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宇宙联考(2)
原本摇摇欲坠的金色护盾，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恒星能量，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朝着猩红光束射来的方向，悍然爆发出一股更加凝练、更加狂暴的金色能量洪流！
这洪流并非粗放的光束，而是如同无数柄高速旋转的金色钻头，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逆着猩红光束的轨迹，狠狠地反冲而去！
金色与猩红在半空中猛烈对撞！
如同两条洪荒巨蟒的殊死绞杀！刺眼的光芒将方圆数十米的浓雾瞬间蒸发！
能量湮灭的爆鸣声如同连绵不绝的惊雷！
“轰！轰！轰！”
仅仅僵持了不到两秒！
那猩红光束如同脆弱的玻璃柱，在狂暴的金色反冲洪流下寸寸断裂、溃散！金色洪流余势不减，如同复仇的金色狂龙，狠狠地轰入了前方浓雾深处！
“砰！！！”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巨响从浓雾中传来！伴随着金属扭曲变形的刺耳尖啸和某种能量护盾破碎的脆响！
隐约还夹杂着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和惊怒的闷哼！
浓雾被爆炸的冲击波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借着金色能量残留的光芒和路灯的惨淡映照，林霞和挣扎着爬起来的肖飞跃等人，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真容！
那是一辆…车？
不，那更像是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由纯粹杀意和冰冷科技铸造而成的机械凶兽！
车身线条锐利得如同剃刀，覆盖着哑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深黑色装甲。没有轮子，底盘离地半尺悬浮着，依靠某种反重力场和幽蓝色的等离子流推进器提供动力，无声无息，如同鬼魅。
车头前方，一个狰狞的、如同昆虫复眼般的多面体传感器阵列，其中一部分正冒着袅袅青烟，显然是被刚才的金色反冲击中受损。车身两侧，各有一支如同蝎尾般收拢的机械臂，末端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车顶。那里赫然架设着一门造型极其科幻、口径惊人的旋转能量炮！粗大的炮管此刻正散发着过载后的暗红余温，炮口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猩红能量粒子——正是刚才那致命光束的来源！
炮塔旁边，一个穿着同样哑光黑色紧身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式战术头盔的身影，正一手捂着似乎被能量反噬冲击到的肩膀，另一只手扶着炮塔稳定身形。头盔上狭长的红色目镜，如同毒蛇的眼睛，穿透渐渐合拢的雾气，冰冷地、怨毒地锁定了板车上的林霞和李晓明！
“黑齿…的走狗！”林霞瞬间认出了那标志性的悬浮载具和能量武器风格，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仇恨。刚才那一下反冲，显然让对方也吃了不小的亏！
然而，对方显然没有放弃的意思。那黑色身影猛地一挥手！
“嗡——！”
悬浮战车两侧那如同蝎尾般的机械臂瞬间展开！幽蓝的能量光芒在锋利的合金爪刃上流转！
同时，车头下方，两个更小的炮口翻转出来，闪烁着充能的幽光！显然，对方打算近战与火力压制齐上！
“跑！！！”林霞没有任何犹豫，朝着肖飞跃他们嘶声大喊！她知道王冠的能量在刚才的反冲中消耗巨大，护盾的光芒已经黯淡如风中残烛，绝对挡不住下一轮攻击！
肖飞跃也看到了那狰狞的机械臂和充能的炮口，头皮瞬间炸开！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怪叫一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一拽车把！王虎也咬着牙，用没受伤的左臂死死顶住车尾！刘聪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帮忙推！
“嘎吱——！”
破烂板车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在湿滑的路面上猛地向前窜去！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不少！
“想跑？”悬浮战车上的黑衣人发出一声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嗤笑（通过扩音器传出）。悬浮战车如同被激怒的毒蜂，底盘幽蓝的等离子流骤然明亮，发出低沉的嗡鸣，瞬间加速！
如同黑色的闪电，撕裂浓雾，朝着亡命奔逃的板车凶狠地追了上来！两侧的机械蝎尾臂高高扬起，锋利的爪刃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距离在飞速拉近！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将亡命奔逃的几人淹没！林霞甚至能闻到那悬浮战车高速逼近时带起的、混合着金属和臭氧的冰冷气味！
“完了完了…这次真完了…”刘聪看着后视镜（并没有）里飞速放大的狰狞车头，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软得像面条。
王虎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凶光，目光再次疯狂扫视路边，似乎想再找块板砖。
肖飞跃则死死咬着牙，汗水如同小溪般淌进眼睛里，又涩又疼，但他不敢眨眼，只是拼命地、徒劳地压着车把，试图让这破板车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在那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机械蝎尾臂即将触及板车尾部破烂铁皮的刹那——
“吱嘎——！！！”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刹车声，伴随着轮胎剧烈摩擦湿滑路面的刺耳噪音，毫无征兆地从后方、悬浮战车追来的方向响起！
紧接着——
“砰！！！哐啷啷！！！”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伴随着金属被蛮力撞击、扭曲、撕裂的恐怖交响，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凌晨公路上炸开！
亡命推着板车狂奔的肖飞跃、王虎、刘聪，连同车斗里的林霞，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一个趔趄！他们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那辆气势汹汹、如同黑色闪电般追来的悬浮战车，此刻正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车头高高翘起，车尾下沉，底盘冒着紊乱的电火花——斜斜地停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路中央！
而在它那狰狞的车头前方，一辆造型更加庞大、更加威猛、涂装成骚包亮银色的悬浮越野车，正如同蛮不讲理的攻城锤，用自己那宽厚如同城墙般的合金前保险杠，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怼在了黑色战车的侧腰位置！
银色越野车的车头也凹陷了一大块，大灯碎了一只，冒着丝丝白烟。
但它的姿态却稳如泰山，引擎盖下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如同被冒犯的雄狮。
粗壮的越野轮胎深深陷入路面，在湿滑的柏油路上犁出几道清晰的黑色胎痕。
撞击点附近，黑色的装甲板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向内凹陷、扭曲、撕裂！裸露出的内部线路闪烁着噼啪的电火花！那两支高高扬起的机械蝎尾臂，一支被撞得直接耷拉下来，关节处冒着黑烟，另一支则徒劳地在空中挥舞着，动作僵硬而迟滞。
车顶那门狰狞的旋转能量炮，炮管都歪了，炮口残留的猩红光芒彻底熄灭。
黑色悬浮战车上的黑衣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野蛮到极致的撞击搞得措手不及。
他扶着炮塔的手被震开，整个人在驾驶位上剧烈地晃动着，战术头盔狠狠撞在旁边的金属框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压抑的痛哼。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只有两辆车接触点冒出的缕缕青烟和电火花发出的“滋滋”声，以及银色越野车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在死寂的公路上格外刺耳。
肖飞跃、王虎、刘聪彻底傻了眼，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这如同动作大片般的撞击现场，大脑彻底宕机。这…又是哪路神仙？
林霞也惊呆了，她护在李晓明身前，警惕而茫然地看着那辆突然杀出、造型威猛的银色越野车。
“哐当！”
银色越野车那厚重的、如同装甲板般的驾驶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条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裤的腿迈了出来，重重地踏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溅起几点泥水。
一个身影钻了出来。
不高，甚至有些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同样沾满各种可疑污渍的灰色工装连体服，外面套着一件皱巴巴、掉了两颗扣子的旧夹克。头发花白稀疏，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沟壑纵横，如同被风沙侵蚀千年的戈壁岩层，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如同打磨过的燧石，闪烁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浑浊精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胡子，灰白杂乱，像一丛倔强生长的乱草，上面还沾着几点…疑似机油或者辣椒酱的深色污渍？
他手里没拿武器，只拎着一个瘪瘪的、印着“XX榨菜”字样的透明塑料袋，里面似乎装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饼。
老头？
一个看起来刚从哪个修车铺钻出来、准备去吃早饭的糟老头子？
老头站定，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那辆被撞瘪了车头的亮银色“战车”，心疼地啧了一声：“唉，刚喷的漆…又得返工…”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口音。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扫过那辆被撞得七荤八素的黑色悬浮战车，又越过它，落在了二十米外那辆破板车和车上车下几个如同泥猴般狼狈不堪的年轻人身上。
最后，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板车车斗里，那个被裹得像木乃伊、气息奄奄的少年身上。
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波动。快得像错觉。
他拎着榨菜袋子的手随意地摆了摆，像是驱赶苍蝇，对着那辆黑色悬浮战车和车上惊怒未定的黑衣人，用一种极其不耐烦、如同数落自家不争气学徒般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喂，开破铜烂铁那小子，”他指了指黑色战车，“大半夜的，追着几个娃娃撵，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懂不懂尊老爱幼？没看见老头子我要去吃早饭啊？挡路了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