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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转变速箱:职院生从平凡到非凡

共 1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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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88章 逆袭教学 1

第88章 逆袭教学 1

破晓的晨光带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凉气,懒洋洋地铺满了“晓明修车”门口那片坑洼的水泥地。

李晓明刚把一块沾满黑色油泥的抹布甩进水桶,溅起的水花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他习惯性地叼起一根当牙签使的小螺丝钉,舌尖尝到一点微凉的金属腥气,目光随意扫向门口。

这一扫,动作顿住了。

门口那片被阳光切割的光影里,三个身影以一种极其别扭、极其不协调的姿势杵着。

肖飞跃、王虎、刘聪——曾经在302宿舍呼风唤雨的“三霸”,此刻像三根被霜打蔫了的茄子,齐刷刷地跪在门槛外冰凉的水泥地上。

姿势僵硬得如同刚出土的兵马俑,膝盖和粗糙地面的接触点隔着薄薄的校裤,想必硌得生疼。每个人的额头上,都贴着一张刺眼的白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力透纸背的四个大字:“我们错了”。

那纸一看就是从林霞的素描本上撕下来的速写纸,边缘还带着铅笔的细屑。

字迹倒是各不相同:肖飞跃的字细长哆嗦,像他此刻发颤的小腿;王虎的字粗壮笨拙,几乎要把纸戳破;刘聪的则带着点刻意伪装的规整,却掩不住笔画末梢的虚浮。

三人脸色灰败,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对上李晓明那双平静得有点过分的眼睛。肖飞跃的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额角的汗珠顺着“我们错了”的纸条边缘滑下,洇湿了一小片墨迹。

空气凝固了几秒,只有远处街口王阿姨修车摊上气泵“嗤嗤”的排气声隐隐传来。

“啧,”李晓明终于咂了下嘴,螺丝钉在他牙齿间轻轻一磕,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慢悠悠地踱到门口,双手插在沾满油污的工装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位“负荆请罪”的昔日舍友,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于研究的平静。“大清早的,搁我门口搞行为艺术呢?还是打算给我修车房当新门神?”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却像小针一样扎得地上三人浑身不自在。

王虎最沉不住气,脖子一梗,粗声粗气地顶了一句:“姓李的,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他妈……”话没说完,旁边的刘聪猛地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腰眼一下,痛得王虎“嗷”一嗓子,后半截狠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脸憋得比旁边的红砖墙还红。

“虎哥,虎哥!”刘聪压着嗓子,眼镜片后的眼睛急得直眨,“纸条!纸条!”他飞快地指指自己额头上的字。

肖飞跃也赶紧用蚊子哼哼似的声音补充:“明哥…我们…我们真知道错了…以前…以前是我们混账…”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淹没在自己的呼吸声里。

李晓明没接话,目光从他们仨额头上的“认罪书”缓缓移开,投向远处被朝阳染成淡金色的工地轮廓。吊塔的巨臂在蓝天下缓缓移动,如同沉默的钢铁巨人。

他叼着那根小螺丝钉,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修车房里,一台刚拆了一半引擎的老解放卡车散发出浓烈的汽油味,混合着门外清晨微凉的空气,形成一种奇特的背景。

“知道错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三霸的耳朵,“光知道顶个屁用。”他弯腰,凑近了些,那张沾着几点黑色机油、眼神却清亮无比的脸,几乎贴到跪着的三人面前。他嘴里那根螺丝钉反射着阳光,像个小小的银色警示灯。“真想改?真想学着做个人,而不是三条只会龇牙的狗?”

三颗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额头的纸条跟着簌簌抖动。

李晓明直起身,用沾着油泥的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把叼着的螺丝钉取了下来,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

“行吧,”他像是做了个无关紧要的决定,随手把那根小螺丝钉弹进了脚边的工具箱,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今天天气不错,带你们出去…晒晒太阳,长长见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在油污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坏”。

“起来吧,”他拍拍手,转身走向停在角落、浑身补丁、仿佛随时会散架但引擎盖却擦得锃亮的那辆旧皮卡,“目标,城西新开发区,‘阳光海岸’工地。任务——”他拉开车门,动作利索地跳上驾驶座,引擎发出老迈但依旧有力的咆哮,“搬砖!”

“搬…搬砖?”三霸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

膝盖的酸痛和尊严的扫地感还没消退,新的、更接地气的打击似乎又来了。

他们互相搀扶着,龇牙咧嘴地从冰冷的水泥地上爬起来,揉着发麻的腿,茫然地看着那辆冒着淡淡蓝烟的皮卡。

肖飞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细胳膊,王虎低头看看自己引以为傲但显然不适合搬砖的腱子肉,刘聪则推了推眼镜,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关于“人体工程学”和“砖块密度”的公式,结论是——不妙,非常不妙。

“还愣着干嘛?”李晓明从驾驶室探出头,不耐烦地按了两下喇叭,那声音嘶哑得像喉咙发炎的老头,“上车!再磨蹭,今儿的砖头可不会自己飞到你们跟前!”

破皮卡吭哧吭哧地驶入“阳光海岸”工地大门,瞬间被巨大的轰鸣声浪吞没。

这里仿佛一个沸腾的钢铁丛林。几十米高的塔吊巨臂划破天空,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每一次转动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打桩机的重锤砸向大地,“咚!咚!咚!”的巨响像沉闷的战鼓,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连带着皮卡的车窗玻璃也跟着嗡嗡共鸣。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粉尘,混合着水泥的碱味、钢铁的锈腥味、还有柴油燃烧后特有的刺鼻尾气。

巨大的搅拌机像一头永不疲倦的怪兽,疯狂地旋转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将砂石水泥搅拌成灰色的洪流。

皮卡最终在一片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红色粘土砖垛旁停下。

砖垛旁边,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皮肤黝黑发亮、肌肉虬结的汉子正叉腰站着,他头上的黄色安全帽歪戴着,帽檐下是一双锐利得像鹰、写满了不耐烦的眼睛。他脚边扔着几个干瘪的矿泉水瓶。

“老赵!”李晓明跳下车,熟稔地打了个招呼,声音在噪音里拔高了好几度。

那汉子——老赵,目光扫过李晓明,又落在他身后跟着下车、灰头土脸、明显与环境格格不入的三霸身上,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他粗声粗气地吼道:“小李师傅!你这又搞什么幺蛾子?我这工地不是托儿所!搬砖!就他们?”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指肖飞跃那细竹竿似的身板和王虎那身一看就缺乏实用性的腱子肉,最后定格在刘聪那副擦得锃亮的金丝眼镜上,嘴角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细皮嫩肉的少爷秧子,别砖头没搬两块,先把腰闪了!到时候我还得管医药费?门儿都没有!”

王虎被这毫不客气的鄙视激得血往上涌,脖子一梗就要往前冲:“你他妈说谁……”话刚出口,就被李晓明一个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李晓明脸上堆起笑,快步走到老赵身边,变戏法似的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一小瓶用了一半、沾着油污的蓝色液体——高效螺纹松动剂,塞进老赵粗糙的大手里。

“赵哥,消消气消消气,”李晓明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压过了工地的喧嚣,“这几个小子,就是欠收拾,欠历练。您就当帮我个忙,给个机会,让他们尝尝人间烟火是啥味儿。这瓶‘神仙水’,对付您那台老是趴窝的混凝土搅拌机传动轴锈死,保证‘滋溜’一下,顺滑无比!省您半天折腾功夫!”他眨眨眼,笑容里带着点“你懂的”的狡黠。

老赵掂量了一下手里那瓶带着机油味的松动剂,又看看李晓明那张诚恳(或者说狡猾)的笑脸,再瞅瞅那三个明显带着不服气却又强忍着的小子,脸上的冰霜终于松动了一丝。

他哼了一声,算是默许,粗壮的手指指向旁边那堆小山似的砖垛,又指向远处几十米外尘土飞扬、搅拌机轰鸣的作业区,声音像砂纸打磨铁器:“看见没?砖头!搬到那边搅拌机边上!一人一趟,至少十五块!搬不够数,中午饭就喝西北风去!手脚麻利点!别跟娘们似的磨叽!”吼完,他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旁边一台趴窝的小型装载机,嘴里还骂骂咧咧,“妈的,这破玩意儿又闹情绪了!”

三霸看着那红得刺眼的砖山,再看看远处那片黄尘滚滚、机器怪兽咆哮的“刑场”,集体咽了口唾沫。

四十度的高温毫无遮拦地炙烤着大地,空气像凝固的热油。肖飞跃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王虎憋着一股蛮劲,弯腰就去抓砖,结果第一块砖粗糙的边缘就狠狠蹭掉了他手心一块皮,火辣辣的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刘聪则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捻起一块砖,掂量了一下分量,眉头紧锁,脑子里迅速换算着:单块砖约2.5公斤,十五块就是37.5公斤,搬运距离目测超过五十米,地面不平且有坡度,摩擦系数增大,效率低下且存在腰部肌肉劳损的高风险……结论:这绝对是反人类的设计!

“搬啊!等着砖头自己长腿跑过去?”李晓明抱着胳膊靠在自己的破皮卡车头上,慢悠悠地说,嘴角叼着不知从哪里又摸出来的一根新螺丝钉,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他像个置身事外的监工,眼神里带着点促狭的观察意味。

王虎低吼一声,像是给自己鼓劲,猛地弯下腰,双臂肌肉贲张,像抱树干一样,一下搂起十块沉甸甸的红砖。

粗糙的砖面摩擦着他昂贵的T恤和娇嫩的皮肤,立刻留下几道灰白的印子和细小的划痕。他涨红着脸,迈开沉重的步子,像一头负重的蛮牛,摇摇晃晃地朝着搅拌机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踏在松软的浮土上,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荡起一小片烟尘。汗水瞬间从他额头、鬓角涌出,汇成小溪流进脖颈。

肖飞跃看得心惊肉跳,他深吸一口气,学乖了,只搬了五块,双臂紧紧夹住。

即便如此,那分量也让他瘦弱的胳膊像风中的芦苇般剧烈颤抖起来。

没走几步,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最上面一块砖“啪嗒”一声掉下来,差点砸到他的脚背,吓得他脸都白了。

刘聪推了推眼镜,决定采用“最科学”的方式。他脱下自己那件还算干净的格子衬衫(里面是一件同样斯文的条纹T恤),铺在地上,像摆弄精密仪器一样,把六块砖整整齐齐、小心翼翼地码在衬衫上,然后抓住衬衫四角,试图提起来。

结果刚离地不到十公分,“嗤啦”一声脆响——他那件价格不菲的衬衫,在砖块的重量和粗糙边缘的拉扯下,从中间应声撕裂!砖块稀里哗啦散落一地,扬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脸,金丝眼镜片上瞬间蒙上一层灰黄。

他狼狈地站在原地,手里拎着两片破布,看着一地狼藉,表情像是精心设计的实验被一只莽撞的猴子彻底毁了。

“哈哈哈!城里来的大学生!搬个砖还得用衣服兜着?你当这是过家家捡花瓣呢?”旁边几个正推着满满一车砂浆的工人看到这一幕,毫不客气地爆发出哄堂大笑,粗犷的笑声在工地的噪音里格外刺耳。一个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伤痕的汉子推着空车经过,故意把车轱辘碾过散落的砖块,差点撞到刘聪,嘴里还嗤笑道:“细皮嫩肉,回家吃奶去吧!别在这碍事!”

屈辱感像滚烫的岩浆,瞬间冲上三霸的头顶。

王虎猛地停下脚步,抱着砖块霍然转身,双目喷火,脖子上青筋暴起,冲着那烧饼脸就要吼回去,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绷紧,砖块在他怀里发出危险的摩擦声。

“虎子!”李晓明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子,清晰地穿透了噪音和王虎的怒火。他依旧靠着车头,甚至没挪动一下姿势,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来,落在王虎那张因愤怒和用力而扭曲的脸上。“砖头,是底气,”他慢条斯理地说,嘴里的小螺丝钉随着他的话语微微晃动,“不是让你拿来砸人的。”他顿了顿,眼神扫过肖飞跃和刘聪,“脑子呢?让你们带着脑子来,不是当摆设的。想想,怎么用智慧解决问题?光憋着一股子傻力气,或者玩些花架子,顶个屁用?”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陈述事实。

王虎胸膛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抱着砖块的手臂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剧烈颤抖。

他死死瞪着那个烧饼脸工人推着砂浆车远去的背影,那刺耳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最终,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转回头,不再看任何人,抱着那沉重的十块砖,迈开更加沉重、更加坚定的步子,一步一步,像要把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踩进脚下滚烫的尘土里,继续走向那轰鸣的搅拌机。

汗水流进他的眼睛,又涩又痛,他用力眨掉,视线里只有前方飞扬的黄色尘埃。

章节目录 14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