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险恶的近战
距离太近!
速度太快!
黑牙陈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弩箭带着火花塞,狠狠地撞在了那颗金牙上!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黑牙陈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紧接着!
“滋啦——噼啪——!!!”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上千只电蚊拍同时工作的刺耳电弧爆鸣声猛地响起!
耀眼的蓝白色电光瞬间从火花塞的电极间迸发出来,如同无数条狂暴的电蛇,瞬间爬满了黑牙陈的整个头部!
他那头如同钢针般的乱发根根倒竖!
浓密的络腮胡和眉毛瞬间被电得焦糊卷曲!
那张狰狞的脸庞在电光中疯狂抽搐、变形!
那颗暗金门牙更是首当其冲,被狂暴的电流瞬间烧灼得焦黑一片,甚至崩掉了一小块!
“嗷嗷嗷嗷——!!!”黑牙陈发出了非人的、凄厉到变调的惨嚎!
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整个人剧烈地抽搐着、颤抖着,手中巨大的弯刀“哐当”一声脱手掉在甲板上!
浓烟混合着皮肉烧焦的糊味,从他头上袅袅升起。他痛苦地捂住嘴巴和脸,指缝间能看到焦黑的皮肉和那枚变得黢黑、崩缺的“黑牙”!
“呃……呃……”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独眼翻白,巨大的身躯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跄后退,最终“咚”地一声,重重摔倒在粘稠的橡胶液里,浑身抽搐,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走!”林霞趁机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李晓明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臂,声音急促,“他的援兵就在后面!快!”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船舷跑去!
船尾下方,港口的海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跳!”林霞喊道。
“等等!下面有啥?”李晓明探头一看,港口停泊的除了几艘破渔船,就是……
一辆车?
不,那玩意儿……勉强算个车吧?
它有着粗糙木质打造的车厢,比寻常马车小很多,没有顶棚。
下面安装着四个巨大的、一看就是从某辆废弃马车上拆下来的硬木轮子。
最离谱的是,它的“方向盘”——竟然是一个被粗暴固定在车头位置、边缘还带着铁箍的……舵轮!
正是李晓明之前在海盗船上修好的那个!
此刻,这舵轮被几根粗壮的麻绳连接到前轮的转向轴上,充满了野路子的拼凑感!
“这……这啥玩意儿?!”李晓明看着这辆“四不像”,下巴差点掉到甲板上,“你做的?!”
“没时间解释了!我昨晚拆了两辆马车才搞出来的!快上来!”林霞已经敏捷地跳进了那狭窄的车厢,双手紧紧握住了那个舵轮“方向盘”,眼神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晓明看着身后甲板上挣扎着爬起来的黑牙陈和更多涌上来的海盗,再看看这辆随时可能散架的“战车”,一咬牙:“妈的!拼了!”他纵身一跃,也跳进了车厢,身体因为惯性狠狠撞在粗糙的木板上。
“驾!”林霞娇叱一声,也不知道是对谁喊的,猛地用力转动舵轮!
“嘎吱——嘎吱——!”
巨大的舵轮带动着麻绳,牵引着前轮猛地向左一拐!这辆“明朝版战车”发出痛苦的呻吟,木轮在码头的石板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竟然真的以一个极其生涩、却异常坚决的姿态,猛地启动,朝着港口外冲去!
“放箭!给老子放箭!射死他们!!”
黑牙陈挣扎着从橡胶液里爬起来,脸上焦黑一片,那颗标志性的黑牙缺了个角,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他指着逃窜的战车,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带着死亡的尖啸,朝着那辆狂奔的木头战车攒射而来!
“趴下!”李晓明大吼一声,同时一脚狠狠踹在车厢底部一个不起眼的木楔子上!
“咔嚓!”一声机括轻响!
“哐当!”
车厢侧面,一块用厚铁皮和几层浸湿的牛皮临时拼凑成的简陋盾牌猛地弹了出来!
斜斜地挡在了车厢上方!
“叮叮当当——!”
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锋利的箭矢如同冰雹般狠狠钉在盾牌上!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整个车身都在摇晃!
木屑和铁皮碎屑四溅!有几支力道强劲的箭矢甚至穿透了盾牌的薄弱处,深深扎进了车厢壁,箭尾兀自嗡嗡颤抖!
“林霞!右满舵!避开前面的石墩!”李晓明透过盾牌的缝隙观察着前方路况,大声指挥。
林霞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沉重的舵轮向右打死!
“嘎吱——!”战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笨拙地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险之又险地擦着路边的石墩掠过!木轮边缘都磨出了白痕!
黑牙陈看着自己的箭雨被挡住,目标越跑越远,气得三尸神暴跳!
他一把推开搀扶他的海盗,亲自跳上码头边最后一艘轻便快速的梭形快船,抽出腰刀指向李晓明和林霞的战车,声音因为暴怒和缺牙而漏风:
“追!给老子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子要把那修船匠剁碎了喂王八!”
快船如同离弦之箭,破开海浪,朝着港口外追去!
速度远比那辆木头战车快得多!
李晓明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快船和船上黑牙陈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焦黑面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猛地拉开战车后部一个用木板伪装的暗格盖子!
里面,赫然是一排用竹筒紧密捆绑、塞满了黑色火药、引信滋滋冒着青烟的自制火箭!
竹筒被巧妙地固定在车架上,喷射口斜斜向后!
“妈的!让你尝尝……”李晓明脸上露出一个混合了痞气和工程师狂热的狞笑,“……明朝版氮气加速的滋味!”
他掏出火折子(林霞准备的),猛地吹亮!
橘红的火苗在风中摇曳。
“点火——!!!”
火舌瞬间舔舐上引信!
“嗤——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港口上空炸响!
并非竹筒炸弹本身的爆炸,而是狂暴的、混合着浓烟和橘红火焰的炽热气流,从那些竹筒尾部猛地向后喷射而出!
形成一股巨大的、向后推动的狂暴力量!
整辆木头战车如同被一匹无形的、狂暴的巨马狠狠踹了一脚!
“呜——嗡——!!!”
车身发出濒临解体的恐怖呻吟!四个巨大的木轮瞬间脱离了与地面的摩擦力,如同打水漂般在石板路上疯狂跳跃、摩擦!
整辆车化作一道模糊的、带着滚滚浓烟的残影,以超越物理常识的速度,猛地向前方蹿了出去!
瞬间将黑牙陈的快船甩开了几十丈远!
巨大的后坐力让李晓明和林霞如同被巨锤砸中后背,狠狠撞在车厢前壁上!
林霞更是差点被甩飞出去,全靠死死抱住舵轮!
而黑牙陈的快船,正好处于这狂暴气浪的冲击范围内!
“轰——哗啦——!!!”
狂暴的气浪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轻便的梭形快船上!
船体如同脆弱的蛋壳,瞬间被掀翻!船上包括黑牙陈在内的所有海盗,如同下饺子般惨叫着被抛入冰冷的海水中!
浪花翻腾,只剩下黑牙陈那颗焦黑的脑袋在海面上载沉载浮,发出漏风的、绝望的咆哮。
【现代:阴云密布与拖拉机钥匙】
就在李晓明和林霞驾驶着“火箭战车”消失在明朝海岸线的滚滚烟尘中时,现代世界的晓明修车房内,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苏宛若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手中那台造型精美的星际通讯器。
屏幕上,代表李晓明和林霞生命信号的两个光点,在疯狂闪烁了几下后,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代表着信号丢失或生命终止的雪花噪点!
“不……不可能……”苏宛若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纤细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几乎要将通讯器捏碎,“信号……消失了……晓明和霞姐的……生命信号……没了?!”
“什么?!”“明哥和嫂子出事了?!”“信号没了是啥意思?穿越失败被时空乱流撕碎了?”肖飞跃、王虎、刘聪三人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闭嘴!”苏宛若猛地抬起头,漂亮的脸蛋上此刻布满了寒霜,眼神锐利如刀,“是陈浩父亲!他动的手脚!他不知用什么手段干扰了时空定位,甚至可能……在时空通道里动了手脚!”她猛地将通讯器翻转过来,指着背面一个极其隐蔽的、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红光的信号追踪标识,“看!有外部入侵痕迹!是陈氏集团的加密波段!他发现了晓明和霞姐的穿越行动!他想让他们永远留在明朝,或者……直接抹杀在时空乱流里!”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比修车房里的机油味更刺骨!
“那……那怎么办?”肖飞跃急得抓耳挠腮,“时光机在晓明哥那儿!我们怎么去救他们?”
“去明朝?怎么去?游泳横渡太平洋吗?”王虎瓮声瓮气,巨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无处发泄。
刘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烁着疯狂计算的光芒,嘴里念念有词:“时空坐标锁定……逆向追踪干扰源……需要同等规模的时空奇点作为锚定……现有设备无法生成……”
就在绝望的气氛如同浓雾般笼罩时,肖飞跃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等等!我有个办法!也许……能行!”他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死马当活马医的决绝。
在众人疑惑、不信任甚至看傻子般的目光注视下,肖飞跃如同献宝般,小心翼翼地从自己那件油污斑斑的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极其普通的、甚至有些破旧的、挂着一个小小塑料牌的车钥匙。
钥匙柄是磨得发亮的黑色塑料,上面印着一个早已模糊不清的拖拉机品牌LOGO。
他举起这把钥匙,如同举着某种圣物,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郑重:
“这……这是我二舅那台老东方红拖拉机的钥匙!那台‘铁牛’跟了他快四十年!二舅说,这玩意儿年头久了,沾了人气儿,沾了地气儿,沾了无数趟田埂上的泥巴和柴油味儿……说不定……说不定能通灵!能感应到啥……咱们试试?死马当活马医了!”
修车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把沾满油污的拖拉机钥匙,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微弱而廉价的金属光泽。
苏宛若张了张嘴,看着肖飞跃那张写满“我很认真”的脸,再看看那把破钥匙,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叹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