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父子对峙
第八十一章父子对峙
霍晚音刚到萧家老宅,萧老爷子他们便得知消息。
这一段时间,不知道萧匀斐是不是疯了,自己时不时过来言语刺激,还纵容家里的下人从生活起居和饮食上故意刁难。
年岁已老,又因为儿孙的事情悔憾自责,现今再加上儿子刻意从精神心理上嘲讽打压,萧老爷子的精神状态越发迷离痴呆,清醒的时分少得可怜。
那天苗玉兰前脚离开萧家,后脚萧匀斐就追过来,萧匀塘当时胆战心惊,就怕萧匀斐反映太快,他们来不及应对。
谁想萧匀斐告知的消息,现在越发让他坐立难安。
当时就连弥顿的萧老爷子都突然睁大眼睛,情绪异常激动暴躁。
他问,你们想不想知道萧昱的消息?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萧昱活着?
他说,只可惜,萧昱找死,竟然敢跑到冕殿去。放心,那个地方一定会让你们的儿子明白什么叫有去无回。
每一分,每一秒,萧匀塘觉得自己都被架在火上烤。萧家老宅,他出不去,消息也送不出去,食难咽睡难躺。还是崔伯不忍,向他说起那段往事。
萧匀斐一直是萧老爷子最宠溺的儿子,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以致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小时候说顽皮,长大些犯得那些错误还能包庇,高中的时候,萧匀斐竟然联同几个富二代伤了他人性命,还好最后用钱解决了。
不过萧老爷子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再任由他胡闹,为了切断他和那群狐朋狗友联系,为了断了他依仗家族的念想,果断将他送出国。
断绝来往,本意是让他学会独立生存。结果,被有心人利用,半途萧匀斐被诱惑,被卖到太谷做鸭,还差点被变性成为人妖,是他外祖一脉,有人出手救下了他。
只可惜,那个人是有目的的,一方面为了报复萧匀斐的母亲移情别恋,一方面是为了收拢萧匀斐外祖留存的势力人脉。
萧匀斐的外祖是一个手段非常厉害的恶人,他在A国拥有自己的军事力量,在国际上走私军火、毒品,什么违法生意赚钱都会有他的线路。
物极必反,水满则溢,犯罪分子必然会受到制裁。一次巨大的国际联合行动,持续五年最终直捣窝点。萧匀斐的外公被杀,他的势力消散。虽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然又云春风吹有生。
警察锲而不舍打击犯罪,世事人生总还有人因各种原因走上不归之路。那些侥幸逃脱的人,最后逐渐聚拢,再次发展势力,重操旧业。恩恩怨怨,有人因为仇恨盯上萧匀斐母子,有人想要利用算计他们。
萧老爷子和萧匀斐的母亲相遇是一种缘分,那个女孩火辣感性,她被父亲保护的很好,如果不是国际刑警找上她,她根本不知道父亲的罪行。敢爱敢恨,恩怨分明,善恶有报,有她的助力,国际联合行动可以说结果比预想的要好。
只可惜父债女偿,有心人在她生产萧匀斐的时候要了她的性命,她独自一人带着所有的秘密离开了爱人和孩子。
如果不是萧匀斐后来归国,接手萧氏,投机倒把暗度陈仓,借用萧氏海外生意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被萧老爷子发现,萧老爷子不会在祷念爱人的那间密室里发现那本写满秘密的日记本。
那个萧老爷子从来不敢打开的密匣里,不仅仅只有爱人的日记本。还有一个父亲留给女儿的保护,为了萧匀斐能够迷途知返,悄无声息的回归正常的生活轨道,萧老爷子充分利用里面的人脉和钱财存储。
萧老爷子替儿子报仇,清除惩治了迫害儿子的人,清理了所有对儿子不利的证据。为了萧氏的根基狠心罢免了萧匀斐的总裁之位,只希望在自己的身边,他能够活得自在潇洒。
然人心不同,各有所求,萧老爷子自认的爱抚,在萧匀斐看来却是侮辱和压制。这一次,他你变聪明了,懂得了隐身幕后蛰伏续锐,学会了运筹帷幄培养打手,明白了借刀杀人借力打力。
可能连萧老爷子也不知道他曾经找过的人,最终找上了萧匀斐,一路扶持栽培,想要重新壮大,重走辉煌巅峰时刻。
崔伯当时就感慨,是那些人机械的愚忠,还是我们不懂他们非同凡响的精神境界。
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能否正确看待人生的经历至关重要。伸出手掌,一臂相连还有五个手指,不同的事情同样的经历,因个人思维觉悟和承受力度不同会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
萧匀斐是幸福?幸运?还是不幸呢?萧匀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所犯的错误和罪行必须有所惩处。
萧老爷子此刻正在昏睡,萧匀塘听崔伯报来的消息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个门他无法出去,只能站在窗前焦急地盯着外面。
“二少爷,您还是坐下等吧,我再去探探消息。”
崔伯比老爷子小不了几岁,这个看着他们三兄弟长大,见证萧家起伏变化的老者,始终无声息地待在老宅,付出着。
“算了,想来他也不敢现在把事情做绝。我怕你过去,萧匀斐发现也不会留情面。”
“在萧家几十年,我还是有自己的人。”
崔伯说着径自往出走,萧匀塘立刻阻止道:“崔伯,别去,他们已经来了。”
是的,萧匀塘看见了,萧匀斐带着霍晚音朝这边走来。
没一会,大门开了,萧匀斐请霍晚音进门,他跟着走了进来。霍晚音进门就发现,萧匀塘站在窗前,转头看着他们进来。
“爸,我来看看你。”
“那就一起坐会,”萧匀塘很平静,看了眼萧匀斐,朝沙发走过。
萧匀斐等霍晚音坐下,自顾也找了位置待在一边,这是赤裸裸的监视。
“都是萧家人,你们接下来的话题,我不是不能听,你们可以忽视我。”
懒散地仰躺着,萧匀斐开始闭目养神。千防万防,还是让老头子把扳指转移出去了。
苗玉兰离开老宅,他就感觉哪里不对劲。例行讲故事,他当即去给老爷子描述自己被虐打的场景,结果发现老头子手指上的扳指不见了。
立刻警觉,他当即想到,那枚扳指并不是单纯的是母亲和萧老爷子的定情信物。当即出去安排人手追捕苗玉兰,那个女人竟然在半途被一辆疾驰的车子插迎,滚下了路边的山坡。
他的人赶过去,只看到苗玉兰被抬上救护车紧急送去医院。跟过去,在她身上并没有找到扳指。醒过来审问,苗玉兰直接承认扳指的确在她身上带出了老宅,只可惜滚下山坡时弄丢了。
事后,地毯式搜寻还是没有找到,所以苗玉兰在医院已经被严密监控。
这个时候霍晚音自己找到老宅,为防止再有什么东西被转移出去,他只能选择亲自在场监视。
萧匀斐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萧匀塘哪会不知。不过有崔伯帮忙,他想送出去的东西已经不在老宅。
钱财是身外之物,苗玉兰能带出扳指更好,带不出去也是可以掩护,送出老宅设计图的。
所以当萧匀斐发现扳指不在老爷子手上的时候,他会即时安排人手追寻苗玉兰,那个时候正是崔伯安排人送出设计图的时机。
只要今天霍晚音回家,她的床头定能看到送出去的东西。
热茶上桌,萧匀塘示意霍晚音先喝口茶水,他们再开始说话。
霍晚音侧目看了萧匀斐一眼,对萧匀塘含笑点头,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开口:“爸,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子枫回来了,他改名叫萧翌。我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他忘记了我。”
“子枫活着,”萧匀塘佯装激动。霍晚音这个时候说这个名字,想来萧匀斐已经知道了一切。
“我想让您出面帮我问问他,为什么忘记了我。”
“他忘记了你,我在他记忆里就更没有了,一个不合格的父亲如何帮你去问。”
难以申诉的辛酸和忏悔,萧匀塘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感受到萧匀塘的哀伤,霍晚音内心十分复杂,同样的伤感,他们因为同一个人。
相对无言,沉默无语。萧匀斐静待了几秒,出言提醒:“说重点,拖延时间,你认为有谁能过来救场。”
霍晚音暗自白了萧匀斐一眼,艰难地开口:“爸,我要和陆子枫重新办一场婚礼,想要您参加。”
“好事,”萧匀塘不解道:“不过,你是以霍家千金的身份再嫁吗?”
一道冷冽锋利的冷光,霍晚音赶忙点头,想到之前萧匀斐发狂的状态,立马说:“是,婚讯可能需要这么写,霍氏集团霍晚音和恒达集团亚太地区CEO萧昱喜结连理。”
听到萧昱两个字,萧匀塘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是萧匀斐威逼,不知道又想干什么?不过现下不是反驳的好时机,霍晚音安全离开萧家老宅才是关键。
这时候,萧匀塘也不怕,安慰霍晚音道:“你注定是我们萧家的儿媳妇,大胆地宣布你和萧昱的婚讯吧。也许萧昱看到这条新闻,会从冕殿飞回来。”
“他在冕殿干什么?”
霍晚音一直担心萧昱的安危,原本想着萧翌从哪里回来,萧昱一定在哪里休养。突然冒出消息说他人在冕殿,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变故。
“放心,我的儿子我相信,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一定会安全回到我们身边。”
霍晚音脸色苍白,秀眉紧皱,轻轻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点头道:“爸,等我们确定婚期,我电话联系你,我先走了。”
不等霍晚音起身,萧匀斐睁开眼睛,坐起来,笑道:“这么闹家常可不对,想不想知道萧昱现在在冕殿的情况?”
萧匀塘怒视着,霍晚音立刻捂助耳朵,她以为只要听不见,萧昱就一定安然无恙。
萧匀斐朝着萧匀塘挑眉,走到霍晚音身边,强行拽下她的双手,冲着她的脸上吹了一口气道:“清醒了吗?萧昱的最新消息我怎么也得告诉你们。他刚到冕殿就被盯上了,既然死了还活着干什么,有人替他活着也还好,你们觉得呢?”
“萧匀斐,你还是人吗?”
霍晚音一时口快,口不择言就骂了出来。她不知道萧匀斐最恨别人质疑他是不是人,不等她喘口气,萧匀斐就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像扔一件物品一样把她丢了出去。
萧匀塘尽管反映迅速还是没能阻止悲剧发生,霍晚音被狠狠地甩在地上,愣是没有发出一声叫喊,只是疼痛难忍蜷在地上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当萧匀斐一只脚就要踩上去的时候,萧匀塘慌忙跑过去半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急道:“你这一脚下去,会要了她的命。她死了,谁去做萧昱的新娘。”
萧昱,又是萧昱,萧匀斐可是恨透了萧昱,就是那个小子抢了他总裁的位子,让他卑躬屈膝地讨生活,瞻前顾后小心翼翼。
毫不留情,萧匀斐腿脚一动,萧匀塘当即趴倒在地。这时,萧老爷子被崔伯推着轮椅,带了出来。
“萧匀斐,还不住手。”
萧老爷子醒来,崔伯立即告知了客厅的事情,他们毫不犹豫一致配合,下床坐上轮椅出了房间。
萧匀斐听到那声怒吼,笑着转头,眯眼用探寻的目光盯着萧老爷子,得意道:“你怎么不装了,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想要活着,就清醒的活着。你不是想儿孙幸福,子孙富贵吗?我已经准备安排一场盛大的婚礼,让您老一饱眼福。”
萧老爷子气得瞪眼悔恨,只能悔恨,他现在已经无能为力。该做的已经做完,本想着安安静静睡一觉,哪一天就这么走了最好,可惜老天惩罚,怎么就是闭不上眼睛。难道真要他眼睁睁看着儿孙你死我活吗?
“匀斐,收手吧。”
“我变成今天这样是我的问题吗?你为什么送我出国要切断联系?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为什么不和她爸爸一起被警察干掉。”
原来萧匀斐这么痛恨自己的出生,他也不愿意成为萧霆笙的儿子,不愿意有一个和犯罪分子有牵扯的母亲。
萧老爷子听到儿子的怒吼和呐喊,睁大了眼睛,震惊又痛心,他所有的骄傲和自豪在儿子那里是耻辱是罪恶。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萧匀塘艰难地爬起来,蹒跚举步走到父亲跟前,急道:“爸,你醒醒。三弟,赶紧叫医生。”
萧匀斐冷眼相持,不予理睬,踟蹰再三,走到霍晚音面前蹲下,笑道:“小丫头,你暂时还不能死,我就给你一个面子,说不定以后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密码破译不了,如果萧翌不能恢复属于陆子枫的记忆,那么最后的关键只能寄托在霍晚音身上。
玩弄,玩游戏,他一定和这些小辈好好玩玩,让他们知道长辈的含义。
“通知医院接诊,你亲自送她过去。”萧匀斐的手指向其中一个保镖。
等到霍晚音离开萧家老宅,他才亲自拿起手机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让他到老宅救治老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