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改造 2
“滴!滴滴滴——!”
“叭叭!叭叭叭——!”
“呜——呜——呜——!”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按下了开关!
停车场里所有停着的车辆——无论是崭新的宝马,还是破旧的面包车,甚至是角落里那几辆落满灰尘、等待报废的老爷车——它们的前大灯和后尾灯,在同一个瞬间,毫无征兆地、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雪白刺眼的光束和猩红的光柱交错纵横,将整个停车场映照得如同光怪陆离的舞台!
紧接着,是喇叭!
各种各样的喇叭声——尖锐的电子鸣笛、沉闷的气喇叭、甚至还有老式卡车那种如同牛吼般的汽笛——完全不受控制地、此起彼伏地疯狂响了起来!
毫无节奏!
毫无意义!
只有一片震耳欲聋、足以撕裂耳膜的、混乱到极致的噪音狂潮!这声音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波洪流,狠狠冲击着修车房内每一个人的耳膜和神经!
“啊——!”苏宛若第一个受不了,尖叫着捂住了耳朵,身体蜷缩起来,昂贵的香奈儿包包掉落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林霞也脸色煞白,痛苦地皱紧了眉头。
三霸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万车齐鸣”吓得魂飞魄散,肖飞跃直接抱着头钻到了王虎庞大的身躯后面,王虎则抡起旁边一个沉重的灭火器,如临大敌地对着空气比划,刘聪则捂着耳朵,脸色惨白地试图用他那台摔裂的手机录音,手指抖得像帕金森。
而风暴的中心——李晓明!
他猛地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
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双耳,额头上、脖子上瞬间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灰尘,疯狂地涌出,几乎在几秒钟内就将他工装的后背彻底浸透,颜色深了一大片!
他痛苦地佝偻下身体,膝盖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油腻的水泥地上,身体因为剧烈的痛苦而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别吵了——!!!”一声歇斯底里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和灵魂的咆哮,猛地从李晓明喉咙深处炸裂出来!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对着空旷的、只有疯狂闪烁车灯和噪音的停车场空气嘶吼:
“宝马5系!别嚎了!你主人只是去便利店买包烟!三分钟就回来!”
“环卫车大哥!你今天扫了三吨落叶!超棒的!真的!休息会儿行不行?!”
“出租车大叔!冷静!冷静点!计价器没坏!跳得快是刚才那乘客的信用卡有问题!芯片接触不良!不是你的错!别自暴自弃啊——!!!”
他的吼声在震天的喇叭噪音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更剧烈的反应!
“他……他在跟谁说话?”苏宛若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涂着精致唇釉的漂亮脸蛋上血色尽失,只剩下纯粹的惊恐和茫然,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林霞!他是不是被那鬼东西弄疯了?!”
林霞蹲在李晓明身边,没有回答苏宛若的话。
她脸上最初的震惊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混合了难以置信和科学狂热的专注光芒。
她紧紧抓住李晓明一只滚烫、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腕,感受着他脉搏如同失控引擎般狂野的跳动,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不,宛若!他没疯!他听见了!他真的听见了!那些车……它们在‘说话’!他在回应它们!”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霞这石破天惊的结论——
“吱呀……咔哒!”
一声清晰的、属于老旧机械挂档杆被用力扳动的金属摩擦声,突兀地从修车房最阴暗的角落里传来!
那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喇叭背景音中,显得如此清晰,如此……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射向角落。
那里,静静地趴着一台如同史前巨兽残骸的破旧重型卡车。它停在这里已经超过三个月,车身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轮胎瘪了一半,引擎盖锈迹斑斑,是李晓明从废车场捡回来、准备拆解零件用的“尸体”。
而此刻,这具“尸体”……动了!
没有钥匙!
没有驾驶员!
在众人如同见了鬼般的惊骇目光注视下,那根粗壮的、锈迹斑斑的档位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以一种极其生涩却异常坚决的动作,自己从空挡位置……挂进了前进挡(D)!
紧接着!
“噗——!!!”
卡车那根足有碗口粗、被积碳堵塞了大半的排气管,如同垂死病人的最后一口浓痰,猛地喷出一大团浓黑如墨、夹杂着火星和未燃尽油滴的污浊烟雾!黑烟翻滚着,带着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在修车房低矮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这还没完!
就在黑烟升腾的瞬间,卡车驾驶室前方,那两条早已失去弹性的、如同老人手臂般僵硬干瘪的雨刮器,竟然也“嘎吱嘎吱”地、极其艰难地……抬了起来!
它们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笨拙、却又无比清晰的姿态,在落满灰尘的前挡风玻璃上,颤颤巍巍地……划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巨大的……心形图案!
灰尘被刮开,露出了玻璃下方模糊的、如同咧嘴傻笑般的痕迹。
“哐当!”肖飞跃手里用来擦泥水的破抹布掉在了地上,他双腿一软,直挺挺地朝着那台正在“比心”的破卡车跪了下去,额头“咚”地一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里语无伦次:“卡……卡车爷爷显灵了!弟子肖飞跃给您磕头了!保佑我科目三一把过啊!”
王虎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他看了看手里沉重的灭火器,又看了看那台“活”过来的钢铁巨兽,巨大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他巨大的身躯下意识地摆出了格斗的起手式,对着空气,仿佛在犹豫该不该冲上去跟一台卡车干一架。
刘聪则彻底陷入了癫狂的计算模式。
他手指在沾满泥点的手机屏幕上疯狂戳点,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嘴里飞快地念叨着,唾沫星子横飞:“声波共鸣诱导?量子纠缠信息传递?这技术突破……这市场价值……传统4S店的诊断设备将彻底沦为废铁!全球汽修产业面临重新洗牌!颠覆!这是彻底的颠覆!保守估计市值蒸发……”
李晓明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皮肤下那流动的幽蓝荧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被注入了更强的能量,变得更加明亮、更加躁动!
蓝光透过他被汗水血污浸透的工装布料,在昏暗的修车房里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通了高压电、随时可能短路爆炸的霓虹灯雕塑!他的眼睫毛尖端甚至都开始闪烁起细微的蓝芒。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剧痛、信息过载的眩晕、以及某种……被强行打开的“新世界大门”带来的狂乱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感觉自己的头颅像个快要被撑爆的气球,无数个嘈杂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情绪”、“需求”在颅内疯狂冲撞、嘶吼!
“天线……得……得把天线焊出来……”他眼神涣散,如同梦游般呓语着,踉踉跄跄地扑向旁边那张被苏宛若的包包撞歪、摇摇欲坠的工作台。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一切,颤抖的手一把抓起台子上那把还通着电、焊头微微发红的电焊枪!
滋滋作响的蓝色电弧在焊枪尖端跳跃,散发着危险的高温气息。李晓明眼神空洞,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和偏执,竟然将滚烫的焊枪头,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太阳穴位置比划过去!
仿佛那里真有一个需要焊接的“信号接收器”接口!
“住手——!!!”两声带着极致惊恐的尖叫同时响起!
林霞和苏宛若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用尽全身力气从两个方向猛扑过去!
林霞的目标是李晓明握着焊枪的右手手腕,她试图用巧劲将其锁住。苏宛若则更直接,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扑向李晓明的后背,试图用体重将他压倒。
“砰——哐啷啷——!!!”
三个人的重量和冲力瞬间超过了那张饱经风霜的工作台的承受极限!
工作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四条腿中的一条应声断裂!
整个台面如同被掀翻的棋盘,猛地向一侧倾斜、垮塌!
台面上堆积如山的工具——沉重的套筒扳手、尖锐的螺丝刀、圆滚滚的轴承、装着各种液体溶剂的瓶瓶罐罐——如同被引爆的军火库,轰然炸开!
一时间,金属撞击声、玻璃碎裂声、液体泼洒声、女孩的惊呼声、男人的闷哼声混杂在一起!扳手、螺丝刀如同致命的暗器在空中呼啸飞旋!一个沉重的活动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带着呼呼的风声,不偏不倚——
“咚!!!”
精准无比地砸中了正撅着屁股、对着卡车磕头的肖飞跃的后脑勺!
“哎哟我滴亲娘咧!”肖飞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脑袋原地转了两圈,眼冒金星,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盛放废机油的油桶里。
烟尘和混乱中,众人挣扎着爬起来。
只见李晓明并没有被焊枪伤到,他被林霞和苏宛若死死地压在下面,三人狼狈地滚作一团。而李晓明身下,正好垫着一辆不知道哪个客户遗弃在这里的、粉红色的儿童自行车。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那辆儿童自行车的铃铛,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欢快、极其有节奏的韵律,自己不停地响着!清脆的铃声在混乱的修车房里显得格外诡异和……喜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辆自行车前轮下的辅助支撑小轮,正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自己……缓缓地、坚定地……收了回去!
紧接着,那粉红色的、小小的前轮,开始……自己……缓缓地转动起来!橡胶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大……大佬!”肖飞跃捂着剧痛的后脑勺,看着那辆“活”过来的儿童自行车,再看看被两位校花压在身下、浑身冒着蓝光、如同人形灯泡的李晓明,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混合着崇拜、狂热和“我也要”的强烈光芒!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抱住李晓明沾满油污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嘶力竭地嚎叫:
“大佬!带带我!我也要当‘单车侠’!求你了!给小弟也扎一针吧!我肖飞跃以后就是您的专属座驾……呸!是您的头号马仔啊!”
这声嚎叫如同发令枪!
王虎和刘聪瞬间从呆滞中惊醒!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对那神奇力量的无限渴望和……一丝恐惧?但这渴望瞬间压倒了恐惧!
“拼了!”王虎一声低吼,如同下山猛虎,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目标直指金属箱里剩下的两管幽蓝试剂!
“数据……需要样本!”刘聪眼镜片后精光爆射,动作竟比王虎还要快上一线,如同扑向猎物的眼镜蛇,瘦小的身体爆发出不相称的敏捷!
接下来的三分钟,晓明修车房上演了一幕足以载入人类行为学(或者精神病学)史册的荒诞奇观:
三个身体不同部位开始散发出幽幽蓝光的“人形灯泡”——王虎的胳膊像两根荧光棒,肖飞跃的屁股蛋子(他刚才摔坐时沾到了溅出来的试剂)像个蓝色的夜光贴,刘聪的眼镜片则成了两个幽幽的蓝光圈——在堆满障碍物、弥漫着烟尘和机油味的狭窄空间里,如同三只没头苍蝇般疯狂地上蹿下跳!
王虎试图抓住那管滚到车底下的试剂,巨大的身躯卡在底盘下嗷嗷直叫;肖飞跃像只受惊的猴子,在轮胎堆上跳来跳去,躲避着;刘聪则利用身材优势在工具架缝隙中穿梭,眼镜片后的蓝光闪烁不定。
而停车场里,所有非机动车——共享单车、电动滑板车、三轮送货车、甚至那几辆靠在墙边的老旧自行车——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彻底陷入了疯狂!
它们像被无形的磁力吸引,又像是被注入了统一的指令,车轮滚动、车铃狂响、车灯乱闪,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目标只有一个——那三个散发着诱人“蓝光”的移动光源!
“带我去兜风!大佬选我!”
“我链条需要上油!高级润滑油!”
“选我选我!我车筐能装三杯超大杯珍珠奶茶!保温的!”
“我轮胎是真空胎!扎了钉子也能跑!”
“我新换的电瓶!续航杠杠的!”
嘈杂的、带着电子混响的、如同千万个小孩七嘴八舌撒娇耍赖般的“意念”,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李晓明混乱的脑海,让他痛苦地抱住头,蜷缩在角落。
而现实中,这些机械体则用最直观的物理方式表达着它们的“热情”——它们围着王虎、肖飞跃、刘聪三人疯狂打转、摩擦、甚至试图用前轮去“拱”他们的腿!场面混乱到无以复加!
林霞和苏宛若背靠背站在唯一还算完好的修车地沟边缘的金属平台上。
林霞的风衣沾满了油污,发丝凌乱,但眼神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和专注,快速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
苏宛若则狼狈得多,她的一只镶钻高跟鞋的细跟,深深地卡在了平台钢板的缝隙里,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昂贵的丝袜被勾破,露出白皙的脚踝。她看着眼前这如同丧尸围城般的“非机动车暴动”,听着那些仿佛来自异次元的“撒娇”声浪,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惊恐和无助,声音带着哭腔:
“林霞!我现在打电话叫青山精神病院派救护车来……还来得及吗?”
“恐怕……”林霞的目光扫过窗外,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和无奈,“不行了。”
只见修车房外,雨幕中,陈浩父亲正带着一支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团队,如同打了鸡血般狂奔而来!
陈父那张半人半机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