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貌合神离
第四章貌合神离
突然地变化，霍靖廷暴怒狰狞，目光凶狠，掀翻椅子，冲到霍晚音面前，瞪着她，将她死死地圈在椅子上。
霍晚音懵了，屏住呼吸，别过头，强迫自己冷静，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霍靖廷从来没有这么恐怖过。
“下次不会了。”霍晚音战战兢兢，点头。
半年的相处，她知道霍靖廷有不得已的癫狂，他的火气来的快，却从未真正伤害过她，当然她不会自恋的把功劳归结给自己。如果她的直觉没错，霍靖廷的容忍是源于自己和萧昱的情谊，他兄弟的弟媳，他不可能置若罔闻或有意伤害。
刹那间，霍靖廷回神，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起身。径自回到座位，自己扶起椅子，坐下，大喊一声：“刘妈，把给小姐的衣服拿出来，帮小姐换好。”
好久没有发这么大的火气，看着霍晚音小心翼翼地跟着刘妈上楼，霍靖廷深舒一口气，单手抵住额头，闭目不语。
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已经记不清楚了，今天中午，老头子破天荒的一通电话，说希望今天他能回一趟家。不用猜，不是想见儿子，而是想见霍晚音。对于大伯霍远航，父亲是有遗憾的。如今他的遗孤找到，作为小叔怎么可能不重视。
良久，霍靖廷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抬头准备催促一下，就看见霍晚音一身黄色中国风旗袍，清灵雅韵、柔美婉约，裙摆点缀的竹叶挺挺，让他想起这么一句赞美。
一袭花黄，染就一树芳华，两袖月光，诉说绝世风雅。
缓缓起身，霍靖廷凝眉，走到霍晚音跟前，想要帮他梳理一下额前碎发，结果被她不动声色的避开。
心头一顿，霍靖廷打了一个响指，转身道：“走吧。”
心有余悸，霍晚音沉默不语，跟在他身后上了车。一路无言，只看着窗外的景色。
霍靖廷阴晴不定，性子难以捉摸，很多时候做事都很随性。霍晚音不由轻叹，难以想象他这样一个人是如何让霍氏集团纵横商场的。
突然车子停了下来，不知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交通堵塞很严重。大概等了半个小时，霍靖廷不耐烦了，拨通程力的电话，吩咐他重新开一辆车，约定了位置。
“下车吧，我们走到前面的路口。”
说着打开安全带，开门下去。霍晚音打定主意，暂时不和秉性怪异的男人说话，因此依言下车跟在后面。上了天桥，路过十字路口才发现原来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两车相撞，似乎有人伤的比较严重，救护车正在紧急救护转运。
天哪！居然还有一岁左右的小孩，满脸的血，被护士转移到救护车上，妈妈似乎难以接受也哭晕了过去。
揪心的痛，霍晚音驻足凝望，想到了嘟嘟和妞妞。我的孩子，你们还好吗？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等着妈妈找到你们。
“走吧，”霍靖廷抓住她的胳膊一拉，“别看了，越看越伤心，你没有时间。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你答应我的也必须兑现。”
想发火不能，霍晚音黑着脸瞪了他一眼，被拉着快速走下楼梯。而这一切都被堵车队伍里的萧昱看在眼里。无奈的摇摇头，真想不明白，霍靖廷为什么就那么轴，输输赢赢，斗着玩有五年了，怎么就还是不能消停。
想到今日头条的报道，自己没有反击，霍靖廷怎么就没了下一步动作。
堵车中，消磨时间，萧昱又想起中午吃饭时景飒问起霍靖廷的情况，希望他们能把手言和。景飒对霍靖廷的感情从未变淡，如果当年不是万筱婷出现，她已经表明了心意。在自己和霍靖廷因为万筱婷，产生矛盾的时候她也曾调解过，也曾为自己的感情努力过。可是不知霍靖廷到底对她说了什么，最后小丫头选择了出国深造，如今已是大名鼎鼎的珠宝设计师凯瑟琳。
看了腕表一眼，这么堵下去，很难准时回到老宅，爷爷一定会不高兴。给江城拨了一通电话，萧昱也下车，穿过天桥。走到下一个路口，刚好，江城开车过来，换了钥匙立即开车赶往老宅。
“少爷，您回来了。”崔伯明白老太爷的心思，因而一早等在门口，第一时间将萧昱回来的消息传进了餐厅。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人已经就坐，只等萧昱一人。萧昱扫视一圈，看到景飒一愣，走到萧老太爷身边道：“爷爷。”
“听江城说是堵车的缘故，赶紧坐下，一家人吃饭就等你了。”
“让爷爷担心了。”说着，示意家佣给老太爷盛一碗粥，爷爷年纪大了，桌上的菜似乎都不合适。转头问景飒：“你不是说今晚和好友聚餐吗，怎么过来了？”
“萧爷爷亲自打电话，可见有多疼我。反观我，一出国，似乎都没有给萧爷爷打过一个电话，很不孝的。”
一旁萧匀塘沉默寡言，一言不发，似乎这一桌子的家人与自己毫无关系。身侧一袭暗红旗袍加身的应该是萧匀塘的第二任妻子，瞧着老爷子看自己，知道自己刚才不满的小动作又惹到老爷子，瞅了眼丈夫，赶紧低头吃饭，自己在这个家是最没有发言权的。上有大哥大嫂，下有小叔弟妹，他们都没人赶在老太爷面前作妖，自己就更张不得嘴了。
老爷子看着这一桌子吃饭的儿孙，无声的叹息，真是萧家的悲哀啊！
长子萧匀鹏，早年确实精明能干，可是自从娶了媳妇，慢慢就变了，当年他也尝试着让他担任过半年萧氏集团总裁，可是多次决策失误，好处尽让长媳娘家占了，最后只能给个边缘公司让其管理，不至于荒废在家。
老二萧匀塘根本指望不上，唐静姝离家出走后他就伤心欲绝，萧昱回到萧家后他居然直接搬出老宅，一个人在乡下置了几亩地，过起了田园生活。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老太爷想安排个人照顾他，想着徐小贤是老家佣的女儿，早年为自己而死，临死托孤，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知根底，确实对儿子有情便做主结了婚，谁想萧昱大闹婚礼，最终也离开萧家，出国多年。
希望寄托在老三身上，他任总裁那几年萧氏确实发展迅速，可渐渐的他就发现很多项目资金来路不明。作为久经商场，曾经的王者，他不得不当机立断把萧昱叫回来。叔侄二人一番竞争，最终萧昱以绝对的优势继任萧氏集团总裁，非凡卓绝的领导和决策能力，带领集团稳步前进，确实应证了他老人家的独到慧眼。虽然老三担任副总裁，玩了不少手段，全都被自己的亲侄子巧妙化解风险，这几年到是消停着，很少再出幺蛾子。
孙子辈，老大生了一个儿子，游手好闲，花花大少一个，在集团给了一个闲职，算是历练和约束。老三倒是生了一儿一女，也算成器，孙子如今担任分公司总经理，做出不错的成绩；孙女过于宠溺，骄纵蛮横，不过目前没有范原则性错误。
今天是一月一次的萧氏大聚餐，长孙打电话说是陪女朋友，要圆了老爷子抱重孙的心愿不回来。孙女出国旅行没发赶回来，在分公司任职的孙子倒是说了一堆宽慰的话，结果还是忙着洽谈业务，这次就不回来了，但他老人家80大寿一定回来。
沉沉闷闷，一家人只有闷声吃饭。景飒吃着饭，浑身不自在，好像这顿饭只有自己一个外人，也不知道萧爷爷到底是何用意。
“景飒，听说你现在设计的珠宝首饰那可不得了。有机会，能不能给阿姨也设计一套啊。”
“你赶紧吃饭，珠宝首饰你还少啊”，萧匀斐对自己的这个妻子是真得越来越看不起，平日里什么都不上心，尽捣腾珠宝首饰，也没见她真的带过几回。俗气口粗，上层圈子的贵妇小姐大都不爱和她来往，生怕沾染。不过她偶尔会说一些无厘头的话，倒有几分道理，关键时候还是帮到过自己。因此，他一度怀疑自己这个老婆是大智若愚，有藏拙之嫌。
“珠宝首饰怎么了，物质些总比你干得那些自不量力的事情强。”要说不在意，怎么可能，丈夫外面彩旗飘飘，自己空留寂寞伤心，试问那个女人愿意。豪门有豪门的生存规则，自己只是不想被侵染，最后心理扭曲，变成像母亲一样被人歧视的疯子。也许无法反抗家族联姻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可命运总还是给人一线生机的，只要不伤及自己的儿子女儿，她可以容忍一切。
不予理睬，苗玉兰笑着对景飒说：“景飒，是阿姨嘴欠，有些话说的时机不对，别介意。”
“弟妹，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景飒今日为何参加家宴，彼此心知肚明。”在萧家，康敏娟自认长嫂该有的威仪不能被忽视，丈夫就算能力不及两个弟弟，但长兄为大规矩不可费。早些年，总裁夫人的风采她至今难忘。
“匀鹏，你说句话呀！”桌底下踹了丈夫一脚，纹丝未动，看着就生气，这是被老头子打压怕啦。
唉，不比当年新婚，二十几年夫妻，这个男人是越来越不听自己话了。萧家的男人似乎都不靠谱，老头子年轻时女人也不少，不知后来怎么就突然悔悟，记起了正妻的贤惠，过了多年伉俪情深的日子，老来得女还生了一个远嫁国外的掌上明珠萧明珠。
再说说这三兄弟，和那群姐妹也没少黑聊。要说还是老二萧匀塘最靠谱，虽说也是豪门联姻，到底生出了真情，误会铸成大错，却演绎了一场生死绝恋，不自觉看了眼老二媳妇，在内心哀叹一声，这个女人那种情况下嫁给萧匀塘，这些年不苦吗？剩下这两兄弟，怎么现在越看越不顺眼，外面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到底是有钱人家。偶尔自己还会打打小三，刷刷萧家长媳的存在感。老三媳妇就看不明白了，真是个异类，杜绝与各家贵妇来往，一个劲捣腾珠宝首饰，好像专门想彰显自己有贤惠似的，想拉着她和自己一起打小三那是做梦。
“行了，”萧老爷子冷哼一声，威严道：“今天你们兄弟都在，我宣布一件事，我准备让萧昱和景飒先订婚。”
“爷爷”萧昱立刻就准备反驳，不想被一击冷眼，萧老爷子转头问：“匀瑭，你的意思呢?”
被点名，萧匀瑭面色未变，亦如这些年一样，冷漠冷静冷心，即使事关儿子的终身幸福也不见一丝风吹云动。
“我想还是让萧昱自己做主吧”，难得瞅了儿子一眼，萧匀瑭又不做声了。
对于儿子他是相当愧疚的，从小让他没了母亲，还剥夺了他享受父爱的机会，那年答应父亲再婚似乎彻底伤了儿子的心。可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爷爷，我和萧昱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一直当他是哥哥。”景飒有自己的想法和抉择，父母会提出见解但不会干涉决定，所以说出这些，并不担心会搏了老爷子面子，影响两家交情，给父母造成困扰。
景家虽不比萧家，却也是京市豪门。不同于萧家，景家世代单传，子孙单薄，到父辈才生出一儿一女。值得称赞的就是景家男儿个个专情，一妻终老相濡以沫。因此景飒和景荀姐弟自幼生活富足，父母恩爱，姐弟互亲。
景家主打珠宝、化妆品和酒店，这些年一直是行业翘楚。和谐家庭的熏陶，父母对教育的重视，因此姐弟俩也算是被精心培养，见解独到，很有担当。这次景飒回国必定是一力担负珠宝设计，大力开拓国外市场，前途不可估量。猜想老爷子大概是想萧家染指奢侈品行列，才会有此一提。
“看来我老了，不中用了，插手不了你们的决定了。”
萧老爷子有些不悦，萧昱急忙道：“爷爷，用小姑的话说，这叫鸿沟，三年一道鸿沟，您算算，多少道了。”
“萧昱，爷爷不想逼你。但是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吧，霍靖廷那个臭小子又开始作妖了。也不知道你们俩这些年这么玩是干什么，不伤及性命，不危及萧氏利益爷爷本不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