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惊魂溢爱
第四十章惊魂溢爱
景飒没想到霍靖廷会在此时向她伸出手,发出邀请。眸光深邃,浅笑迷离,真切而热诚,这在以前绝对是奢望。
他们是订婚了,也像情侣一样约会、散步、购物,只是他们的相处一直是有距离的。
景飒犹犹豫豫始终没有伸出手,她怕这是幻觉。直到蓝昊宇叫出飒姐,霍晚音叫了她一声嫂子,她才发觉眼前的的那只手是真实存在的。
霍靖廷等得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再次发出邀请,道:“景飒,你居然有怯场的时候。”
“才没有,”景飒伸出娇嫩白皙的玉手,放到霍靖廷的掌心,笑道:“我只是想做个称职的嫂子,今天可是专门为晚音准备的生日宴。”
景飒何其聪明,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她是富贵之家的天之娇女,精明能干,事业有成,她不允许自己失仪失态。
“忘了告诉你,好事须成双。”
霍靖廷牵着景飒的手,重新回到花台中央,攥紧她的手宣布:“今天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年底我和景飒准备结婚了,大家提前准备好红包。”
很快下面有人吆喝,都等了很久了,红包早就准备好了。不行再等几个月,连满月宴一起办了。
听到满月宴,景飒面色惨白顿感周遭冷风飒飒,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根本听不见霍靖廷他们接下来说了什么。只看见众人纷纷散开,一起走向花台一侧。
霍靖廷没有松开她的手,霍晚音的手很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景飒被一边拉着往前走,一边回头看向霍晚音。
霍晚音明净的笑脸,清灵出动,她以前看着非常讨厌,此刻当她手上的温度传递在自己的身上,景飒突然释怀了。她不应该看不起霍晚音,她应该相信自己的选择。
霍靖廷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入了他的眼,就绝对是真诚相待以命相护。虽然处事乖张不计后果,但初心总是义字当头善意为先,有萧昱和景荀从旁相协,这些年倒是没有失足过。
他们四个人的情谊是这个圈子里少有的铁桶,但凡有人别有用心蓄意破坏,最后都是落败颓唐。
华美的多层蛋糕,梦幻出场,霍晚音惊诧地喜极而泣,双手捂住红唇,她怕自己喊出声来。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她曾经的幻想,现在实现了。子枫虽然人不在了,他的承诺却有人兑现了。
霍晚音此刻像极了少女初尘,懵动憧憬,在她身上根本找不到已婚少妇的痕迹,看不出生育两个孩子的光晕。
27岁的她,今天过得是24岁的生日,所有的人真心祝福。萧昱将切刀递给她,示意她可以切蛋糕了。
相视一笑,霍晚音拿起切刀在蛋糕上划上了年岁的痕迹。掌声过后,生日宴会进入高潮。所有人开始随心所欲的玩闹,难得的清闲,忘却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忘记生活的烦扰忧愁。
霍靖廷和景飒带着霍晚音一一介绍认识。一圈下来,霍晚音认识了好多哥哥。
在卓航面前,她最是熟络。霍靖廷看出景飒不舒服,陪着去一边休息。霍晚音赶紧拉着卓航走到人少的地方问:“度假村发生的事情怎么结案的,那三个人判了几年。”
“这是你关心的吗?”卓航喝了口手中的啤酒,瞄着霍晚音问:“你是担心霍靖廷有麻烦呢,还是担心萧昱有危险?”
“我纯粹是好奇。他们拿的可是真枪。”
霍晚音说得一本正经,卓航装作听不见,既然本人不承认关心某些人他也不会说破。再说了,案子的事情那是机密,不是什么信息都透漏的。女孩子,还是该吃吃该玩玩。
莫名的一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在身上,卓航扭头看过去,才发现他的表哥顾清明正在似笑非笑的朝他点头示意。
哎呀,刚才都没看见,今天这个小型宴会堂堂副检察长都来了。
卓航不得已朝表哥走过去,结果人还没到,人家已经和萧昱挥手告别转身走了。
摸摸鼻子,卓航悻悻转身,瞧着霍靖廷正在哄老婆喝水,自己在这里也不认识其他人,只能再去找霍晚音聊聊天。
感觉有人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转睛一看是蓝昊宇。他们认识还是上次救霍靖廷受伤住院,人生第一次享受了医院里的VIP待遇,拖霍靖廷的福,蓝昊宇担任主治医师,非常专业尽心。
“蓝医生,有事?”
蓝昊宇挑眉,抛眼,指着一个方向让卓航看过去问:“霍晚音旁边的那个女孩,认识吗?”
“怎么了?”卓航随口一问。心里气愤着,卓雅这个小妮子怎么跟过来了?
不认识,还看的这么认真。蓝昊宇嗤之以鼻,不信,又道:“那个小丫头是偷偷溜进来的,根本不在宴客名单内,我叫保安抬出去吧。”
这下卓航不乐意了,反问:“她和你有仇吗?”
“有”蓝昊宇非常坚定地说,咬牙切齿的肯定“而且是血仇。”
遥想第一次见面,还是卓航住院的时候,有一天他在卫生间被人套头黑打了,后来调取监控才知道长什么样子。找了一个多月,没找到人也就放弃了。
半个月前,在廖瑟酒吧偶遇,蓝昊宇本想小惩一下,找了几个人调戏解气就行。谁想这丫头是个练家子,把那两个人打得鼻青眼肿,最后一脚把人揣进了他定的包厢。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是啥情况,一个酒瓶抡起就照面门砸了过来。还好躲得及时,没有破相。哪里知道,自己有仇报仇,小丫头也不是吃亏的主,撕打过程中,一着不慎,一拳打在鼻梁上,他流血了,她跑了。
今天她自投罗网了。从她跟在卓航身后偷偷溜进来他就注意到了,若非担心搞糟大哥二哥精心准备的宴会,他估计早就动手了。
血仇,卓航听到这两个字就知道卓雅又闯祸。他非常质疑父母为妹妹取得名字,怎么看都和“雅”字沾不上边。
“她怎么得罪你了,你可以报复我。”
蓝昊宇瘪嘴,斜瞅着卓航肩膀一抖,冷笑道:“你不是说不认识她吗?”
酒吧偶遇后,他就查清楚了,这丫头名字叫卓雅,性子很是豪放野蛮。他也是今天看到卓航才猜测他们是兄妹,一个是刑警,一个是交警。
“你就别装了,她的底你早查清楚了。谁让她是我妹,我认栽。”
“一言为定,我随后联系你。只要我痛快了,我和你妹绝对一笑泯恩仇。”
蓝昊宇自信满满得意洋洋的走了,心里寻思着怎么整蛊才解气。他做梦都想不到,不久得将来他自食恶果,因为大舅哥也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蔫蔫的,卓航强打精神,几步走到卓雅面前,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卓雅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笑道:“走进来的。不信你问她。”手指指向霍晚音。
霍晚音非常配合的点头,道:“我邀请的,刚刚补发请帖。”
卓雅见面就是自我介绍,热情大方自来熟。霍晚音很喜欢这个女孩,卓雅总会让她想念过去的自己,尽管还没有她大胆自信。
接着,卓雅拿出手机两个人互相加了微信,留了电话号码。看着差不多了,担心妹妹再出什么幺蛾子,卓航拽一个胳膊就把她拉走了。
张牙舞爪,卓雅只来得及挥手告别。霍晚音笑着冲她说了声再见,转头看见霍靖廷给景飒盛了碗粥端过去。环视一周,不见萧昱的身影。
这时方芸走了过来,恬恬含笑,问:“在找萧总?自我介绍,我叫方芸是景荀的妻子。”
“你好,我叫你芸姐吧。”
今天本来就是打着生日宴的名头,让她多认识几个朋友的。刚才霍靖廷已经领着他和大家认识了一遍,从他们的谈吐举止不难看出都是业界精英,高端人才。
眼前的方芸亲切和雅,有着和她相似的气息,可能因为她们都不是京市土生土长的人,周身都散发着别样的气息,平凡而真诚的烟火气。
“那我就叫你晚音吧,以后我们要联系。你看我怀着孕,在京市也没有几个熟人,背井离乡挺孤单的。”
“好,我们以后相互作伴。”
“我听说你的腿上有伤,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下。”
来找霍晚音之前,景荀就叮嘱她霍晚音今天中午出了个小车祸,腿受伤了,不宜久站,让她带着坐下休息,可以说说烘焙的话题。过来之前,又叮嘱千万别碰她的右手臂,热汤烫伤了。
贴心的过头,方芸感觉自己都有些吃味,白了他一眼。景荀立刻解释,说是霍靖廷发信息叮嘱的,萧昱也发了,两个哥哥的嘱托,压力很大。
霍晚音看了看方芸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晦涩,在这个大家都开心的时刻,她压下了对孩子的思念和担忧,跟着方芸进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景飒看到她们进来,慌忙将手机关闭,坐好。
“你们也进来休息啦,快坐下。外面现在估计成了男人们谈理想拓展事业的地方,我们在这里躲会。”
方芸感觉景飒言不达意,神色紧张,想到刚才她突然呕吐的情况,关心问道:“我刚才看你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
“靖廷给我盛了碗甜粥,现在好多了,估计昨天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肠胃炎犯了。”
“明天如果还有呕吐现象,还是去医院看看,吃些药好的快,不然爸妈会担心的。”
景飒点头,别过头,看着霍晚音道:“你今晚很漂亮,靖廷对你比对自己的亲妹妹霍静怡还要上心。”
心烦意乱,景飒为了转移话题,冷不丁这么一说,霍晚音和方芸一怔一愣,神色也很不自然。
谁不知道霍氏这段时间发生的两件大事,靖廷的父母闹得非常不好,霍静怡的在霍父捉奸第二天就被人接走了,至今不知身在何处,大家都猜测是亲生父亲为了女儿的安全把她接走了。
意识到失言,景飒也很尴尬,浑身不在的的说声:“对不起。靖廷哥做事还不需要我多嘴。”
方芸若有所思,没有做声,霍晚音小声道:“你都要嫁给他了,他的为人品性你应该最清楚。嫂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嫂子,听到这两个字景飒猛然抬头,“可以。”
突然,灯灭了,一片漆黑。
方芸立即一只手攥紧了霍晚音的手,一只手拉住景飒的手,三个女人紧挨着坐定。谁想黑暗中,还有人在摸黑移动。
景飒突然惊呼一声,一把推开方芸,方芸始料未及,跟着喊叫起来。连着两声惊叫,休息室的灯跟着也亮了,千钧一发之际,三个男人各自冲过去保护自己的女孩。
霍晚音其实并没有害怕,方芸怀孕了,她们本来不会乱动,准备等着就行。结果景飒一声尖叫,推了方芸,方芸本能的叫了起来,惯性下,直接朝地上倒去,运气不好一定会撞在桌沿。
为了方芸不受伤害,霍晚音立刻闪身过去,一只手趴着桌沿,没有让方芸撞上,借势又躺在地上给回弹后会摔在地上的人充当了人肉垫子。
反观景飒,粗重的呼吸暴露了她的惊惶不安,摔倒在地,现在正被霍靖廷搂在怀里安抚。
景荀奔过去将方芸抱起来,匆匆往出跑,一直喊着让人赶紧拨打120。怀里,方芸不知是被惊吓到,还是真得撞伤了,面色惨白,满脸汗珠,紧紧地抓着景荀的衣摆。
萧昱因为坐在轮椅上,所以最后一个跪倒在霍晚音身边,几番尝试都不知道该怎么照顾霍晚音。她腿上有摔伤,胳膊上有烫伤,此刻躺在地上因为疼痛凝眉不语,咬牙没有出声,只是蜷成一团。
“晚音,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萧昱惶恐又无措,结结巴巴的询问。
腿上的疼,胳膊上的疼,手也疼,头昏沉沉的,感觉全身都疼,霍晚音双手抱着肚子,躺在地上。心里在呐喊,这次大概真得住院了,谁照顾谁啊。
医护人员还没有赶来,萧昱不知道霍晚音到底伤在哪里,不敢随意碰触,只能坐在地上等着。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的无能为力,居然没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对,心爱的女人。没有相处太久,可是这个单纯善良的女人还是慢慢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萧昱很清醒,他一定要守护霍晚音一辈子。
外面的嘈杂声响,几秒钟的混乱后,似乎有人紧急疏散,声息渐渐变小。
没多久,程力带着医护人员赶了过来,紧急处理后,霍晚音被送上救护车转移去医院。
戴着氧气罩,萧昱坐在一旁,紧紧握着霍晚音的手。
霍晚音朦朦胧胧,关注着萧昱的每一份紧张和焦虑,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她希望有个人能像子枫一样爱护自己,又怕对不起子枫曾经的真情,更何况她察觉到了霍靖廷利用媒体的心思,她曾经没法放下身份的差距和对事实的介怀去开始一段新的爱情,所以她果断划清了界限,却在萧昱无声的关怀中矛盾,在相处中动摇。
其实刚才刹那的黑漆,躺在地上痛苦低吟时,她是害怕的,她第一个想到了萧昱。想到萧昱亲自给她送菜、送油、送米、送面,送衣物、送鞋子;甚至外出超市购物,遇上大雨,他也及时送来了雨伞,并送自己回家。可是她因为想要划清界限,减少接触,都没有让他进门,直接送客。
原来,她不知从何时开始,生活中已经到处有他的痕迹,她也被自己的依赖吓坏了,她不知道那萌生的情谊基于什么样的情怀,是真心的依赖,还是只当做子枫的哥哥,甚至是子枫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