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梦魇缠绕
第十八章梦魇缠绕
今天照顾霍晚音的人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她人虽然还没有苏醒过来，眼角的几滴眼泪还是被注意到了。
是的，霍晚音已经有了苏醒的征兆，为什么迟迟没有睁开眼睛，是因为她怕，她怕现实与梦里的一切一模一样。
那日霍晚音被迷晕后，再次醒来就看到一个房子里十几个女孩，靠着墙挨紧坐着。气色不太好，精神状态不佳，总感觉有气无力。
这个房子里，除了人，什么家具都没有，气氛死气沉沉。仗着还有一些力气，霍晚音爬起来，准备去开门。
“别开，”有人制止了她。
转过头，是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格子衫的女孩。霍晚音不解地问：“为什么？”
女孩又不说话，霍晚音在摸不准的情况下还是听取了意见，慢慢走过去尊在她面前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女孩目光呆滞，眼神迷离，说不出的可怜忧伤，嘴里喃喃自语：“外面的都是坏人，是魔鬼。”
霍晚音清楚地听到坏人、魔鬼四个字，看着女孩的神色、头发，以及脖子上的红痕很快猜出原因。迅速扫视一遍房子里其他女孩，虽然有些自恋，她很快意识到，要是不做点什么，她可能就是下一个。
走到门口，她悄悄把门打开一个缝隙，就看到客厅一桌四椅，再无其他，装修过分简单。围着桌子，四个男子，有两个头发染成黄色，一个光头，一个发色看着正常，但是胳膊上的纹身却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七个人叼着烟，四个人围桌搓着麻将，一看都不是好人。
霍晚音急得想哭，自己不会是遇上人贩子了吧。走到窗前什么也看不见，估计楼层很高。什么也听不见，应该是隔音做的很好。
憋憋嘴，霍晚音挨着最边上的女孩安静的坐了下来。现在千万不能搞特殊，不然被盯上就惨了。也不知道霍靖廷那家伙发现自己失踪的事情没，要是发现了就赶紧来救人，她再也不私自做决定乱跑了。
一天一顿饭，清水炒土豆煮面条，饭碗端在手里，霍晚音根本就没法咽下去。第一天她没吃，被其他挨饿的女孩抢走了。当天晚上她就饥饿难忍无法入眠。
本来就没有床，没有被子，再加上饥饿，她挤在最边上的人体墙上取暖。现在好了，一边呆着，滚来滚去，自己挨到天亮，挨到下一顿面条送来。
一次少一个人，三个人出去，三天过去了。第四天，女孩们的神色明显有些惊惶。饭后，有人就推门进来，瞧着不是之前客厅了搓麻将的四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霍晚音感觉，她们似乎有意无意把自己挤到后面，遮挡了起来。
莫名的恐惧，霍晚音也很配合的缩在了人堆里。几秒种后，听到一句话，就她了。然后一个女孩被拽了出去，哭的撕心裂肺。房间里剩下的人挤在一起，颤抖着。
等待了很久很久后，那个女孩再回来，头发凌乱，衣衫已经换过，嘴角血迹未干，脸上红肿。
所有的女孩看着习以为常，一动不动，看着女孩一步步移到墙角，缩在墙角，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服，埋头哭泣。
她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无能为力。一天一顿饭维持着生命，等待被卖出去。饥饿使她们无力反抗，只能等待奇迹。
不，这不是她们这群女孩的结局，好人好报，坏人一定要收到惩罚。
霍晚音火气冲天，胆识正旺，跑到门口喊着：“开门，我要和你们谈谈。”
“这么久，居然还有人有力气和我们叫嚣。”客厅里守着的几个人眼色一对，起身，他们倒要看看哪个女人不怕死。
门打开，一个人出手，一拳打在霍晚音的肚子上，她就疼得蜷缩在地上，哭不出声挤出眼泪。
“臭婊子，敢冲爷爷们喊。”
紧接着几个人就动脚，踢在霍晚音身上。生怕打死了卖不出钱，三四脚解恨后，他们准备再次关上门。
突然，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女孩放声狂笑；“哈哈哈，你们都要死了，凡是欺负我的人都会染上艾滋病。你们不会想到，我是一个艾滋病患者，本来就活不下去，死前拉上你们值了。”
什么？艾滋病，几个男子听后害怕了，可更多的是气愤，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被这个女人坑害。火气暴涨，扑过去就抓起女人的头发想要把她弄死。
一头撞到墙上，女孩额头出血。没有给女孩间歇的机会，又上去一个巴掌。
霍晚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扑上去撕开一个人，抱着女孩不放，背部受了一拳，吐出一口血。有几个胆子大的女孩也出手了，扑上去咬住一个人的胳膊，咬住一个人的耳朵，还有一个抱住咬在了腿上。
一时间混乱了。霍晚音听到怀里的女孩虚弱的说：“逃出去，今天就是一个机会。”
每隔五天，他们的老大就会挑选一个女孩。一旦离开又是五天。
听完，霍晚音立刻找回理智，跑到客厅抓起一把椅子，进来敲在被嘶咬的几个那人头上。一敲一个准，没练过却出奇的精准。还有一个，是其他女孩捡起椅子腿轮出去，打在脸上，摔倒在地。被自称有艾滋病的女孩一屁股坐在胸口疼晕过去了。
“你们快逃吧，这是好几个女孩牺牲换来的机会。出门就跑，别回头。”
有人提议，女孩们像是有了方向，立刻涌出去开门。霍晚音盯着女孩，没动，问：“你也走，我们一起。”
女孩摇摇头：“我真的有艾滋病，被骗到这里从没想着活着出去。你赶紧走吧，记得报警，来这里抓人。”
“不，你跟我一起走。”
“别废话，”女孩怒了，起身冲到厨房抓起菜刀，跑过来一刀下去，一个男人的生命结束，鲜血慢慢流开。
霍晚音惊得目瞪口呆，谁敢小看女人。今天她真得见识到女人的力量，女人的恨。
谁说一天一顿饭，吊着命没有力气干大事。今天他们一群女人就团结一致奋起反抗打倒四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以命换命，惩奸除恶。
愣神间，又一个男人被砍了。霍晚音慌忙拉住她：“不要，艾滋病怎么了，能活多久是多久。你的家人一定还在等你，他们肯定不希望你是个杀人犯。”
“杀人犯，”女孩冷哼一声，道：“我杀的不是人，你赶紧走吧。”
霍晚音不听，她拉住女孩的手想要一起走。结果女孩跟她走了几步，到门口直接把她推出去，将门反锁。
刹那间，似乎明白的女孩的选择，而她自己还有必须要回家的理由，因此霍晚音不再强求，准备坐电梯下去。按了电梯，又感觉不妥，决定走楼梯，走了一层，犹犹豫豫，最后反方向上了楼顶。
可能女人的第六感都非常准，霍晚音的最后决定非常正确。因为坏人折返了，他带领人坐电梯，又吩咐小弟守在了楼梯口。
霍晚音躲在楼顶暂时躲过一劫，趴在楼顶才知道，这个地方居然在闹市区，楼下就是菜市场。为什么这么肮脏的交易，坏人在这里作恶没有人发现。难道这就是古人说的大隐隐于市吗？
天黑了，楼顶的风很大，深秋的夜冷冷的。霍晚音打着哆嗦，鼓起勇气，按下电梯。站在电梯里，没有一个人，她不自觉的祈祷着，希望中途不会再有人上来。万一是坏人，她就真得没法逃脱了。
不管不顾，什么也不想，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否则那个女孩的付出就没有任何意义。
叮咚，一楼到了。面前出现一个男人，对着她很有礼貌的微笑、点头。霍晚音直觉自己没法逃出去了，这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事实的确如此。不知道自己是被吓晕的还是饿昏的，总之霍晚音非常不争气地晕倒了。
再次醒来时，她是在一辆车上。摇摇晃晃，道路似乎比较颠簸。车上有两个男人，一个开车，一个陪着她坐在后排。
“醒了就先吃些东西，”开车的人说完话，身旁地人立刻地给她一盒牛奶，一块面包。
霍晚音也没有客气，接过去开始吃了起来。不管这时要带她去哪里，吃饱了才有机会继续战斗。
“还有吗，我真的挺饿的。”
身边的人也是不客气，直接把副驾驶座上的吃的，全部拿过来给了她。霍晚音一看，全是面包、牛奶、饼干。说了声谢谢，又拿了盒牛奶，一盒饼干。
天黑的时候，他们在一户农家借宿。霍晚音被安置在集中一间房休息，那两个男人转身出去。隔着门缝，霍晚音发现又多了三个人，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一起又出去。
阴谋的味道很浓，霍晚音非常担心这些人会用自己威胁霍靖廷，目前看来和她关系紧密的人只有霍靖廷。那个家伙行事作风乖张，难保没有仇家。
不行，自己必须想办法逃走。霍晚音说干就干，立即在房间里认真勘察。最后只能在窗户上做文章，还好不是钢筋混凝土，木质的窗户，还是能突破的。
不敢耽误，霍晚音瞧着屋内的木质桌椅和床，希望木质还可以。说干就干，拆了一个板凳腿，鼓足劲，朝着窗子上的木条砸去。一下、两下、三下，手掌震得生疼，钉在窗子上的木条终于断了一根。再接再厉，只要能打断三根，她就能爬出去。
很好，又断了一根。断了三根时，霍晚音开心的差点跳起来。扔掉板凳腿，都没发现手掌上的血迹。赶紧探出头，往外爬，咚的一声掉了下去。疼得霍晚音哇哇交了一声，头撞在地上的石头上，额头长出一个大包。
村子不大，住的稀疏，霍晚音非常庆幸逃跑非常方便。不过很快，霍晚音就不这么想了，一条大黑狗非常凶残，突然出现，两只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她。
瘪嘴，憋着眼泪。霍晚音慢慢移动脚步，一步、两步-----十步，瞧着大黑狗没有反应，立刻转身狂奔。距离她逃跑的屋子不远，应该可以再回去的。
急中生乱，霍晚音奔跑的过程连方向都分不清楚。不知道后面的大黑狗跟得有多紧，自己很不争气，已经跑不动了。刚松一口气，脚下一空，连人滚下山坡。一路荆棘丛生，身上不知道划了多少下，被扎了多少个血窟窿。最后，快速翻滚的身体被一颗大树挡住，脑后勺撞在一旁的石头上，昏厥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听到那些人提到霍氏，两拨人似乎还有争辩。后来一拨人似乎走了，霍晚音头疼的厉害，又一次昏厥。
等到再次清醒，有人送来馒头，扔到她身边转身就离开了。挣扎着起身，霍晚音爬过去将馒头抓在手里，一口一口慢慢咀嚼。她必须活着，她要活着见到霍靖廷。
吃过馒头，饥饿还在折磨着她。静静地平躺在地上，霍晚音看着瓦房屋顶缝隙照射进来的月光。银白色，纯洁无瑕，幻想着天上的月亮圆圆，她和子枫，父母、公婆，还有孩子能一起吃着月饼，分享着嫦娥奔月的故事，享受着一家人团圆幸福的时刻。
谁能理解此刻她对子枫的思念，他那么宠着她惯着她，炒菜一个油点掉在手上都能心疼得要死，哪里会允许她受现在这么重的伤。
此情此景，什么可以疗伤，就剩那些美好的回忆了。
想着想着，霍晚音迷迷糊糊睡着了。
哪里知道，屋外三个人悄悄摸了进来，他们怀着恨意心存报复，因为对她的看管不利，他们的老大被大老大砍掉了一根手指。
门悄悄打开，三人慢慢移动，最后一只只邪恶的手伸向了霍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