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破皮卡有神助？
“超……超过去了？！”
“那破车超了瓦尔基里？！”
“刚才发生了什么？AI失控了？！”
“是那破车的收音机？！干扰？！”
德国观众席上一片哀嚎和难以置信的怒吼！
汉斯在维修区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对着通讯器疯狂咆哮：“干扰源！找到干扰源！一定是那辆破车！那个该死的收音机！”
“精准风暴”车队的工程师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控制台前疯狂操作。
很快，分析结果出来了。
“汉斯！干扰源锁定！高频段、高强度、无规律脉冲群！覆盖了我们主控系统的核心通讯频段！源头……源头就是那辆皮卡驾驶室里的老式收音机！
它……它正在发射一种极其原始的、未经调制的……广播信号？！”一个工程师的声音充满了荒谬和惊恐。
“广播信号？！”汉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广播？！”
“好像是……一首歌？”工程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将一段被捕捉到的、严重失真的音频信号播放了出来。
嘈杂的电流干扰声中，隐约能听到一段极具魔性、节奏明快的旋律前奏：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汉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瓦尔基里之翼”在短暂的“死机”后，凭借强大的备用系统和AI的自适应能力，迅速重启并恢复了大部分功能。但刚才的失控已经让它损失了宝贵的时间，落后了皮卡一大截！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车内响起：“威胁目标已锁定。启用‘猎杀模式’。启动高功率定向电磁干扰。”
银色的战车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引擎发出更加低沉的能量嗡鸣，矢量推进器爆发出幽蓝的冷焰，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狂暴气势，朝着前方那辆喷着黑烟的破皮卡，狂追而去！
速度之快，在赛道上拉出一道模糊的银色残影！
两者的距离在急速拉近！
“精准风暴”维修区，汉斯脸上重新燃起希望，他紧盯着屏幕：“干扰功率提升到最大！覆盖他所有频段！彻底瘫痪那堆破烂！”
“瓦尔基里之翼”车头下方，一个隐藏的发射口悄然开启，一道无形的、高强度的定向电磁脉冲束，如同死神的镰刀，无声无息地射向前方的皮卡！
就在脉冲束即将命中皮卡的瞬间！
李晓明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猎手收网般的弧度。玩，陪你们好好地玩！
他的左手，快如闪电！不再是敲击，而是猛地一拧！
拧动了粘在方向盘旁边那个老式收音机的调频旋钮！动作精准无比，将旋钮上那个用红笔标记的微小刻度，死死地对准了指针！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开关闭合的脆响。
紧接着！
“滋啦——！！！”
一阵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刺耳的电流杂音，猛地从那个破旧的收音机喇叭里炸了出来！
声音之大，甚至压过了皮卡引擎的嘶吼！
这杂音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
下一秒！
让所有人，包括维修区里紧盯着屏幕的汉斯，以及看台上所有观众，全都陷入石化状态、继而彻底疯狂的诡异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台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即将扑到皮卡尾部的“瓦尔基里之翼”，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整个车身猛地一僵！
四个轮毂上原本稳定喷射的幽蓝矢量推进火焰，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瞬间开始疯狂地、毫无规律地闪烁、明灭！
光芒忽明忽暗，颜色在幽蓝、惨白、甚至诡异的粉紫色之间疯狂切换！
更离谱的是！
那四个由顶级复合材料打造、内置精密电机和传感器的智能轮毂，连同它们驱动的轮胎，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诡异的灵魂，不再遵循AI的指令，不再提供向前的驱动力或精准的转向力矩！
它们开始……跳舞！
是的！
跳舞！
四个轮子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脱离了冰冷的物理法则！
它们以一种极其怪诞、极其魔性、却又带着某种诡异节奏感的姿态，开始疯狂地上下弹跳、左右摇摆、甚至原地旋转！
左前轮高高抬起，如同芭蕾舞者踮起脚尖！
右后轮疯狂地左右甩动，如同跳着狂野的踢踏舞！
右前轮和左后轮则同步地、一上一下地剧烈颠簸，如同在蹦迪！
整个“瓦尔基里之翼”沉重的车身，被这四个“跳舞”的轮子带动着，如同一个喝醉了酒的、穿着冰鞋的巨人，在赛道上开始不受控制地、滑稽无比地扭动、摇摆、蹦跳！
前进？
转向？
控制？
不存在的！
只有疯狂的、毫无意义的、如同群魔乱舞般的扭动和跳跃！
而与此同时，那个破旧收音机里传出的刺耳电流杂音，如同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调制”，竟然开始扭曲、变形，最终汇聚成了一段虽然失真严重、却依旧魔性十足、穿透力极强的旋律和歌词：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正是那首风靡全球、洗脑程度MAX的神曲——《小苹果》！
这魔性的旋律，透过收音机破旧的喇叭，混合着电流的嘶鸣，如同魔音灌脑，瞬间响彻了整个纽博格林赛道的上空！
透过赛车的引擎轰鸣，透过观众席的喧嚣，无比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上帝按下了暂停键。
观众席上，无数张错愕、茫然、呆滞的脸，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咒。
他们看着赛道上那台如同磕了药般疯狂蹦迪的顶级AI战车，听着那魔性洗脑的《小苹果》，大脑彻底宕机！
短暂的死寂之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如同核弹在观众席引爆！山崩海裂般的狂笑瞬间席卷了整个纽博格林！
“我的上帝！我看到了什么？！”
“AI在跳广场舞？！还是配着《小苹果》？！”
“哈哈哈哈！瓦尔基里之翼变成蹦迪之翼了！”
“神曲！绝对是神曲的力量！东方的神秘力量！”
“快看德国队维修区！汉斯的脸！哈哈哈！”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实时播放着“瓦尔基里之翼”在赛道上疯狂蹦迪的滑稽画面，背景音乐是那魔性十足的《小苹果》！
这画面太过超现实，太过荒诞，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笑点！
无数人笑得前仰后合，捶胸顿足，眼泪狂飙！
整个赛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评委席上，一直严肃刻板的裁判们，此刻也彻底破功了！
“噗哈哈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裁判，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用力拍着旁边同样笑得浑身发抖的同伴，“这……这算不算……行为艺术？哈哈哈！”
“干扰！这是赤裸裸的干扰！”另一个裁判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指着屏幕，“但……但是……哈哈哈哈！用《小苹果》干扰AI？这他妈是谁想出来的天才点子？！哈哈哈！”
“快！快看汉斯！哈哈哈哈！”有人指着维修区监控画面。
“精准风暴”维修区。
巨大的环形监控屏幕墙前。
首席工程师汉斯·穆勒，此刻如同被雷劈中的雕像！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冷静和自信彻底崩塌！
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荒谬、羞耻和一种世界观被彻底碾碎的茫然！
他看着屏幕上那台疯狂蹦迪、配着《小苹果》的战车，听着公共频道里传来的魔性旋律和观众席震耳欲聋的狂笑……
一股邪火混合着巨大的屈辱感直冲天灵盖！
烧得他眼前发黑！
“不——！！！”他猛地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
他猛地抓起控制台上一个昂贵的、印着“Precision Storm”Logo的平板电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狠狠地砸向了面前光滑如镜的控制台！
“砰——哗啦——！！！”
平板电脑的屏幕瞬间碎裂！
玻璃碴和电子元件四处飞溅！
昂贵的设备被砸得稀巴烂！
巨大的撞击声甚至短暂压过了维修区内的警报和观众席的狂笑！
汉斯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铁青转为紫红，再由紫红转为一片死灰！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无处发泄的公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台还在蹦迪的战车，又猛地扭头看向赛道——那辆喷着黑烟、慢悠悠驶过弯道的绿色皮卡！
尤其是驾驶室里那个粘着的破收音机！
耻辱！
奇耻大辱！
而此刻，赛道上。
李晓明的皮卡已经驶过了那个致命的S弯。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方赛道上那台如同磕了药般疯狂蹦迪、配着《小苹果》BGM的银色战车，以及更远处维修区里那个砸了平板、状若疯魔的德国工程师。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叼着的那根没点燃的烟，随着他咀嚼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他伸出左手，动作极其自然地从车窗上摘下那半块挂在后视镜上的榨菜月饼。
月饼被啃得只剩一点酥皮和零星几粒榨菜丁，在塑料袋里可怜兮兮地晃悠。
他撕开塑料袋，捏起那仅剩的、沾着油渍的一点榨菜酥皮，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
咸。
鲜。
带着一股子市井的烟火气和……胜利的味道。
然后，在震耳欲聋的《小苹果》背景音乐中，在观众席山呼海啸的狂笑和德国队维修区绝望的咆哮中，在无数个镜头疯狂的聚焦下——
李晓明猛地将油门踩到底！
老旧引擎发出不堪重负、却充满悲壮力量的嘶吼！
浓密的黑烟如同不屈的战旗，滚滚喷涌！
那辆破旧的绿色皮卡，挂着“技术扶贫”的引擎盖，拖着长长的黑烟，在“瓦尔基里之翼”绝望的蹦迪舞姿伴奏下，咆哮着冲过了终点线！
他冲线的一瞬间，右手高高扬起！
手里挥着的，是那半块还没来得及吃完的、沾着油渍的榨菜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