大人。
好兄弟就要用来坑,江城迅速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接着称职的熄火、开门、下车,再开门。
等到萧昱和霍晚音坐好,关门。掏出手机将照片发了出去,立即上车赶往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