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畅心谈说
第十七章畅心谈说
说了那么多旧事,发现了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危机,气氛太过凝重压抑,两个人各自陷入沉思。
良久,霍靖廷回神拉动椅子,靠着萧昱坐的更近了些,清清嗓子道:“咱们放松一下,说些别的。”
萧昱端坐不动,瞅了一眼霍靖廷,一本正经地问:“想说什么?”
霍靖廷发起火来森人,虽然有点痞子气质,但很会自我调节。此刻为了缓解凝重的气氛,他又开始发挥特长,对着萧昱挑眉道:“比如说万筱婷。”
萧昱充耳不闻,不予理睬,无关紧要的人,不想费神。
霍靖廷却不答应,又道:“万筱婷,我曾经真得心动过。你横叉一杠,这个心结,你不想解释清楚吗?”
“很简单,我发现她表里不一,不想她祸害兄弟。只想用事实证明,她是个心机深沉会脚踩两只船的人。”
“你发现了干嘛不直接告诉我。”霍靖廷有点生气,他是那种为了女人不相信兄弟的人吗?
“难道你没发现?”萧昱反问一句,“你其实也发现了,但是还是不想放手。所以我只能把她诱到我身边,再收拾她。可惜还没动手,有人先收拾了我们。当时车祸处于男人保护女人的本能,我其实是护着她的。结果,我都没死,她却死了。”
这些年,他始终没有想明白的因由,猜测可能是被她玩弄过的某个人借机报仇了。
“好吧”霍靖廷咂舌叹息,有时候真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尽被某些人的自以为是复杂化了。
“我意外发现她喝酒、抽烟、跳艳舞,就知道她并不如表面那样温婉纯真。本来是要收拾她的,结果发现你也被吸引了,我怕她祸害你才不放手的。”
两个男人对视一笑,出奇的真诚。
霍靖廷忍耐力不如萧昱,因此他先一步破功,摆摆手道:“万筱婷的事情过去了,人死如灯灭,不追究了。”
“不追究了,”萧昱苦笑道:“制造车祸的人是我三叔,还记得她第一次出现在酒会上情形吗?她敬的第一杯就谁?”
霍靖廷仔细回忆,突然惊道:“是你三叔。”
“没错,接着有人推举万筱婷弹奏钢琴,才迷惑了一众人。”萧昱说着,眼神告诉霍靖廷你就是其中之一。
“你怀疑她和你三叔有联系,这几年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了吗?不过,这事我现在懒得参与。”
萧昱抿嘴点头,“算是家族内部矛盾了,你确实不易插手。公平起见,你问了万筱婷,我也想问问你。我的弟媳苏玉茗怎么就成了你的堂妹,霍晚音。”
说到这,霍靖廷就有些心虚,悻悻地把椅子拉离,先和萧昱保持一段距离。
“怎么,敢做不敢说。”萧昱早就猜到一二,霍靖廷还是玩性不改,有时候真怀疑他就是长不大的孩子。
“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么算,你也欠我的人情。”
“那就说,我看看有没有必要还。”
“我是在希望小学做慈善时看见她的,一群人里她就是与众不同。后来无意中在她的教程里看到你的照片,还以为她是你在外面金屋藏娇,就多关注了些。”
萧昱洗耳恭听,霍靖廷像极了说书的绘声绘色娓娓道来。等故事讲完,霍靖廷口干舌燥,自己拿了瓶水一咕噜喝完,坐下。萧昱一连几个发问,问得他哑口无言。
“你最初救她是为了算计我。想让我,哥娶弟妻惹人非议痛苦不堪。”
“你还编排我为保萧氏总裁之位,想要算计自己的亲弟弟。”
“你把她改造成不学无术的拜金女送到我身边就是为了让我发现她的善良真诚,教训我识人不清,告诉我万筱婷美丽纯真的外表下其实是丑陋不堪。”
萧昱越问越气,霍靖廷怎么会这么滑稽,这么幼稚啊!他们三个怎么就认了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大哥。
瞧着火山欲爆发,霍靖廷赶紧认错,讨好的笑道:“不管怎么说,我把你弟弟的媳妇就是送到了你身边啊,给你一个亲人,不好吗?再说了,刚开始她就不是很听我的话,训练期间没少和我作对,见了你一面后,直接反抗,我当时还发了大火。”
前一天是妖娆的酒鬼,第二天就换了装扮,清丽朴实,那天他的火气着实不小,把她吓得不知所措、面色惨白。
“你还干了什么?”
还有呢,霍靖廷想了又想,恍然一醒,后悔道:“为了报复她和我作对的仇,我狠狠羞辱了她,强行拉她做了处女膜修复。”
对于不检点的女人来说,可能修复处女膜还能骗其他男人自己还是非常纯洁的。可是对于一个已婚妈妈而言,那却是赤裸裸的侮辱。当时霍晚音强烈反对,死命挣扎,他冷眼旁观,让医生打了镇定剂送了进去。
霍靖廷以为说起这件事,萧昱必定抽他一巴掌。结果,萧昱意外的说了声谢谢。
完全懵了,霍靖廷问:“啥意思?”
萧昱不再配合霍靖廷的玩闹,凝眉涟息,沉声道:“她在被贩卖的过程中被凌虐过,还好处女膜完整,至少她没有背叛他的丈夫,她的心里伤害可以减少。”
说到霍晚音,霍靖廷想到那天在手术室外萧昱说过的话,他心疼至极,恨不能将伤害他的人千刀万剐,多么希望自己替她承受所有的苦难。他救过她的命,却差点毁了她的人生。
“遇到我,她是幸还是不幸”
“别乱想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接下来我会保护好她。”萧昱强忍辛酸,拍拍兄弟的肩膀,道:“我还是要谢谢,替我弟弟谢谢你在那场事故发生时救了她。”
霍靖廷也不矫情,问:“你确定陆子枫已经死了。”
萧昱点头,江城的调查结果应该不会错。酒店发生枪杀后,一共死了6个人,歹徒凶残都烧了个面目全非。5个人家属通过DNA比对认领安葬。只有一具尸体无法认领,但现场遗留的手机和身份证信息都能证明是陆子枫。
陆子枫是陆父陆母领养的无法通过DNA比对,他们伤心欲绝拒绝认尸,坚信儿子活着,不得已警方只能将那句尸体安葬。至此陆子枫就成了失踪人口,生死不明。
“那场火灾你查出什么了?”
“没查出什么?”
“那场火灾绝对不简单。我救下苏玉茗后,曾带她回去祭奠公婆,当时确实有人在监视我们。”
“我知道了,我会继续查下去。”
“两个孩子失踪的事情你有线索了吗?”
说起这个事,萧昱的确有些头疼,最紧要的事情,居然毫无头绪,只查到苏父苏母这些年银行账户每年都有陌生人的汇款。汇款人目前还无法查证,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
“有点线索,还得继续查,我猜和苏玉茗的身世有关,她也是孤儿院被领养的。”
霍靖廷幽幽一声叹息,道:“我以为我很可怜,结果她比我还可怜,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现在已经冠上霍姓,就是我妹妹,我一定会用我的命去保护她。”
同情也罢,怜悯也罢,想要换种方式爱她也罢,这个女人她是护定了。
“是呀,她现在是你妹妹,霍氏集团的千金。你也不用躲着不见了,既然能走能跳多去看看她,或许对她苏醒有帮助。”
“我知道了。”霍靖廷早就想去了,可是他不敢,他妈妈做的错事他必须买单。
突然想到程力的汇报,霍靖廷调流道:“知道真相后,你准备怎么安置她。我这个哥哥不称职,从她住院就没看望过她,大家都说我冷酷无情。可她是你大张旗鼓救回来的,而且一天两趟的探视,已经完全超乎想象。不明真相的人都说你情根深种,万年冰山融化,萧霍两家喜事将近。”
萧昱说不出听到这些流言时的心情,沉静道:“随他们说,目前就这样。今天我们说的事情你知我知,该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先分头行动。”
霍靖廷打了一个OK的手势,起身开门,道:“走吧,一会景飒要来了。”
萧昱跟着出去,下楼,道:“这次对景飒是认真的吗?她为了你,确实付出不少。”
“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送走萧昱没多久,院外就传来车声。霍靖廷站在窗前看着景飒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她去超市买好的菜。
挺好的,霍靖廷在心里告诉自己,遇上景飒这么能干贤惠的女人知足吧。
开门出去,接过景飒手里的东西,道:“今晚我帮你,咱们一起做一桌子菜,好好庆祝一下。”
霍靖廷摘菜,景飒负责洗菜,最后一个人切菜,一个人切肉。把切好的肉菜搭配好,分类放入盘子。
“靖哥,炒菜我自己来,你去休息一下。”
“好”霍靖廷点头,出了厨房,算算时间他让程力定的玫瑰花应该快到了,他决定自己亲自到门口去签收。
换了鞋,穿过小花园,走去门口。小院里的树上挂着的福牌分外抢眼,那些都是霍晚音一个个亲手挂上去的。每一次特训后,她都会挂上去一个福牌,上面只有日期,她说她都写在了自己的心里。
霍靖廷承认,这个自己认的堂妹已经走进了自己心里,并深深留下了烙印。她的笑脸,她的坚韧,她的声音都是一次次闪现在他的脑海。纵然有了景飒,她的位置依然无法被撼动。
雁过留痕,更何况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刚开始就注定的结局,他不是一个放不下的人。回望一眼客厅忙碌的景飒,霍靖廷深吸一口气,那个在他身边有二十几年的人,他不可能再辜负了。
电话响起,花已送到,霍靖廷签收后,抱着花阔步往回走。进门时,景飒正在排放最后一道菜,抬头笑道:“玫瑰花,送给我的。”
“我不是一个有仪式感的人,但是我听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霍靖廷将玫瑰花递给景飒,又问:“喜欢吗?”
景飒羞红了脸,像少女一样有种春心萌动的喜悦,凝望着霍靖廷笑着点头,说:“喜欢,谢谢你。”
无数次幻想可以收到心爱的男人送的礼物,今天居然实现了。景飒知道自己的要强和高傲,之前听说霍靖廷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不一样的女人,她还伤心了好久。不由自主,好多次向景荀打听他们之间的关系。
听景荀说,霍靖廷对她其实很一般,好几次在大型豪门宴会上霍晚音的无知粗俗都丢尽了霍家人的脸,十足一个无能的女混混。她才放下心来,也下定了决心回国。
如今愿望达成,她的心里真得是美滋滋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如果是一场梦,她希望永远不要醒过来。
陷入自己的沉思,自然没有发觉霍靖廷探寻的目光。直到听到霍靖廷叫她飒飒,她才回过神,笑着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以后我可以叫你飒飒吗?”
“飒飒”,景飒呢喃,感觉这个称呼太过小女人,思虑再三,道:“你还是叫我景飒吧,我可是要和你比肩同行的,飒飒太柔和了。”
霍靖廷笑着摇头,眼神里都是欣赏,道:“你呀,我看普通男人根本就降不住你。”
“好啦,我们吃饭吧,一会菜都凉了。”说着,夹了一个狮子头放到霍靖廷的碗里。
“还记得我喜欢吃狮子头。”
“当然,我还知道你崇尚祖国文化,从不喝红酒。”
“以后我也会喝,你爱喝红酒,我总得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景飒,对不起,那个时候对着你发火。”
想到景飒当年出国,与家人分离多年的原因,霍靖廷很是自责。抛开其他,和景飒怎么也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当时怎么能因为和萧昱赌气冲她发泄。
景飒久久沉默,她从不怨恨霍靖廷,但是她却很后悔,那时孤身一人在国外,没有耐住寂寞经得起诱惑,她交了男朋友还交出女人最重要的第一次。
没有得到景飒的回应,霍靖廷不确定景飒是否会原谅,心底的愧疚泛滥,起身歉意道:“景飒,你不原谅是对的。”
看到霍靖廷起身,景飒就已经慌了,听到他说出口的话,更是急切的起身,奔到霍靖廷身边,扑进怀里,凝噎道:“没有什么原不原谅,我从未怪过你。想起来,那个时候是我太不成熟,怎么能因为一个字就否定你我的情分。靖哥,我爱你,我爱了你十几年,我想和你执手偕老,我想每天早上起来有你对我说早安。”
没想到景飒的爱这么深刻深沉,此刻趴在自己怀里居然抱得紧彻,一个大佬爷们都感觉到疼了。霍靖廷其实也没有真正谈过恋爱,他的母亲给予他的负罪感,使他从来都不觉得他会遇到真爱,能给予一个女孩美满的家庭。
就是对霍晚音那不得不终止的刻意的爱,也是生活在一起被一点点侵染温暖攒起来的,他们的情感是一次次相互挑战、妥协、迁就、关怀的救赎。
“景飒,我会用余生向你证明我的爱不会比你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