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呓语疯狂
第八十章呓语疯狂
从萧昱那里确定叶晴雪回国,可能已经来到京市。萧翌当即安排人手从航班、高铁信息等核实情况,并从酒店着手一一查找,结果一无所获。
看着萧翌着急,霍晚音也担心叶晴雪来到京市人生地不熟,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也没有人能帮助。尤其是有萧匀斐存在,潜在的危险毫无征兆。
“要不,我去探探萧匀斐的口风,只要叶晴雪不在他手上,估计就没有大问题,你可以接着找。”
“不用,”想到满月宴上跟在霍晚音身后跑开的身影,萧翌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当时他就感觉那个身影熟悉,只是没有想到真是叶晴雪。此时找不到,只能说明她在躲他。
“你说过,她一个亲人也没有了,萧匀斐无孔不入,我怕他已经盯上了。”
“我会想办法找她,但是你不能去找萧匀斐,他玩出热搜的手段意图还不明显,我怕你羊入虎口。虽然霍靖廷以牙还牙,让萧匀斐的绯闻盖过我们的报道,但是同样出名的人物,记者估计还在等着深挖。我不想你再陷入任何危险。”
“我们还名人,”霍晚音看着萧翌笑着安慰道:“多少名人成大事都是险中求胜,现在是法治社会,萧匀斐不敢把霍家大小姐怎么样。去见萧匀斐是迟早的事情,你别忘了,爷爷和爸都在萧家老宅,我们必须先把他们接出来。”
“不用你去,我去。”
“以什么身份,萧昱还是萧翌,萧匀斐不就在试探吗?他在逼你承认掩藏的身份,你想好以什么身份回归了吗?还是我去吧,虽然不像你都有了订婚戒指,但是我也是萧昱公认的未婚妻。更何况,爷爷和爸爸早就知道我是谁。”
淡淡的酸味,明显的秋后算账,萧翌凝望着霍晚音,在心里称赞,她那张小嘴一动就是栩栩如生的画卷。
“我不放心你去,萧家老宅我曾经试图进去,但是他的防护太严密了。”
自然的关心,心底的渴盼,萧翌的言辞轻松吐出每一个字眼。
“你去萧家老宅干什么?”霍晚音转移话题,好奇的问。
“我想见我从未谋面的爸爸。”
知道有哥哥,还有妈妈陪伴,听哥哥说起父亲母亲的故事,萧翌就一直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爸爸。
哥哥对父亲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渴望父爱,埋怨父亲,想要获得父亲的关怀,又愤恨父亲的怯弱和“好心肠”;他希望父亲母亲重聚,一家人最终团圆,所以萧翌如果想圆梦就必须先父子相见,因为只有活着才能实现。
“满月宴上见到了,感觉怎么样?”
“如果不生长在萧家,应该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萧匀塘由表及里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儒雅温润的君子风度,他不屑名利争斗偏偏生在萧家欲望的漩涡里。所以争与不争,姓萧就是错误,他的脾性改变不了他遇事的选择,他们一家人的悲欢苦闷只能是别样人生,挺过淬炼的磨砺,活下来才是生命的真谛,是每一个人非凡的闪光。
“行了,不和你说了。好几天没有去店里,我过去看看。”
说完霍晚音笑嘻嘻转身,出门耸肩,深吸一口气。跑到车子旁,开门上车。
烘培店,她是不会去的,萧家老宅第二次去,说实话,她还真有点怵。
车子一路飞驰,行至大门口,霍晚音和守门的保镖接触后,他电话请示萧匀斐才最终放行。
将车子停到一处草坪边上,霍晚音沿着主道,走过几弯小路,一路上都有两个保镖跟着带路。
不得不说,经过多次扩建修整,萧家老宅壮丽威严,紫金湾顶多也不过是其中的一角。年代感与现代风的完美结合,映入眼帘的是三栋独立的静美别墅拱卫中间那栋富有历史韵味的楼宇。
此时,霍晚音终于明白了萧氏集团为什么在京市地位难以撼动。
几代人的风雨拼搏,一点点累积,历史涤淘,多次改革,从社会主义改造到股份制改革,也就在萧老爷子掌舵时雄心勃勃才让华盛集团逐步转化成萧氏财阀,股份占据绝对优势。
进入萧匀斐独有的别墅,进入就有人躬身行礼,问候霍小姐好。
随即带着她一路到客厅,站到萧匀斐面前。
萧匀斐此时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真是像极了小说里的欧洲大佬,给人一种脾性顽腐目中无人自不量力的感觉。
“三叔,久等了。”
霍晚音大胆地喊了一声,言语有些违心,态度并不友好。
“三叔——”,萧匀斐坐正,将手里的雪茄捏灭,反问:“这声三叔我该受吗?”
“您不应该最清楚吗?”
目光相撞,霍晚音并没有显露惧怕,直接应了上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霍晚音手心的汗渍越发紧密。
突然,萧匀斐大笑一声,道:“我现在相信你能活到今天不是一个奇迹了。小丫头,说吧,找我何事。”
霍晚音听到萧匀斐这么说才悄悄舒了一口气,手指摩挲,平复紊乱的心绪,如果再过三秒,她绝对顶不住。
萧匀斐的老辣是她无法比拟的,霍晚音看似平静实质上根本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你似乎并不知道如何开口,那么就回答我的问题吧。”
前一刻看着还算一个正常人,下一刻突然就变了,犹如地狱阎罗声音响起。
“告诉我,你的那对儿女在哪里?”
转瞬犀利的目光,阴狠又毒辣,有种泰山压顶令人窒息的感觉。
孩子是霍晚音所有的力量,不敢硬顶,也不想示弱,霍晚音身子抖了一下,转过头,装作不解道:“我的能耐三叔会不知道,我要是找到孩子,绝对不会留在京市。”
“是吗,我已经知道他们在海城,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别让我强迫你们一家团聚。”
“我在三叔面前根本就没有秘密,您何必戳一个母亲的心窝子。弄丢孩子,是我最大的悔恨。”
“你知道的,我是看着陆子枫长大的,你们的故事我非常清楚。在学校我就非常看好你,你倒追陆子枫的劲头士气连我都为之感动,可惜陆子枫他不敢接受,知道为什么吗?”
霍晚音怒瞪着萧匀斐默不作声,陆子枫当年的若即若离她本来就很奇怪,原来是猜到他自己的人生有人在背后搞鬼,他只是想保护她。
毕业后,他再找回来,是做了什么,还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把她拉入自己的生活。
曾经是猜测,现在是确信。这个人是一种什么心态,他会留着陆子枫的命,慢慢玩弄他的人生。
“是不是猜到原因了,不过可惜,酒店枪击事件后,他脱离了我的掌控,我非常不高兴。”
萧匀斐说着就疯狂了,整个人变得极为不正常,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
“唐静姝,你知道吗,我是真得很爱你。你的心里怎么能只有萧匀塘,我囚禁了你的人还是得不到你的心。你怎么能给那个软弱无能的男人,一口气生下三个儿子。我都准备接受你的孩子,你居然还敢逃跑,心里居然还装了萧匀塘以外的男人。为什么那个人是霍远方就不能是我呢。我不服——”
萧匀斐的脸突然在霍晚音面前放大,吓得霍晚音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站在门外的两个保镖纹丝未动,似乎久见不怪。
“我把你卖给了一个地痞恶棍,联同你的两个儿子。我从地狱归来,你怎么能不陪我一同陷入泥沼。得不到你的爱,接受你的恨也好。你被他打,被他骂,一个儿子还被卖了,你越痛苦,我越高兴,这样我们就能一起承受命运的不公。你疯了,我也就疯了。”
萧匀斐像恶魔一样突然一把拎起霍晚音,狂吼:“为什么连你的儿子也那么能干,他居然带着你逃出我的控制,为什么?”
喃喃自语,自问自答。萧匀斐似乎完全魔怔疯狂,摊开两只手,突然尖叫,血血血。一会有抱住头,蹲在地上喊道别打我,别打我,我干我干。
渐渐平静下来,缓缓起身,重新走到霍晚音身边,嘲弄道:“你知道吗?唐静姝和邹焱逃走了,陆子枫就成了那只小白鼠,我一会让他们一家人获得意外惊喜,一会让他们乐极生悲。他们的命运由我主宰,这种感觉非常美妙。”
这一番话下来,霍晚音似乎感觉萧匀斐又恢复了正常,她有点后悔没有听萧翌的话,独自来到萧家老宅,眼下能不能再出去都是问题了。
不能怕,不能急,霍晚音在心底给自己鼓气,表面上佯装平静道:“三叔说了这么多,想让我做些什么。”
“我要你和萧翌结婚,霍晚音和萧昱的婚礼一定要盛大,婚后把萧昱名下的所有股份转给我。”
霍晚音不知道萧匀斐想要干什么,所以她盯着,一直盯着萧匀斐的眼睛,没有说出一个字。
“当然,你可以不同意。我也可以找出你的孩子,威胁老头子把他的股份转让给我。你知道吗,死老头已经立下遗嘱,他死后所有股份全部转给你和陆子枫的孩子,儿子得不到,孙子得不到,没见过面的重孙却有这破天的富贵。”
惊讶啊,胜过巨石落海掀起的惊天骇浪,霍晚音万万没有想到,萧老爷子会有这样的决定。是愧疚还是遗恨?
“我感觉你的弯转的有点太大,有种舍近求远的意思。难道萧翌他们的分量不够重,威胁不了爷爷。”
“也许可以,只是就少了玩弄的乐趣。萧昱那么爱你,结果他的弟弟以他的名义娶了他最爱的女人,想想就好玩,不是吗?”
萧匀斐有病啊!霍晚音真想拉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但是她不敢,现在最重要的是见一面爸爸或爷爷,看看他们的情况,既然来了总要有收获。
“还需要考虑,根本没必要,百利而无一害。萧翌以萧昱的名义和你结婚,既能解决你们现在面临的舆论压力,萧氏也可以借助恒达集团稳住大局。别忘了,我的黑料是霍靖廷干的,别以为他能借着萧珂的名义瞒天过海,小心我报复。”
分析利弊,威逼利诱,萧匀斐瞄着霍晚音胜券在握,坐回沙发耐心等待。
萧家大房已经被他团灭,萧珂越狱是他派人进去怂恿帮助,目的就是在他逃跑的时候杀掉他。
霍靖廷只得到消息,萧珂越狱就敢明目张胆的移花接木,万一借助萧珂算计他就得不偿失,所以他先下手为强,干掉一个少一个。
猫捉老鼠,最后虐死的游戏,萧匀斐非常喜欢。
霍晚音看着萧匀斐的神情,猜想他一定在享受算计别人获取的快感。这么病态的一个人,老天爷怎么还不收走。
和萧翌结婚,以萧昱的名义,她和萧翌目前的舆论危机是解除了,可是萧匀斐的获利也太多了。
萧匀斐的黑料,引起萧氏股票动荡,如果萧昱暗中操作会不会顺利拿回掌控权。
霍靖廷之前就感叹,萧昱收服人心有一套,人是消失了,可是华鼎的幕后老板一定是萧昱。再者,萧翌能以恒达集团亚太地区CEO的身份回归也少不了萧昱的功劳。
这么看来,萧昱一定是有计划的,他正在一步步实施。一旦霍晚音和萧昱公布婚讯,会不会扰乱他的计划。
“这么难以决定,难道你对陆子枫的爱都是假的。当年你们婚礼办得那么糟糕,现在补办一场世纪婚礼不好吗?”
“你让我见见爷爷和爸爸,说不定还有更简单的办法让你获得想要的东西。”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萧匀斐突然又发怒,病变。目光狰狞,像一头捕猎的狮子,凶猛地扑到霍晚音面前嘶吼:“我想要他们全部死。我曾经陷入地狱生无可恋的时候,他们都太幸福。”
这么短的时间,承受萧匀斐两次发飙,霍晚音再强的心理素养也瘫软了,更何况这个人心理扭曲到让人恶心。
战战兢兢,霍晚音喘着气,小声道:“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我想见爷爷,我想见爸爸,我和萧昱的婚事应该让人他们知道。”
“对呀,这么一场大戏怎么能少了看戏的人。”
萧匀斐放声大笑,笑得恐怖狂傲。霍晚音感觉自己四肢软弱无力,有种苟且偷生的屈辱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