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女人也有智慧
番外二女人也有智慧
照常下班,陶玉琪准备先去接儿子,然后一起去吃饭,工作太忙好久没有陪儿子。
结婚近八年,七年之痒算是顺利过了,哪会想到三个月前,康建平被爆料出轨,这段婚姻便走到了尽头。
家族提出联姻,又有情殇,陶玉琪最后因为发现怀孕便想着,婚后相敬如冰,做一对假夫妻也行。
陶家人的嘴脸见怪不怪,却不想再替他们劳心劳力。结婚后,陶玉琪逐渐从陶家的管理层退出,拿走了属于自己的三个子公司,整合后成立寰亚集团,算是和陶家划清了界限。
康建平在康家也是没有继承权的,和陶玉琪结婚后就把手中的股份卖掉,入股了妻子的寰亚。
不管夫妻生活怎样,作为合作伙伴,两个人携手将寰宇的业绩一步步做了上去,在海城也是一段佳话。
美人如玉,窈窕淑女,康建平起初也是心动的,日复一日终是让陶玉琪心软,两个人做了一段时间的好夫妻。然贪心不足蛇吞象,要了人也想要心,偏偏陶玉琪放不下霍靖廷。
加上陶玉琪和康建平虽然有过孩子,却意外流产,被有心人利用,最后矛盾积累,彻底没了情分。
出轨事件发生后,更是被挖出早几年的一些笑料,原来自己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康建平图谋的其实是陶家,只是没想到婚后陶玉琪从陶家抽身。
如今离婚了,官司也打赢了。陶玉琪想着有了儿子,这一辈也就这样了。没想到,有一天霍靖廷突然出现,直接求婚。
答应吗?陶玉琪想过点头,可是理智回归后,直接关门。儿子都八岁了,她可不是之前围着霍靖廷的舔狗了。
如此,接连一个星期,陶玉琪出现的地方,总有霍靖廷,就连儿子陶西洲都发现了怪异,向妈妈询问,那个烦人的家伙是谁?
陶玉琪随口说了一句神经病,不用管。
自那天后,三天霍靖廷都没有再出现,陶玉琪却有些坐不住了。当年自己追着他跑,可是连脸面都不要了。后来更是非常自觉地没有去烦他,甚至生下儿子也没有去扰乱他的生活。
他倒好,这是喜从天降,没坚持几天,就这么放弃,不再出现了。
陶玉琪是谁,海城的传奇女性,她也是有尊严的。不出现就别再出现了,反正这些年没有霍靖廷不是也过得很好。
每每深夜,看着儿子入睡,陶玉琪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总还是想起霍靖廷。
早年有康建平填补,对霍靖廷的执念便藏在了心底。可是自从知道康建平出轨,埋藏心底的那份执念又开始沸腾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没有对比就不会发现霍靖廷的优点,对所爱之人深情专一,对兄弟两肋插刀,如此重情重义的人自己能放下才怪。
从来不否认他的优秀,只可惜他的心里也从来没有她的位置。
调整好心境,生活依然继续,陶玉琪还是那个叱咤海城的女强人。
“妈妈——”
还有很远的距离,陶西洲就一样看见了等在路边的妈妈,摇手呐喊直接跑了过去。
开门上车,直接问:“妈妈,那个神经病今天是不是还没有出现?”
“好好的提他干什么,妈妈带你去吃大餐。”
“好勒——”
在后排做好,陶西洲还是朝着窗子外面找去。虽然妈妈不说,但是他知道,那个神经病是爸爸,在妈妈喜欢的那本书里,看到过那张照片,和自己挺像的。
到了定好的餐厅,陶西洲跑去上厕所,陶玉琪就按照儿子的喜好点了餐,坐下来刷手机看新闻。
这是对面突然有人入座,陶玉琪随口问:“儿子,这么快?”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当作霍靖廷,说出滚字。”
放下手机,陶玉琪也拿出了自己该有的姿态。对面的人可是景飒,这一身打扮,气场全开,连自己都被无形碾压。
“你死而复生,怎么就不能破镜重圆?”
“我们注定没有缘分,这机会只能是你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陶玉琪会要你景飒不要的人。”
“因为你足够爱他——”
“你承认没有我爱他。”
“我爱他的时候,他不爱我;他想要给我爱的时候,我已经无法选择他了。”
当初的选择,没有回旋,现在景飒也不后悔。在生死面前,七情六欲都是浮云,情只能给一个人,爱却不独属与他。
爱情是让人学会做人,而不是丧失理智不择手段,所以景飒跨越生死,为了友情放弃了爱情。
或许景飒天生就是一个登峰弄权的人,也许詹尼斯就是那个涅槃,他固执的爱就是为了成就景飒。
因此成婚后,景飒在詹尼斯的宠爱和纵容中,迅速在詹尼斯家族站稳了脚跟,还生下了长子。
这十年间,詹尼斯家族内斗不断,连詹尼斯都受到伤害,不得已退舍。可景飒却用一双智慧的眼睛发现了生机,最后凭借儿子的助力,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才能威压,成为詹尼斯家族实际掌权人。
问景飒是否想念家人,答案当然是是。
早几年因为京市的事情,因为萧昱没有向霍靖廷说开,她只能悄悄关注。后来詹尼斯家族变故不断,她又不敢联系家人,生怕祸及。
近两年,一切都好了,平静了。景飒虽然几次回到景家探望家人,却始终没有常住,也没有去打扰霍靖廷。
失去,就是不属于;拥有的,已经是最好的。即使再见,已经不在一个生活圈,何必再见。
本来打算今生不见,然霍靖廷在追逐陶玉琪的过程中,被人算计车祸住院,景飒既然知道就不能不管。
女人总是要替女人说道的。
“什么叫无法选择,我怎么感觉你还是爱的少了?”
陶玉琪并不想落景飒一截,沉默了很久,还是说了那么一句话。
“说出这么一句话,只能说明你一直爱着他。霍靖廷出现的时候,你的心就已经乱了。”
陶玉琪并不否认,也不想承认,便将头扭向一边。
“海城祁家祁夫人,你应该知道。据我所知,她和祁仲询是一对相爱相杀的夫妻,早年祁仲询一心爱她的时候,她为了守住丈夫愿意出手掐断所有女人的妄想。可是当祁仲询真得背弃她后,她便不再挽留。在国外我有幸见过她一面,听她说了自己的故事。”
“我和霍靖廷也算青梅竹马,他不爱我的时候,一个滚字我就消失了。再一次鼓起勇气回来追的时候,他也是受了情感挫折才选择了我。那个时候,我觉得无所谓,因为我爱他。可是事情总有变故,我招惹了另一个人,他追来了。萧昱又面临生死,我们也是情分匪浅,所以我选择了放弃霍靖廷,保全萧昱的性命。”
“你后悔吗?”
“萧昱和霍靖廷虽然与我情分不同,可是无论谁出事我都会豁出性命去救。而追我的那个人也是真心对我,我只会让自己活得更光鲜亮丽,再说后悔就是冷酷无情。”
“他知道你来找我吗?”
“我不会再见他,我怕我丈夫吃错。”
景飒说得轻佻,挑眉含笑,既是表达了对丈夫的爱,也表明了对霍靖廷的态度。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可你终究不是我。”
陶玉琪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不甘心成为那个替补。
当年被莫名其妙的抛弃,心如死灰的感觉她至今都忘不了。发现怀孕时,天知道她多想和霍靖廷分享,可是那个时候他没有出现过。订婚是彼此最后的机会,霍靖廷依然没能出现。
“《资治通鉴》,你应该看过。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你在炫耀吗?”
“哪敢,等你嫁给霍靖廷我还得叫你一声嫂子。”
“你能做的已经做了,我知道了。我和霍靖廷的事情,你还是别插手了。”
景飒起身,冲着陶玉琪微微一笑,最后道:“霍靖廷出车祸住院了,幕后黑手是你前夫。”
爱随心动,言不由衷。景飒最后一句话还是让陶玉琪的心彻底乱了。
安排人送儿子回家,她自己找去了医院。站在门口就听到程力劝霍靖廷转院,回京市接收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
“我不会走,缺失了这么多年,我愧对他们母子。车祸可能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我接受。”
“车祸是人为的,康建平的手笔,您就别自虐了。你的腿到底要不要,是想和蓝昊宇作伴?人家有卓雅,你有谁?”
“我只有陶玉琪了,所以就是追着跑一辈子也愿意。”
“霍总,那景飒小姐,晚音小姐,还有陶总,你到底爱谁?”
程力是硬着头皮问的,这是景飒小姐威胁的,不然他们一家人别想过安生日子。
“对晚音,我确实动过心,因为知道不会有结果,所以早早掐灭了。因为我妈妈的事情,我把景飒一直没当作女人看待,如果不是感念她的一份真心,我可能不会打开心门让她走进来。我的脾性你知道,认真就会走心。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们会是一对和和美美的夫妻。”
门外,景飒听完这句话,悄悄走了。这一幕是她精心安排的,为了让陶玉琪大胆地迈出脚步,也为了解开她曾经的遗憾郁结。
霍靖廷与自己有爱,如果能步入婚姻必然可以长成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可是没有如果,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他们的那一段爱意朦胧只是为了给下一段感情淬炼出坚实的心核。
失去才懂得拥有,詹尼斯是自己的幸运,霍靖廷也是陶玉琪的幸福。
有些人,有些爱,注定只是过往,学会了才能拥有下一站只属于自己的奇迹。
“那您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陶总,对不对?”
“你今天是不是专门套我的话。”
“您就说是不是?”程力是拼了,为了老板的幸福,挤眼矫情了一样。
霍靖廷瞧着,全身发颤,冷哼一声,笑道:“猜对了,我现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爱的人是陶玉琪,即使没有孩子我依然爱她。”
他爱我,陶玉琪站在门外还是不敢相信,如果爱,为什么现在才找过来。
经历过婚姻失败的女人总是难以再信任,陶玉琪倚墙缓缓蹲在地上。
没过多久,眼前出现了一双脚,男人的脚。由下往上,顺着病号服,霍靖廷的脸出现了。
“你能来看望我,真好。”
既然被发现了,陶玉琪也不再躲避犹豫,直接自行迈步走进病房,坐在了沙发上。
霍靖廷被程力搀扶着,缓缓走回,重新躺在床上。
这神态瞧着有病入膏肓的征兆,陶玉琪早看出了霍靖廷的把戏,于是视而不见,挽臂不理。
程力见状赶紧开门溜之大吉。
“别装了,你是来追我的,我可不会哄你,我这辈子哄好我儿子就行。”
话已挑明,霍靖廷尴尬地慢慢坐起身,凝望着陶玉琪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刚才听见你说,爱我,是吗?”
陶玉琪突然起身走到霍靖廷面前,严肃又威严,质问道:“你确定自己爱的人是我?可是为什么现在才找过来?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等到彻底放弃,你知道吗?我曾经属于过另一个人,你能接受吗?”
“能——”
霍靖廷赶紧回答,顾不得身上的伤,慌忙将陶玉琪搂在怀里抱紧。
“你放开我——”
陶玉琪哭了,挣扎着想要推开霍靖廷,结果被抱得更紧了。
“对不起,我找过你,你订婚了。我虽然混蛋,却不想强迫你。这些年,我做梦都想着你,就是不敢见你。我怕一冲动,会杀了康建平,让你伤心。”
“那订婚之前呢?”
那一晚翻云覆雨,陶玉琪把自己最美好的东西交给了最爱的人,结果梦醒后一地狼藉只能自己一个人承受。
“对不起,我觉悟的太晚了。那个时候我忙着和萧昱他们一起惩治萧匀斐,你知道的,他简直是个恶魔。”
关于萧家,陶玉琪还是略知一二,那个时候萧家正在遭遇一场变故,叔侄二人水火不容。萧昱几次遇险,死而复生,这中间可能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
曾经的京市四少,感情可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够撼动的。尤其是萧昱和霍靖廷,即使因为一个女人决裂过,兄弟的情分也是只增不减,生死关头豁出命不在话下。
就像那次霍靖廷出事,萧昱的手段她是领教过了。那时候,她其实一直守在医院,只可惜没有机会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景飒陪在他身边。
“小琪,相爱的人走到一起不容易,你就给我陪在你身边的机会,好不好。”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霍靖廷突然玩起了苦肉计,说了这么几句话,等了这么久突然就开始头疼。
陶玉琪已经没有机会再想其他事情,慌忙喊医生。门外的那个小男孩,咋咋舌摇头叹息,自言自语道:“妈妈这么容易就被爸爸忽悠,看来以后只能自己来掣肘霍老头了。”
半个月后,霍靖廷出院,把陶玉琪的手拽的紧紧的,就连陶西洲都被挤到一边,全然无视。
父子已然相认,不过霍靖廷并没有拿下儿子,为了让陶玉琪点头登记结婚,他现在是有机会就围在儿子身边取经,打探陶玉琪的喜好厌恶。
半年后,陶西洲看在爷爷的面子上,给霍靖廷出了主意,才有了浪漫的求婚仪式。
不过呢,举办婚礼前,陶玉琪还是想见见霍晚音(苏玉茗)。那个让霍靖廷从骨子里转变,认可女人的霍家千金。
一家三口从海城乘坐飞机,到了古水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霍靖廷便带着母子二人一起入住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叶晴雪。
说起叶晴雪,陶玉琪和她幼时还是好伙伴,小学初中也有一起,只是后来她才突然出国没了交往。
这次见面是叶晴雪认出陶玉琪的,毕竟陶玉琪可是海城的风云人物,曾经相约的美好人生,她自己失约了。
两个人见面并没有话题可以谈说,衣着气质,谈吐休养,一样就能看出差距。因此,在咖啡厅,她们的比对是一道意味难解的风景。
“看来你按照约定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你现在的过得顺心吗?”
“这都是我自找的,害人终害己,没能把握属于自己的幸福,反而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都能跌倒一次爬起一次,你也可以。”
她指的自然是苏玉茗,关于萧霍两家发生的事情,除了萧匀斐的罪孽,霍靖廷全部告诉了陶玉琪。
“我和她不一样,她没误过人,我却祸害了人。”
戒毒的过程中,叶晴雪查出怀孕,只是那个孩子没法留下来。她也知道了孩子的父亲名叫萧珂,他们早年见过,他还给了她一百万,让她好好陪着萧昱,是她私自挪用,给母亲看了病。
如果当初她告诉萧昱一声,那笔钱其实还是会给母亲花销,可是有那一份恩情,或许萧昱和萧珂不会兄弟间下死手,萧珂最终的结局更不会那么凄惨。
后来婶婶(祁夫人)是想接她出国,和堂哥一起生活的,是叶晴雪自己拒绝了。
在国外漂泊那些年,身在祖国的土地上,她更知道母亲的伟大。她的家,她生活的地方只能是出生的地方。
“祁夫人,这些年过得好吗?”
陶玉琪突然这么开口问起,叶晴雪迷惑不解。
“我不知道,我现在靠自己双手挣钱。”
“她回国接过你,难道没有告诉你住哪里?”
“你问她干什么?”
“那你回答我,你在古水镇干什么?”
今天要是不见叶晴雪,还真忘了一件大事。前年,家里的保姆无意间说起一件事情,霍靖廷的妹妹霍静怡是祁夫人害死的,想来再恨祁仲询也还爱着,否则不会下手保人。
没错,祁仲询当时把人藏在那里是笃定警察不会那么快找到,可惜对手并不是只有警察,所以郁清桐介入了。
“我只是过来看看霍晚音,她变成这样也有玩的责任。”
“知道悔过也还不算晚,不过我要是你就躲得远远的。”
认识,知道,也已经没了丁点情分。有些人越走越近,有些人越走越远。
陶玉琪结账后,走出咖啡厅。霍靖廷和儿子就在路边等着,看到他出来,齐齐朝这边走来。
“小琪。”
“妈妈,我们先去吃饭,然后熟悉一下姑姑生活的地方。”
“都听你的。”
陶玉琪挽住霍靖廷的胳膊,牵起儿子的手,一家三口向幸福一生迈开脚步。
兜兜转转,是你的还是你的,只能说每个人的相遇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