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舆论调情
第七十八章舆论调情
早晨起来,霍晚音在厨房忙碌着,她心情不错,手机放着歌曲刀剑如梦,手头细心工作,将做好的早餐摆放整齐,端出去放在餐桌上。
一杯牛奶,星型煎蛋,一个素三鲜的包子,半个三明治。
非常满意,看看时间,霍晚音解下围裙,上楼敲门,叫霍靖廷起床吃饭。他不是说工作繁忙,居然今天睡懒觉,快迟到了。
房门被敲响,房间里霍靖廷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迷迷糊糊,半醒状态下接通了程力的电话,听到程力说出事了,立刻清醒。等到程力大概说了几句,霍靖廷立刻愤怒地掀被下床。
“萧匀斐这个老匹夫就会玩些烂手段,把你前段时间收集的东西放到网上,以萧珂的名义。”
萧匀斐不做人,那就让他不是人,自己对付他又何必当人。
刚缓口气,房门敲响是霍晚音喊他起床吃早饭。就这么突然一声,霍靖廷慌乱回应,手机没拿稳直接掉到地上。
俯身捡手机,霍靖廷一肚子窝火,索性盘腿坐在地上。萧匀斐真不是个人,才设计一出戏,想要算计霍晚音逼萧昱现身。这才消停几天,又想拿舆论恶搞。
不就是霍晚音和萧翌一起吃了一顿饭,怎么就成了霍氏千金难忘旧爱见异思迁找替身,恒达集团亚太地区CEO萧翌移情别恋忘恩负义,萧霍两家疑似进入冰冻期。
苦中作乐,霍靖廷坐在地上吹气,试着让嘴巴咬到自己鼻子。几番尝试,根本不可能,自己的嘴巴怎么能咬到自己的鼻子。所以说,萧匀斐就不是霍家的子孙,竟干些损人不利己的坏事。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霍靖廷下楼,霍晚音的早餐已经吃完,坐在餐桌上正等着他。
“今天是不是不忙,这么磨蹭。早餐凉了,你还是自己重新做,我准备上班的途中喂给流浪狗。”
霍靖廷赶紧护食,急道:“你不能让狗和我抢吃的,难得你下厨,我怎么能错过。”
随手拿起三明治咬一口,又把煎鸡蛋咬一口,牛奶喝了一半,将包子拿在手上,笑着说:“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留下了,剩下的你可以打包喂狗了。”
霍晚音看着残羹剩饭,盯着他手里的包子说:“那是菜包子,你还是放下吧。既然同意我喂流浪狗,索性全部放下,好事做到底。”
杀人的眼神,就好像在说,嫌凉了不吃,下次别指望我再给你做。
“不行。”
霍靖廷吐出两个字,把剩下的半杯牛奶喝了。不等他吃鸡蛋,霍晚音起身端走盘子,道:“谁让你那么慢,我帮你热一下。”
霍晚音走回厨房,快速打开微波炉,加热。霍靖廷得空,坐在凳子上瞬间虚脱,心想让她再舒心一会,等到看见热搜她估计就笑不出来。
那天一起吃完饭,晚上回到家里,霍晚音其实就告诉了霍靖廷,她也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陆子枫能活生生站在面前,萧昱还活着,已经是难得的幸运。不管他们三个最后会有怎样的结局,目前最重要的是破局,让萧匀斐自食恶果受到法律的制裁。等到萧氏安稳,家人安好,他们才有资格谈及男女之情。现在嘛,萧翌就是萧翌,他知道的不多,当成陌生人不可能,和平相处吧。
唉,没成想,这才几天,有人就已经坐不住开始作妖。
“赶紧吃,再热一次早没味道了。”
将早餐放在霍靖廷面前,霍晚音准备上楼收拾,该去上班啦。
再次下楼,霍靖廷已经整理好厨房,似乎坐在沙发上就是为了等她。
“看来你今天确实不忙,要不去给我打工。”
霍晚音饶有兴趣的说着,一边往门口走,换鞋。霍靖廷及时开口,说道:“你今天还是在家里休息吧。”
“为什么?”问出来就立刻发觉不对,走到霍靖廷面前追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和我有关。”
习以为常,霍靖廷直接让霍晚音打开手机看热搜。
打开手机,霍晚音却笑了,还评价:“标题简练概括全面揣测精准,不知道是新闻记者素养好,还是萧匀斐自以为掌控了一切。”
“你不生气,不着急。”
“他出手只能证明他坐不住了,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情吗?萧匀斐没有萧昱的才能,他不能给萧氏带来更大的收益,你以为那些股东会愿意。”
“萧氏是家族企业,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说话和干事能一样吗?古代皇帝掌握生杀大权,不是还有不能自主决定的时候。小股东怎么,蚂蚁还能吞大象。”
这一番言论,霍靖廷对霍晚音刮目相看,欣喜道:“是我目光短浅了,原来你才是活得最明白的人。”
“过奖了,我只是就事论事纸上谈兵。”
似乎想起了什么,霍晚音急忙坐在霍靖廷身边说:“满月宴那天,我和爸爸见面了,他告诉我萧凌已经离开京市,全面接管南方分公司。”
萧凌离开京市他知道,全面接管分公司,萧伯父把这个告诉霍晚音一定有深意。想到华鼎那两个人,有恒达帮衬,胆大心细借着原有的人脉已经达成和许多小公司的合作,那些合作方原本都是萧氏的合作伙伴,琢磨着有温水煮青蛙的感觉。
前天,华鼎总裁窦宜山找过来,希望和他一起联合吃下海城浅水湾项目,这可是一个大单,听说萧匀斐正在积极洽谈中。
想到海城浅水湾项目,陶玉琪也在奔走,不想和她竞争惹麻烦,他最后拒绝了。
现在这么串联下来,海城浅水湾项目一但到手,那是狠狠打了萧匀斐一巴掌,总体局势下来,萧匀斐对萧氏的掌控力逐步减弱,他会被逐步架空。
为了这个目标,霍靖廷决定牺牲一下,只要能拿下浅水湾项目,和陶玉琪周旋,他就不相信自己玩不过一个女人。
“既然对热搜你有自己的看法,我就不担心了,公司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我先走了。”
一边穿外套,一边拨通电话,霍靖廷亲自联系了窦宜山面谈。
家里一下安静下来,霍晚音放下手中的背包,刚才的热搜她大概看了,面对网上舆论,她并不像和面对霍靖廷是说的那么头头是道。
和萧翌一起吃饭时,他们发现了有人跟踪偷拍,为了不让萧昱一个人承担,他们默认了。
那一顿饭吃的有滋有味,有说有笑,有种回归古水镇,两个人过情人节时的氛围。
那一年是苏玉茗和陆子枫婚后第一个情人节。婆婆和苏妈妈在家里因为饭菜盐多盐少的问题吵了起来,恰逢情人节,为了不让子枫又一次受夹击的气,她提议两人偷溜。
小镇淳朴,总有男男女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给心爱的人一份惊喜。看着其他女孩子拿着鲜红的玫瑰,苏玉茗央求陆子枫也给自己买一支,结果陆子枫大手笔直接买了99支,还一起吃了顿涮菜。
那次是唯一一次大消费,之后他们的日子都是精打细算。
陆子枫真是一个绝对的好男人好丈夫,当时苏玉茗吃的每一口菜都是陆子枫烫好,蘸着料保证不烫的情况下才递给苏玉茗吃。反观苏玉茗天真又调皮,故意放多辣椒裹着生姜,还让陆子枫闭眼确保喂进嘴里。
岁月悠悠,陆子枫变成了萧翌,苏玉茗成了霍晚音,他们都从青葱岁月走出,经历风雨生死,被打琢成沉稳理智成熟深定的躯壳。
不同地方的涮菜,不同时宜的相约,为了他们共同在乎的人联合演了一场戏。没有亲昵贴心的照顾,没有稚气有意的整蛊,陆子枫只是讲了几个冷笑话,他们互相夹菜表示关心,最后分享了一段搞笑视频。
霍晚音打开手机仔细翻看,三张图片,一张是他们笑着谈说,一张是萧翌很绅士的夹菜,最后一张是他们一起看视频,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
难忘旧情、见异思迁、替身,萧昱和萧翌他们是两个人,谁也不曾是替身。移情别恋忘恩负义,萧匀斐是怎么知道萧翌有个未婚妻,那个女孩在美国,那么远。
霍晚音不相信萧匀斐之手能遮天,手已经伸到美国。
吃饭期间,她的确问过萧翌关于那个女孩的事情,他只说在美国,没有提说其他,似乎担心说多了自己会介意,或者会追问萧昱的事情。
其实萧翌想多了,她不会问萧昱在哪。
萧昱是一个有分寸的人,进退自如,就像对自己的付出,他可以点滴舒缓的让她选择逐渐靠近他,也能悄无声息发的抽身让她逐步回归原本的守望。
萧翌回国,萧昱始终不曾出现,甚至连一点讯息也不愿透漏。这么义无反顾的决定,霍晚音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至于那个女孩,霍晚音坚信,以萧翌的为人推断,一定是一个文雅可爱的人。造成今天的局面也不是她的错,路需要一点一点的走,迷雾要一层一层的拨开,他们几个人的归属,强求只会受伤。
解决当前最紧要的事情,顺势随心,说不定最后有意外的福音。想清楚,心境豁亮,自然头脑清晰,霍晚音继续翻看,希望无孔不入的记者能挖掘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从头到尾翻看一遍,竟然只有四张照片,所谓的移情别恋忘恩负义,不过是萧翌手戴戒指的一张照片。
那么肯定地言论,绝不止于一枚戒指,如果这责新闻真得是萧匀斐操盘,只有一种可能,他在京市发现了那个女孩的踪影,毕竟他一直暗中监视着他们,甚至从小就操控着陆子枫的人生。
必须立刻找到那个女孩,以免萧匀斐伤害她。
霍晚音立刻站起来,跑到碧海湾,正准备敲门,萧翌刚好打开门。
“你怎么过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
“你看到热搜了,是不是想到你的未婚妻追过来了。”
霍晚音说这句话,自己都没有感觉到酸味和埋怨。
萧翌听出了醋意,凝眉接受怨声,侧身让开,说:“你先进来,我们坐下来说。”
今天的热搜是他们默许的,只是没想到给恒达集团CEO冠上了移情别恋忘恩负义的标签。刚才他已经和美国总公司通过电话,这边的事情自己全权处理。
霍晚音拉着脸白了萧翌一样,狠狠地拽过手中的水杯,气性大了些,忘了水的温度。还好萧翌反应快,另一只手护住霍晚音的小手,才让微烫的水都撒在了自己手上。
咝,萧翌本能的闷哼了一声,慌忙将水杯扔在桌上。霍晚音发觉自己的莽撞,又急又悔,立马抓起他的手查看。没有起泡,红了一大片,心疼地赶忙轻轻吹拂,温柔专注。
萧翌偷偷含笑,心湖随风荡漾。这一刻的感觉,真切真实向往又美妙,每一份喜悦和甜蜜随着血液在全身流动,就像生命里的希望之光在灵魂熠熠生辉。
“红了好大一片,我还是给你上点药吧,医药箱在哪里?”
“电视旁的柜子,最下边。”
霍晚音点头,松了一口气,举步跑起来。
这段距离有千万里吗?萧翌在心里问了一句,随口喊了一声:“晚音”。
“哎,”霍晚音打开柜门,拿出医药箱,起身回应,悠然转身,恬恬一笑,明净灿然。
萧翌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画面,有人喊了一声苏玉茗,一个女孩子也是这么悠然转身,笑得稚气呆懵。
是的,陆子枫和苏玉茗的故事里的确有这么一段。当年苏玉茗朝气蓬勃锲而不舍的跟着陆子枫跑了很久,陆子枫因为有顾忌,为了保护她总是广撒爱心,对很多女孩都有过友好的帮助。唯独对苏玉茗若即若离,说不管总操着心,下雨会给她伞,学校运动会受伤会备着消毒水和创可贴;说关心吧,总在她面前关心别人还动作亲密,拒绝她所有回馈的礼物,即使是一瓶水。
画面里的情景,其实是陆子枫毕业,不告而别,苏玉茗伤心彻底断了念想,没想到几个月后,陆子枫自己出现,找过来。
苏玉茗当然装作不认识,和同学一起从他身边走过。最后,陆子枫喊了名字,她还是转身应和。
看到萧翌在头上拍打了几下,神色迷离痛楚,霍晚音发觉异样,连忙跑到他身边放下医药箱,询问:“哪里不舒服?”
就那么一瞬间的闪现,萧翌就像神游幻境一般,凝望着霍晚音焦急的神情,仔细观望她的眼睛、鼻子、嘴巴,在心里迅速完成了那幅一直没有完成的人物肖像画。
神韵美丽,气质清甜,五官玲珑,眼里闪动着温婉又调皮的光辉,比月亮皎洁,比太阳耀眼。
这才是他心底的那个人,被深深地埋藏、忘却。
“我没事。”
萧翌简单回应,坐到沙发上,抬起手,示意霍晚音可以上药了。虽然总感觉怪异,霍晚音还是细心地开始了医护工作。
而萧翌,目不转睛地凝望,希望在记忆深处还能捕捉到他们曾经的美好,结果挫败的发现,什么也没有,怎么也想不起来。
昙花一现的美好,他还是不能完整地给她追忆的美丽。
失落与无奈,自责与悲凉瞬间席卷全身,萧翌不明白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就把自己最爱的人遗忘。
“好了,问题不大。”
霍晚音开始整理药箱,还不忘告诉萧翌,道:“你没事了,我们说说热搜的事情。移情别恋忘恩负义这顶帽子,对恒达是不是非常不利。”
“那倒不至于,恒达的总部在美国。”
“既然如此,我们就说说你未婚妻的事情。我猜她已经到京市了,你必须立刻找到她,我担心萧匀斐算计她。”
说到她,霍晚音竟然心平气和,萧翌非常不解,不过他也只能配合她平静地回答:“我看完那则报道,已经让人去找了。”
“那就好,你好好想想把她安置在哪里最好,我先走了。”
说完,霍晚音脚步杂乱,不等萧翌再说出一个字,冲出了碧海湾大门,一路奔跑一路流泪,一行行泪水是心里的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