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女人选择
第四十八章女人选择
此时,霍靖廷心虚啊,根本不敢看霍晚音即将爆发的怒火。因为当时他是非常过分的,甚至是邪恶。
还记得,他当时直接拨了私人医生的号码,安排人把霍晚音强行拉走了,目的是摘除她的子宫,因为他当时突然觉得做不好母亲何必生孩子。
没想到后来,私人医生打来电话说霍晚音的子宫早已经摘除,请示下一步做什么。
他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回想起关于霍晚音的调查结果,当年生产适逢陆子枫出事,她精神急剧变化,难产大出血子宫破裂直接被摘除了。第一次,他同情怜悯了一个女人几分钟。最后还是决定惩治她,麻药打了不能浪费啊,因此恶作剧的给她修复了处女膜。
后来他们一个星期都没有见面,或者说他们相互躲避不见面。
抱枕砸到头上,霍靖廷抬头,嘿嘿一笑,道:“别生气了,用心虽不良,到底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好事---”
简直无语,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就说当初她明明被按上了手术台,反抗无效,麻药都打了。结果第二天醒过来,没发现哪里不一样,还以为霍靖廷良心发现。不管怎样还是被吓到了,她不得不躲着不去见他。
孤孤单单,举目无亲,在京市到底只认识他一个人。念在救命之恩的份上,霍晚音发扬了厚脸皮不要脸精神,一碗鸡蛋羹成功原谅了霍靖廷,从此也逐步接受了霍靖廷安排的特别训练课。
世事无常,太多的意外和波折,人生路终究还是得继续前行。
“行了,我知道。你最近肯定很忙,我就不送了。萧昱的事情就拜托你多上心了。我可能帮不上忙,我也不想拖后腿,所以我暂时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说出来的话轻松多了,霍晚音算是彻底打开了一个心结。说真的,没有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被强暴,还不是一个人。又有哪个男人能毫无芥蒂的接受妻子的不清白,尤其是高傲矜贵,站在人生制高点上的人。
霍靖廷走了,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亲自处理,他还要去告诉景飒,明天一起领证的事情。世事无常,他要和景飒抓住幸福,握手一生。
卓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就看见霍晚音坐在沙发上陷入自己的沉思。那是一种饱经风霜,看淡一切的迷离神情。刚才他们的谈话,她零星听到了一些。可以判断她上次的失踪一定亲眼目睹或经历了可怕的事情。
“想什么呢?我今天可是专门请假搬家过来,以后相处,请多指教。”
霍晚音笑着点头,他们信任的人,她完全不怀疑。
“我们出去走走,我带你去我心唯你,我想做些饼干、糕点。”这是目前为止,她最想做的事情,只有这样她才能暂时忘记萧昱躺在病房昏迷不醒的事实。
以前是子枫掌厨包容自己的一切,往后她想做一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女人。不简单的生活圈不需要平凡的女人。
与此同时,在京市最豪华的餐厅,有人包了专场。高档奢华的餐厅里,一个身量高挑,眉目鬼斧神工,气势宏亮的男人坐在钢琴前弹奏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他静逸唯美,显然是经过精心安排和自我修饰的,看似娴静却透漏着气吞山河颠倒乾坤的气势,他的混血气质更是增加了几分魅惑。
他是谁?他是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在t国有他庞大的家族和令人闻风丧胆的势力。今天他刻意收敛了以往的霸道、偏执、狂妄、冷血,只为了即将到来的女人。
目空一切的他,曾经多看了几眼那个经常喝醉酒的东方女人。在第十八次遇上她,喝醉酒被几个流氓调戏时,他最终迈出了脚步,决定和她结识。刚开始他是隐瞒身份的,后来她自己发现了,从谈吐着装上怀疑,在一次商业酒会上她认出来他。
后来的几次见面,他们依旧维持着男女朋友关系,聪明的没有提起那次擦肩而过。身份不被捅破,宴会上被大家公认的道森家族的未婚妻珍妮好像根本不存在,他在意的女人无视他。
这个认知惹恼了道森,他上了心的女人居然不在乎自己。于是有了一次假装醉酒的试探,原来她真得不在乎他,不允许过度亲密的接触。
没有人敢不在乎他,敢忤逆他,他不允许自己在一个女人的眼里毫无存在感,因此他非常气愤,最终选择喊出珍妮的名字报复她,告诉他,她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替代品。
他们当即不欢而散,她一条分手短信,几天后就回到了中国。可是他的生活却变得索然无味,每天按部就班的活着,他甚至有些后悔不择手段的接管了道森家族,因为他本来是最没有资格的。
为了洗刷母亲的耻辱,为了给逝去的母亲报仇,为了活命,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他用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拿命赌成功了今天的身份和地位。
三十八年来,暗无天日,长久的黑暗,他的沉默蓄意待发。因为母亲的缘故,因为那个东方女孩类似于母亲受伤的眼神,他身体里那一半来自于母亲的血脉沸腾了,她成了不一样的存在。
这个女人精明狡黠,高贵端庄,却又脆弱隐忍。为爱远走他乡,独自拼搏事业,半边辉煌半边颓唐,喝酒似乎是她唯一的释放。可就是这样的她,最后逐步从表及里走进了他的心里,他居然浑然不觉。
他认定的东西,一向势在必得,无条件的必须绝对属于他。所以他出手了,在那一次强要了她,还好心的给了她选择,现在有设置好了情景等着她进来。
景飒是偷偷来的,悄无声息地走进空阔高大奢华唯美的大厅,钢琴的旋律激荡绵长,那个男人就那么耀眼的坐在那里,一边弹奏着,一边给予她近乎完美的微笑。
不自觉,景飒沉溺其中,突然地呕吐把她拉回来现实,打破了这惊诧地梦幻。
“怎么样,你哪里不舒服?”
道森几步上前,扶住景飒,急切询问。这些年,他何时如此低声下气过。原来在乎到某种程度,所有的情感都是那么自然。
景飒沉下脸,甩开道森的手,转身坐到最近的软椅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漱口。
跟着坐过去,道森优雅的端起生活专属助理送上来的咖啡,还是一贯的清冷霸道。
“我人过来了,有什么话直说。”
“你可以嫁人,我儿子只能管我叫爸爸。你知道,我可能阻止不了你嫁给霍靖廷,毕竟你爱了他很多年。”
四目相对,一个目光冷寂,一个神色森冽。道森突然闷声一笑,摊开手非常潇洒的说:“有没有一种感觉,我们其实很相配。其实你不必刻意压制自己。你有你的欲望和追求,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何必为了霍靖廷放低姿态装柔弱,不累吗?”
“为爱付出我愿意,道森先生不懂。”
“好吧”,沉浮几十年,这点度量还是有的,他不会和她计较,怎么也是自己看上的女人。
道森十指相交,微拱,意味不明的笑着说:“我相信你很了解我的脾性,今天你给出的答案我不满意,你是出不了这个门的。”
景飒一点也不意外,上次他能在暴怒之下强暴自己就已经非君子所为。不可一世的男人,有着尊贵的地位,强大的财力,他有傲视的资本。
“我不会带着你的孩子嫁给霍靖廷,但是---也不会嫁给你。我不想和我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
“可以---”
不想把她逼得太紧,道森乐见其成,点头。随后又道:“我很羡慕京市四少的情谊,听说最近他们似乎遇到了麻烦,萧氏总裁更是祸不单行,我很担心波及到霍总裁,甚至景家。”
“你威胁我。”景飒全然不怕他,反问一句。这个人绝对的多面人,他们相处的一段时间他是扮穷的,跟着她蹭吃蹭喝,虽然死板倒也不挑剔。
宴会偶遇之后他倒是做回了自己,冷漠,凛冽的寒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勿扰的姿态,她非常不喜欢。当然那不是针对她,对自己确实挺绅士的,可是她是一个接受中国文化底蕴的女人,喜欢武则天,会替慈禧辩驳,并不习惯他刻意的举动。
想到这些,她又想到了霍靖廷,她就是喜欢他的乖张不规则,喜欢他的冷傲顽劣,其他人对她的尊敬和崇拜反而没了生命跳动的激情。什么时候彻底爱上他,想要成为他理想中的伴侣,她已经记不起来。只知道,他的一句戏言,她当真了,并试图改变自己,想要成为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
刘秀的那句话,娶妻当娶阴丽华,霍靖廷效仿的戏言,此刻再次回荡在她的耳际,那一年她才17岁。
十年了,她居然已经为了霍靖廷作了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想要的结果,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这又能怪谁?是她自己在远走他国的时间里,赖不住孤独寂寞,尝试着认识了并交往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她惹不起的男人,财势、地位、手段、谋略远胜于萧昱他们。萧昱的车祸不是偶然,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但是目前毫无头绪。怀疑的对象有嫌疑,不是没有直接证据,就是藏匿找不到人,或当场死无对证。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情况不容乐观,霍靖廷和景荀能按兵不动只能说情况比想象的要复杂。如果这个时候道森横插一脚推波助澜,局面必定更难把控。
道森一直细腻的品尝着咖啡,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景飒。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和考量中,表情非常丰富,道森不由自主地笑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道森就是爱上了景飒,这个强势有野心有能力,为了爱情故作端庄文雅的做作女人。她出彩的能力和自带的光辉以及成就的荣光让她自信中含着自傲,自傲中透漏着自私。
这段时间,他人在国外,心却在她身边,她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霍靖廷和她订婚了,婚期在年底。霍靖廷已经挑好了婚戒,他根本坐不住了,失控的局面他不喜欢。
人怎么可能对所有的人菩萨心肠,又不是佛祖观音。道森自认不是好人怎么会嫌弃这样的景飒呢,谁会没有瑕疵,爱她就只在乎她的闪光点。
“你认为是威胁就是威胁吧。我在等你的答案,希望比刚才的更让我满意。”
无声的对峙,几分钟后,景飒在道森的强势下颓败。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她在他的眼睛里根本看不见温度,难以想象如果他们是敌人,惹上他会死的有多惨。
自己敢和他对抗,也不过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赌的是虎毒不食子。萧昱已经躺在了医院,生死难料,萧昱和霍靖廷目前的困局容不得一点意外,她的家人家族不能因她的事情蒙羞,她希望亲人朋友活得幸福顺遂。这阵子她装的也很累,他们估计也迁就的惊心。景荀他们都调查了,只是无迹可寻,正是这一点让她认清了现实。
霍靖廷的安抚和讨好,她只能辜负,他们终究有缘无分。阿昱出事,霍靖廷忙的不可开交,这是她离开的契机。
“为什么一定是我,我们相差十岁,三岁一个鸿沟,你觉得我们结婚后会幸福吗?”
“不试怎么知道不会幸福?更何况我现在给你的选择是幸福不幸福的事情吗?”
道森很自信,做他的女人,成为他的妻子怎么会不幸福?
景飒很无语,非常无奈。这个话题都没法沟通,他们以后面临的问题将会更棘手,她可不想走到两看相厌,你死我活的地步。
可是现在她似乎又没有回绝的勇气,不止是她忌惮道森,还有他们几个现在面临的困局,她不能不顾及。有她爱的人,有她的亲人,还有她关心的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们真心爱护着她,尊她敬她,他们是这个圈子里少有的,可以跨越血脉的真诚相待。
“我需要尽可能多一点的时间,在京市霍家和景家毕竟也是名门望族,不可能无缘无故解除婚约。”
“可以,最多等到孩子出生,这已经是最大时限。”道森强忍怒火,咬着牙说完了最后四个字。
景飒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继而又道:“我暂时不希望有人知道我认识你。”
“我很拿不出手吗?”
“那倒不是,你身份特殊,我既然答应你的条件自然希望能有最大的助力。一旦多出你这层关系,我怕对手加足筹码对付他们。”
道森很不高兴,有那么多人的分量超过自己,这样的对比他很不爽。
“他们对你而言如此重要。”
“当然,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有的我叫一声哥哥,有很多还叫我一声姐姐。”
如此重情重义,道森有些意外,他冷血惯了,竟然忘了妈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这世上坏人多,但是好人更多,阿离,不要忘了活着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