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变故丛生
第十一章变故丛生
霍靖廷生命垂危,霍氏集团几经波折,京市风云暗涌,这些事情远在千里之外的霍晚音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此刻的她也是极为狼狈。
那日,看着买给孤儿院孩子们的东西全部装车,霍晚音就跟车去了孤儿院。卸货、分发、陪孩子们玩耍,霍晚音全程参与,等到午饭后,她才跟院长告别准备离开,并希望院长帮她打掩护。
“哥哥管我太严厉,我想出去旅游,拜托院长帮我。因为我给他说要在孤儿院待一个星期。”
院长也没有反对,只告诉她出行注意安全。没想到上了高铁她就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幸好证件钱包还在,不至于出行受阻,饿着肚子。9个小时的车程她灌了一肚子水,下车第一件事买了一部手机,并登陆微信。这里面可有她全部的家当,霍靖廷转款10万全在里面。
饱餐一顿,不敢休息,就怕霍靖廷反映过来带自己回去。霍晚音急忙买了最近一趟去古水镇的火车票。
因为古水镇所辖的区是个经济开发区,很受省里重视,再加上有个815,211大学坐落在此,所以交通相对发达,高铁、火车、汽车在这里都有枢纽站。所以,出了火车站,想要到古水镇其实打杂一辆出租车就可以。
时值凌晨三点,在这个站点下车的人不多,霍晚音出站后想着就近找个宾馆居住,明天先去给公婆上个坟,就联系好友,只要谭薇和张一帆不被吓死就好。
谁知出了火车站没走多远,就有小偷像旋风一样抢走了她的双肩包。力道极大,霍晚音直接一个旋转狠狠甩在了地上。小偷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走;胳膊肘,腿上好几处擦破皮,流着血,她也顾不得,因为那个被拿在手上,摔在一米开外的手机才是最重要的,那里面是她的全部家当,钱。
孑然一身,霍晚音狼狈的站在四季宾馆前台,哭着对中年阿姨哭诉:“阿姨,您瞧瞧我这个样子,刚遭小偷抢劫,所有证件都没有了,您就行行好,让我住进去。”
摇摇手上的手机,还好只是碎屏,还能正常使用,不然她连仅剩的钱都无法提出来使用了。
“叫谁阿姨,叫姐。”
中年妇女感觉自己被叫老了,不太高兴,凶凶地瞪着霍晚音。
霍晚音感觉有戏,急忙改口,连叫三声姐,接过递给她的登记册,填写信息。
从丢手机到丢证件、衣物,想到霍靖廷的调查,那起火灾非常奇怪,自家对门没住人却起火,连累了好几家邻居。突然怀疑,放火的人进错门,也许对象就是他们家。
思虑片刻,她写上了谭薇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将登记本还给大姐。一路跟着上到三楼最里面的房间。狭小的空间,一张床,一张小桌子,烧水壶还是坏的。在她的死缠烂打下,大姐从隔壁房间给她换了一个,还叮嘱再有问题,自己到下面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水喝。
将就一晚,蚊子吃人,被狠狠咬了一晚,霍晚音早起下去退了房。油条、豆浆,吃完早餐,她立即找了一家早早开门营业的电,置办一身行头。
浅灰色的衬衫,黑色的休闲裤,一顶遮阳大帽子,一副墨镜,运动鞋穿好,买了香火叫了辆出租车上就赶去了公坟。毫无意外,在公婆的坟前,不远处就是她的,苏玉茗的墓碑,她想这可能是好友给自己立的。
点燃香火,三叩九拜。没有哭泣,她在心里承诺公婆,总有一天一定会找到陆子枫,带着孩子回来。
离开墓地,去了时常和好友玩耍的公园。坐在草地上,她终于掏出手机,拨通了张一帆的电话。
“别激动,只听我说。我是苏玉茗,在蓝湖公园假山后面的草地上等你。不能告诉谭薇,你一个人知道就行。”
张一帆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单位开会。他刚考上公务员,分在古水镇政府机关。电话是他多次挂断后,走出会议室接的。本来以为是新开发的楼盘的销售员打来的,结果听到了他以为的天籁之音。
惊讶、激动,他差点跳起来狂吼。
按照霍晚音的约定,张一帆直接跑到假山后。这里只有一个人,他欣喜地扑过去抱住她:“太好了,你还活着。”
一个大男人居然哭了。霍晚音推开他,摘下目镜,拉低帽檐,笑道:“我有九条命,还死不了。”
说着拉着张一帆的胳膊,一拽,两个人席地而坐。
她和张一帆,谭薇是一个区的,从初中到高中的都在一个学校,大学分别几年,最后又回到了家乡。但只有她,一人出去带回来三个人,丈夫和公婆。
“玉茗告诉我,你这快一年的时间都经历了什么?”她和谭薇都想知道,为什么下基层义务教学她就掉进了海里,还传回了死讯。为什么将近一年都不曾联系他们。
“我的事情先不说,我问你,火灾的事情派出所怎么处理。”
“死了五个人呢,”张一帆说着有些伤感,想起火灾的发生就气愤:“你知道的,你对门长年在外,房子一直空着。两个混混是私自撬开锁,住进去的。只是第一晚居住,两个人把偷盗的钱财分赃不均就打了起来,结果打断了厨房的煤气管,一个烟头就引发了着火。他们自知偷盗犯法就慌慌张张逃走了,结果火势越烧越旺,牵连了好几家人。”
张一帆讲述着,想到苏玉茗死去的公婆,更是悲愤道:“玉茗,虽然他们事后自首,可是死去的人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我知道,”张一帆提起公婆,霍晚音就万分惭愧,十分自责,没有照顾好两位老人是她的错,以后子枫回来怎么惩罚她都绝无怨言。
“那我爸妈和孩子呢?”这才是她此行的重点,就想亲自确定他们的失踪,判断他们是不是还活着,数数自己的罪过有多少。
“嘟嘟和妞妞很幸运,幸好外公外婆赶到,他们冒着生死送两个孩子逃离火海的,准备去救你公婆时已经没法进去了。后来消防员赶来,大家都给疏离了。你公婆被救出来后已经不行了,送到医院就去世了。你爸妈是轻伤,在医院养了三天就回家了。政府特别关心,领导还慰问过。你出交通事故,掉海里的事情我们一直瞒着,直到死讯传回来才告诉了他们。”
霍晚音听着张一帆讲述,深深落泪,渐渐哭了起来。
“没有尸体,我们埋了你的单人艺术照。后来有一天,叔叔请我和谭薇吃饭,感谢这段时间我和谭薇对他们四人的照顾,并告诉我们他们准备带着孩子去找你的亲人。”
自己不是孤儿吗?那里来的亲人,养父母有事情隐瞒自己?如果真是带着孩子去找自己的亲人,那就不是霍靖廷那个混蛋骗子的失踪,下落不明。
“他们有没有说去哪里?”
张一帆摇头,表示不知道,小声道:“我和谭薇当时就追问过,他们不愿意多说,一直说送孩子回到你的亲人身边就当赎罪。”
线索就这样断了,霍晚音耷拉着脑袋,虚了一口气,自己安慰道:“只要安全就好。”只要活着,她一定能找到她们。
“一帆,我还活着的消息暂时不要告诉谭薇,因为我暂时还做不回苏玉茗,就不要让她担心了。”
“那怎么行,谭薇经常想起你就伤心。朋友一场,说好的一辈子,结果你像变戏法一样突然就没了。”
“这是为你们好,我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等重新做回苏玉茗,你再告诉她。”
张一帆知道,她的决定很难改变,于是开口道:“不告诉她你活着,总该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叫什么。至少我可以关注到你的情况,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京市,霍家,霍晚音。”
说完,霍晚音起身,看着张一帆开怀一笑,清恬明朗,道“后会有期,期待下次再见。”像哥们一样,大掌拍拍他的肩膀,作为告别,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张一帆在后面远远地跟着她,看着她坐上出租车,转身离开。虽然还不能告诉谭薇这个消息,至少有一个人可以不再伤心。他要努力赚钱,就像陆子枫给苏玉茗的承诺一样,赶紧赚钱,买大房子,白头到老。
这边,霍晚音确实坐上了出租车。半道上司机师傅为了挣钱,捎了一个人,后果是没超过十分钟,车上原本的两个人均被迷晕,霍晚音失踪。
而霍晚音接下来所遭受的一切,不知该感谢上苍留她一命,有机会再见丈夫和孩子,还是该咒骂命运的不公,去考验所有爱她的人。
相知、相爱,难相守。相逢、相聚,难相依。
当霍晚音在承受非人的对待时,爱她,关心她的人,陆子枫沉浸在另一个女孩温婉柔美的微笑里,填补着空白的人生;霍靖廷为了斩断悸动的心,萌芽的爱意,决定快刀斩乱麻,接受了另一个女孩的爱,火速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