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伤情互助
第三十一章伤情互助
由远及近,霍靖廷搀扶着萧昱,两个人跟在十几个人的身后艰难地行走。
萧昱几乎是挂在霍靖廷身上的,他的腿受伤了,走起路来很不灵便。一条胳膊大概是脱臼了,静静地垂着,脸上血迹斑斑,眼神有些迷糊,他一直在强撑着。
霍靖廷又悄悄瞅了一眼,气得想杀人。景荀今天的婚礼真是暗藏危机啊,一桩一件的发生,尤其是萧昱在他妈的度假村遭人袭击。
按理说,今天野外求生区没有对外开放,纵然自己要求开门点灯,可是并没有让工作人员拉闸打开其他娱乐性冒险设施。
萧昱对里面的设施完全陌生,即使身手敏捷,如果不能快速走出迷宫,体力透支最终还是会受伤。更何况刚进入室外丛林区,就有人突然出现袭击。
还好景飒回到景家后,他最终因为担心还是赶了过来,有工作人员带路,很快走出室内冒险体验区,顺便救下了萧昱。
联系了救护车,萧昱却不同意走,执意一起找霍晚音。今天他能遇到袭击,难保霍晚音不会遇到危险。他们说过会保护她,结果这才不到一年,她今天又遇上了危险。
霍靖廷心里也怨恨自己啊,瞧着萧昱劝不动,就亲自上手扶着一起穿梭在丛林寻找,算是自我惩罚。
突然,有人在背后喊了萧昱和霍靖廷的名字。
两个人转身,就看见霍晚音和卓航出现在眼前,狼狈不堪,卓航直接昏倒。
身后的手下非常机灵,立即有两个人过去察看卓航,时刻准备带人离开。
霍晚音也跑到萧昱和霍靖廷面前,盯着萧昱的伤,急道:“霍靖廷,他受伤了你为什么不带他先去救治。”
“你的生死比他的命更重要。”霍靖廷说得严肃冷静,转眼调侃道,“虽然我年长但很多时候萧昱是老大,我没有决定权。”
霍晚音心头一震,紧张又心疼,慌忙道:“我没事了,咱们赶紧去看医生。”
手足无措,却不知道萧昱这么重的伤,她该从哪里扶住他或者帮到他。
萧昱看着她平安,没有受伤,眼里依然光芒四射、清澈明亮。眼波流转,担忧、心疼着自己。说不出的喜悦、甜蜜,有种翻山越岭只为你还能微笑的豁然静好,萧昱瞬间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这次他不认为他的疯狂和义无反顾仅仅为了弟弟那么简单。也许他们的相遇是因为霍靖廷的安排,他允许她走进他的生活是对弟弟缅怀,可是今天她的失踪让他真真切切慌乱、惶恐,他就像被黑暗吞噬一样窒息,就像沉入深海一般绝望。他知道他对她的那份情谊已经不只是所谓的亲情。
别人是爱情甜蜜,亲情温暖,生活充实。而他们可能是亲情牵连,爱情改变人生。
他心中的女孩已经变得有些遥远,他们可能真得爱过,只是没能走到最后刻入骨血。眼前的霍晚音,她由远及近跑来,她紧张无措慌乱心疼,她真实有温度。他不用在回忆中眷念,只需要紧紧拥在怀里,揉进筋骨血液。
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可以,她并不明白他的想法,不知道悄悄滋生的爱意;她的心里还被弟弟填的满满的,她可能还无法跨越世俗的偏见,和弟弟的哥哥走在一起。
等,等,等,他会让她慢慢接受,慢慢融进他的生活,携手走完一生。
救护车来了,幸好有一辆是给霍晚音备的,刚好载着萧昱和卓航返回医院急救。
霍靖廷从餐饮部打包了一份夜餐,让霍晚音坐在车上吃,两个人紧随其后赶去医院。
剩下的事情,霍靖廷安排程力和江城一同处理,让他们第一时间清查整个度假村,寻找在控制室动手脚的人,寻找想要杀掉萧昱的人,顺便找人把丛林里被绑的的三个人,联同那个黑色提包送去刑警队。
坐在车上,霍晚音吃的狼吞虎咽,她真是饿惨了。
霍靖廷开着车,从后车镜看到她饥饿的样子非常自责,恹恹道:“你吃慢点别噎着,旁边有热牛奶。”
“怕我把你的车弄脏吧。”
“如果我的车被你弄脏,那肯定是你生气了。”
“这次确实很生气。你和你妹都是什么物种啊,尽欺负人,能把人折腾死。我告诉你,我在丛林里被一条蛇咬了。”
吱----紧急刹车。霍靖廷听说霍晚音被蛇咬了,心慌乱了,一脚急刹车,转头问:“你现在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吗?”
“你干嘛,我的饭撒了,这下你的车真弄脏了。”饭撒了事小,她的头撞得疼死了。
一剂眼杀,霍晚音拉住准备下车的霍靖廷,急道:“蛇没毒,不然我早成了饿死鬼了。”
听她这么一说,霍靖廷冷静下来了,好奇地盯着她问:“在丛林里你不怕吗?”
“怎么不怕,跟原始森林似的,阴森森古古怪怪。不过我很快就想清楚了,霍静怡没胆杀我,就是想整我。只要想这里的一切都是不要命的,我就不那么怕了。”
“就这么简单。”
霍靖廷不可置信,他和萧昱都很担心,生怕她在这里受刺激想到上次的经历再次陷入梦魇。瞧着现在若无其事的样子,感情他们白担心了,霍晚音这个小丫头内心变强大了。
“对啊,有个毛毛虫都从我脸上爬过去了。那些蜘蛛、蝎子、蜈蚣,我不怕。上学那会我和同学还抓过,就是非常怕蛇,被吓了个半死。”
“真没想到你的经历这么丰富。”
霍晚音勾勾手指,让霍靖廷靠近些,神秘兮兮的说:“我告诉你,我上学那会可是孩子王,我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
“这么厉害。”霍靖廷不太相信。
霍晚音嗤之以鼻,笑道:“你别瞧不起人,我没骗你。那么强悍完全是因为我家的餐馆需要送饭的。”
霍靖廷竖起大拇指称赞,转而又问:“那陆子枫是怎么降服你这匹野马的。”
骄傲的仰起头,霍晚音挑眉道:“是我降服的他,不过他后来改变了我。谭薇说遇上陆子枫我才像个女孩子了,而且运气好被宠上了天,把小时候所受的委屈全部给补回去了。”
说着说着,霍晚音不说话了。霍靖廷知道他的试探失败了,陆子枫对她的影响太深刻,萧昱想要的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霍靖廷重新发动车子,沉默不语,霍晚音用卫生纸擦擦裹裹,把撒在车里的饭菜大概收拾一下,拿起牛奶,插上吸管,慢慢喝了起来。
都市的夜晚,后半夜格外宁静,忙忙碌碌的人终于安歇。他们休息好,明天还是忙忙碌碌的生活,踏着晨曦载着希望。
到了医院,霍靖廷和霍晚音直接上11楼,赶到手术室门口。空荡荡,寂寥廖,两台手术紧锣密鼓,手术室外空无一人。
霍靖廷拍拍霍晚音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两个人坐在了外面的休息椅上。
六点三十五分,萧昱出了手术室,他的右胳膊脱臼,左腿轻微骨裂,断了两根肋骨,头部缝了三针。目前麻药未散,还在昏睡中。
霍靖廷送他进了病房,又重新守在了手术室外。
卓航的有刀伤,子弹还在身体里,他又强力行走,失血过多,出了手术室昏迷的时间比萧昱长。好在刑警队安排了人过来照顾,暂时隐瞒家属。
萧昱醒来的时候,病房里没有人,他心里有些失落。按响呼叫服务器,没几分钟蓝昊宇就出现了。
“二哥,终于醒了。你和大哥是怎么回事,轮着住院。”
萧昱沉着脸,冷声道:“不会说话,闭嘴。”
蓝昊宇自知欠抽,赔笑道:“二哥,晚音这次出事我有责任,大哥凑我,你可得帮我。”
“你不怕我也揍你。这话别再说了。你大哥呢?”
“听说他去见程力和江城了。晚音去吃早餐了,一会给你带回来。”
“是吗,”面不动色,萧昱其实心里已经像极了沸腾沸腾的水,暗自欣喜,只要能和霍晚音长时间相处,他相信自己能走进她的心里。
有护士过来找蓝昊宇,有病人需要紧急处理。
蓝昊宇离开后不久,霍晚音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看到萧昱醒来,微微一笑,叫了声大哥,开始盛粥,布菜。这个饭盒是她新买的。用沸水煮了二十分钟,清洗干净才出去买的早餐。
南瓜粥,配了三个小菜,外加一份排骨汤。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我随便买的。”
“我不挑,吃饱就行。”
霍晚音点头,看了看床头可拉伸餐桌,伸手撑起来,把饭菜一一摆放整齐,拿起起筷子,夹了一些菜。随后坐在凳子上,拿起勺子,笑道:“大哥,上次你那么用心的照顾我,这次换我照顾你。”
毕竟,你是为了找我,救我才受伤的。
“那就辛苦了。我右胳膊这几天可能真得没法运用自如。”
霍晚音点头,在碗里拨过去几根菜,一勺舀上来,菜在粥上。抬手送到萧昱嘴边,萧昱张嘴吃进嘴里,慢慢咀嚼回味。
一勺一勺,碗底很快露了出来。
“我再给你盛点排骨汤,你现在生病躺在床上,运动量少应该少食多餐。”霍晚音起身,转头换了一只小碗,盛了排骨汤,剔除骨头把几块肉放进碗里,在心底给自己点赞,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会照顾人。
“我不太会照顾人,有不适应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好,我会的。你继续喂我喝汤吧。”
霍晚音难得尽心伺候一个人,一勺一勺,非常有耐心。浮动的暖流,怪异的尬气。
萧昱一直悄悄凝视着霍晚音,心湖荡漾,好似一对情侣漫步在绿杨扶柳的河堤上,水流静静,阳光挥洒,两个人慢慢地靠近。微风拂面,相视一笑,山河亘古,爱意相随。
脸颊悄悄爬上红云,被萧昱这么盯着霍晚音其实非常不舒服。一个男人炙热的眼神,一个女人的矜持,霍晚音羞红了脸。
只是如今面对的是一个病人,一个为了找她救她不顾性命的人。这个大哥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她真怕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哥哥替弟弟照顾弟媳,日久生情结为夫妻。脑补了一些桥段,霍晚音赶紧摇头,回神,这可要不得。
在老家那都是违背人伦道德的,在萧家更是讽刺的笑话,更何况她已经决定充实自己,将来守着一对儿女安心度日。
她想她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不想让任何人有困扰。
临近中午的时候,崔伯代表萧老爷子来看望孙子萧昱,并告诉他安心养好身体,萧氏的事情他不必忧心。
后来萧匀塘也来了,他匆匆赶来医院,看到儿子躺在床上,头上白色纱布一圈又一圈,很是心疼。
“告诉我,这次是谁做的?”
“霍靖廷去查了,我还没见到他,现在不知道。”
“霍氏的股票今天波动很大,那个度假山庄已经被警察暂时查封了。”
“爸,你觉得我现在想要关心那些吗?”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连儿子心里想的是什么都不清楚。”说着这句话,眼神瞟向站在墙角,安安静静的人。
霍晚音点头微笑,打了招呼,可能自己应该出去一会,便对着萧昱道:“大哥,我先出去了,你和--伯父聊。”
霍晚音出去后,萧昱道:“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现在时机不成熟,你一旦出国,我怕惊动了有心人,你们都会有危险。这次我在霍氏度假村出事,估计就是有人专门设计的,他想挑起萧霍两家的冲突。”
“好,爸听你的。你三叔又动了,你准备怎么办?”
“让他动,我就怕他不动。”
“你心里有数就行。别把萧家玩散了就行。”
“爸,都姓萧没错,可是和谁是一家人要分清楚。”
“什么意思?”
“以后你会知道的。我没事,你还是回农庄,其他事情不要管。”
萧匀塘起身,走到门口又问:“你早到了该成家的年龄,可是霍家的那个丫头,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其实萧匀塘并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插手儿子的事情。
不紧不慢,萧昱盯着父亲,沉声道:“爸,你知道她是谁吗?遇上我们萧家的男人是她的悲哀。我准备跨越亲情,用我的真心去弥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