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凶兽般复仇
李晓明像一头挣脱锁链的复仇凶兽，裹挟着机油味和暴戾的气息，朝着宿舍楼门口那个西装革履的身影猛扑过去！
他的动作太快、太狠、太决绝，带着一种破罐破摔、不顾一切的疯狂！
“晓明！不要——！！”林霞的尖叫声撕裂空气，带着穿越时空的绝望，却如同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阻止，但时空乱流的余波让她浑身酸软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冲向过去。
年轻陈建国正沉浸在创业蓝图的美梦里，腋下夹着那个装满了“第一桶金”的鼓鼓囊囊公文包，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
他意气风发，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对未来成功的笃定微笑。突然，一股浓烈刺鼻、混合着机油、汗臭和某种金属灼烧气息的怪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皱眉抬头——
一张沾满油污、狰狞扭曲、眼神凶得像要吃人的脸，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那绝对不是学生！
甚至不像正常人！像从地狱油井里爬出来的恶鬼！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流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恐惧！
他想躲，想喊，身体却僵硬得像块木头！
“老——混——蛋——！！”
炸雷般的咆哮几乎贴着陈建国的耳朵炸响！
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紧接着，一只沾满黑油、指关节粗大、带着千钧之力、如同攻城锤般的拳头，在他惊骇欲绝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目标：他那张自诩英俊、此刻却写满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脸！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结结实实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拳下被按下了暂停键。
年轻陈建国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精心梳理的油头瞬间散乱！他感觉自己的鼻梁骨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个正着！
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剧痛、酸楚和强烈眩晕感的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整个头颅！眼前金星乱冒，紧接着一片漆黑！温热的、带着铁锈腥味的液体瞬间从鼻腔和口腔里汹涌而出！
“呃……噗！”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闷哼，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像一根被狂风折断的芦苇，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那只象征着财富和野心的黑色真皮公文包，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啪嗒”一声摔在几米开外的水泥地上。
李晓明一拳得手，胸中那股积压了两世的憋屈和怒火，如同火山找到了喷发口，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狂暴地燃烧起来！
看着那张年轻、此刻却狼狈不堪、涕泪血污糊了一脸、写满痛苦和茫然的脸，他仿佛看到了未来那个在法庭上、在月球监狱里同样狼狈的陈父！
快意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烧得他双目赤红！
“爽吗？！啊？！抢人东西！背后捅刀子！很爽是吧？！”他咆哮着，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的疯牛，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陈建国身体还未完全倒地的瞬间，他一步抢上，左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揪住对方那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带，猛地往回一拽！
陈建国那即将倒地的身体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扯了回来，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前倾。迎接他的，是李晓明蓄满了全身力量的、如同打桩机般的右膝！
“砰！！！”
又是一声沉重到令人心悸的撞击！
这一次，精准地顶在了陈建国柔软的小腹上！
“嗷——呕！！！”
年轻陈建国眼珠子猛地暴凸出来！
嘴里喷出的不再是血沫，而是混合着胃液和未消化早餐的秽物！巨大的痛苦让他身体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五脏六腑仿佛被这一膝盖顶得移了位！
所有的踌躇满志、所有的精明算计，在这一刻被纯粹的、撕心裂肺的生理剧痛彻底碾碎！
他像一摊烂泥挂在李晓明揪着领带的手上，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痛苦的干呕。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李晓明暴起发难，到陈建国像破麻袋一样被连续重击，不过短短两三秒！宿舍楼门口内外，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新生、保安、还是那两拨陷入混乱的三霸，全都像被施了集体石化术！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李晓明粗重的喘息和陈建国痛苦的呻吟。
“钱呢？！老子的钱呢？！”李晓明喘着粗气，声音嘶哑，揪着领带的手又用力往上提了提，陈建国被勒得直翻白眼。
他血红的眼睛扫向地上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却直刺灵魂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仿佛整个空间都在痛苦地呻吟！
李晓明猛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比刚才被吸进时光机时更加强烈、更加诡异！他揪着陈建国领带的手，指尖那灰白色的枯萎迹象，如同被泼了浓硫酸般，瞬间蔓延开来！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失去弹性、变得干瘪、褶皱，像枯死的树皮！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眼前发黑！
更恐怖的是头顶！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旷感、冰凉感猛地袭来！
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针，正疯狂地刺入他的头皮，将那些浓密的发根连根拔起！他不用摸，一种强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预感告诉他——秃了！
真的开始秃了！
“呃啊——！”这源自身体最深处的可怕变化带来的恐惧，甚至暂时压过了复仇的快感，让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惊惶的痛哼。
“晓明！因果反噬！快停下！”林霞的尖叫声带着哭腔传来。
“妈的……值了！”李晓明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硬是咬着牙，顶着那恐怖的虚弱感和头顶的冰凉，猛地松开揪着领带的手。
陈建国像一滩真正的烂泥，“噗通”一声瘫倒在地，蜷缩着身体剧烈地抽搐、干呕。
李晓明看都没看他一眼，踉跄着扑向那个掉在地上的公文包！手指的枯萎感让他动作有些僵硬笨拙，但他还是粗暴地一把抓起了那个沉甸甸的包！
入手的感觉，是厚厚几沓钞票的棱角和硬度！
“启动资金……老子收了！”他狞笑着，对着地上抽搐的陈建国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揍人太猛，自己牙龈也磕破了），然后毫不犹豫地，用那已经开始变得枯瘦的手，一把扯开公文包的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捆崭新的“大团结”（90年代的百元大钞）！
厚厚一叠！
蓝灰色的票面在阳光下泛着诱人却又肮脏的光泽！这就是陈建国发家的资本！沾着不义、带着算计的资本！
李晓明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伸手就要去抓！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钞票边缘时——
“滋啦——轰！！！”
一道刺眼到无法形容的蓝紫色电弧，毫无征兆地从那堆钞票底下爆裂开来！
如同一条狂暴的毒蛇，瞬间缠上了李晓明伸过去的手！
“呃啊啊啊——！！！”
一股难以想象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顺着他的手臂瞬间传遍全身！
那不是物理的电击，更像是来自时空规则本身的惩罚！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连同那部分灵魂，都在被一种恐怖的力量疯狂撕扯、湮灭！眼前瞬间被一片毁灭性的白光吞没！
剧烈的冲击让他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手中的公文包脱手飞出，里面的钞票如同天女散花，纷纷扬扬洒向半空！
蓝灰色的纸片在阳光下飞舞，映照着李晓明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的脸！
“噗通！”他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的水泥地上，浑身抽搐，那只被电弧击中的右手，此刻变得一片焦黑，冒着缕缕青烟，枯萎的迹象更是蔓延到了小臂！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头顶一阵剧烈的刺痛和空虚，仿佛一大片头发真的被无形的力量瞬间薅走了！
“不——！”林霞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
而就在李晓明被击飞、钞票漫天飞舞的混乱中心，那片被强行撕裂的时空裂缝，猛地扩张到了极限！
狂暴的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瘫倒在地、还在抽搐的年轻陈建国，连同旁边离得最近、正目瞪口呆看着钞票雨的年轻王虎和刘聪，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部分钞票，一起粗暴地卷了进去！
“啊——！”
“救命——！”
几声短促惊恐的惨叫瞬间被时空乱流的轰鸣吞没！年轻陈建国、王虎、刘聪的身影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垃圾，在扭曲的光影中瞬间消失不见！
只有几张蓝灰色的“大团结”，在卷入漩涡的前一刻，被狂暴的气流撕成了碎片！
裂缝猛地收缩！
发出如同巨兽合拢嘴巴般的“轰隆”巨响！刺目的光芒一闪而逝！
宿舍楼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依旧明媚，但空气却冰冷得如同寒冬。
地上，只剩下瘫软如泥、昏迷不醒的年轻肖飞跃（屁股还疼着），以及未来版的三霸和林霞，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脸上凝固着极致的震骇和茫然。
漫天飞舞的钞票碎片，如同蓝色的雪花，无声地飘落。
李晓明躺在地上，焦黑的右手传来钻心的剧痛，枯萎感蔓延，头顶的空旷冰凉感是如此清晰。
他看着那缓缓消失的时空裂缝，看着地上昏迷的年轻肖飞跃，看着那几张飘落的钞票碎片……
复仇的快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后怕。
他强行改变了过去，触碰了关键人物，引来了时空最严厉的惩罚——秃头警告和差点湮灭的手臂！
“咳咳……”他咳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像散了架一样。林霞连滚爬爬地扑到他身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晓明！你怎么样？！你的手……你的头发……”她颤抖着手，不敢去碰他焦黑枯萎的右臂，目光惊恐地扫过他明显稀疏了不少的头顶。
“妈的……玩脱了……”李晓明咧了咧嘴，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他刚想说什么，突然——
“嗡……嘎吱……轰——！”
头顶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发出一连串令人恐惧的、仿佛空间结构正在被强行撕裂的恐怖巨响！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都要狂暴！
一道巨大无比、边缘闪烁着毁灭性暗红色电光的时空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被硬生生地撕开在汽修学院宿舍楼正上方！
裂缝内部不再是混沌的流光，而是翻滚着如同沸腾岩浆般的狂暴能量，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如同宇宙巨兽的呼吸，瞬间笼罩了整个宿舍楼区域！
“不好！时空结构彻底紊乱了！要被强制遣返……或者撕碎了！”林霞脸色惨白如纸，失声尖叫！
“卧槽！又来？！”未来版三霸刚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一点神，瞬间又被这灭顶之灾吓得魂飞魄散！王虎（未来版）下意识想抱头蹲防，肖飞跃（未来版）想往墙角缩，刘聪（未来版）则绝望地看向那如同末日之眼的裂缝。
这股吸力是如此狂暴，如此不讲道理！李晓明感觉自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巨手死死攫住，猛地拽离地面！
林霞尖叫着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但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她的手指被一根根强行掰开！
“晓明——！！”她最后的呼喊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林……”李晓明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整个人连同死死抓着他衣角的未来版三霸（肖飞跃和王虎死死抱住了他的腿，刘聪则抱住了他的腰），就像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瞬间被那暗红色的、翻滚着毁灭能量的巨大裂缝吞噬！
眼前只剩下疯狂旋转搅动的、如同地狱油画的暗红与漆黑！
耳朵里灌满了空间被强行撕裂、物质被狂暴湮灭的、足以震碎灵魂的恐怖轰鸣！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撕扯、挤压，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解体！
意识在剧痛和眩晕的狂潮中，如同风中残烛，迅速沉向黑暗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万年，也许只是一瞬。
“哐当！哗啦——！”
伴随着一阵金属零件和杂物滚落的嘈杂声响，以及身体重重砸在某种坚硬物体上的剧痛，李晓明那几乎要消散的意识被强行拽了回来。
“呃……咳咳咳……”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剧烈的咳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尤其是那只焦黑枯萎的右臂，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刺痛。
嘴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和一种……极其浓烈、极其陈腐的机油与铁锈混合的味道？这味道如此浓重，如此“地道”，甚至盖过了他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他艰难地撑开仿佛灌了铅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