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变态男风波
人呀，生活中真会有这样的事，有的时候危急关头产生的是急智，有的时候着急忙慌生发的是昏头。
李晓明，这一次便是第二种，跟傻子瓜子似的，一头扎进女厕！
给林霞：
林霞同学，实在抱歉！下午三点……那个……我的工具箱……对！我的工具箱被外星人……啊不！被实训车间的流浪猫叼走了！我得去找！非常重要！关乎下周比赛！古籍修复室我们改天……
不行！太扯了！
外星人？流浪猫叼走工具箱？
李晓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油污沾上了额角。
删掉！
重来！
给苏宛若：
苏同学，三点……我……我突然得了急性……急性……机油过敏症！对！浑身起红疹！痒得不行！必须去校医室隔离！怕传染给你！咖啡馆我们改天……
更扯！机油过敏？还传染？
苏宛若能信才怪！她只会开着保时捷来校医室把他连同破车一起拖走！
李晓明急得直跺脚，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手机屏幕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午三点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
就在他抓耳挠腮、对着手机屏幕绞尽脑汁、嘴里无意识地念念有词（“化油器堵了？……不对……火花塞漏电？……也不对……”）的时候——
“吱呀……”
一声轻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推门声，从他背后响起！
李晓明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如同生锈的机器人，极其僵硬、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只见女厕所内侧，一个独立隔间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保洁制服、身材矮壮、头发花白、脸上写满沧桑和惊愕的大妈，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还提溜着一把湿漉漉、滴着浑浊脏水、散发着可疑气味的拖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空气里只剩下劣质茉莉花香精、消毒水、脏拖把味和李晓明身上浓烈的机油汤汁味在无声地搏杀。
保洁大妈那双因常年劳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
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地钉在李晓明身上——他那身沾满油污汤汁的蓝色工装校服，他那张通红冒汗沾着油污的脸，他手里那部亮着屏幕的破手机，以及他此刻缩在女厕所门后、如同被当场抓获的变态般的姿势！
震惊！
错愕！
随即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被严重侵犯领地的暴怒！
“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带着破音和浓浓乡土口音的尖利咆哮，猛地从保洁大妈那因常年吆喝而略显沙哑的喉咙里炸了出来！
“抓流氓啊——！！！！”
“有变态！！！”
“穿蓝校服的变态钻女厕所啦——！！！！”
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穿透了薄薄的门板，炸响在原本就喧嚣嘈杂的食堂里！
大妈的反应快如闪电！
在尖叫声出口的同时，她手里的那把湿漉漉、沉甸甸、散发着刺鼻消毒水和不明污渍气味的拖把，已经如同上古神兵般高高扬起！
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厉气势，裹挟着风声和脏水珠，朝着李晓明的后脑勺，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了下来！
“臭小子！耍流氓耍到老娘地盘上来了？！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呼——啪！！！”
沉闷的、如同湿麻袋拍在墙上的巨响！
李晓明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一柄攻城锤狠狠砸中！
眼前金星乱冒！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前猛地一个趔趄，额头“咚”地一声狠狠撞在了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手机脱手飞出，“啪唧”一声摔在湿漉漉、沾着可疑毛发的地面上，屏幕瞬间熄灭！
剧痛！
眩晕！
恶心！
还有那拖把头上浓烈的消毒水味和难以言喻的污浊气息，瞬间糊了他满头满脸！
脏水顺着他的头发、脖子，流进了衣领，带来刺骨的冰凉和黏腻！
“嗷！”他痛呼出声，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大妈那持续不断的、如同魔音灌脑般的尖利叫骂：
“流氓！变态！不要脸！”
“穿校服干这种缺德事！丢学校的脸！”
“保安！保安快来啊——！！！”
女厕所的门，早已被闻声赶来的、义愤填膺的食堂大妈和几个路过的女生从外面死死堵住！
无数道愤怒、鄙夷、如同看垃圾般的目光，穿过门缝和闻讯赶来的人群缝隙，狠狠钉在狼狈不堪、满头脏水、贴在墙上如同壁虎的李晓明身上！
完了……
彻底完了……
李晓明捂着剧痛的后脑勺，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冰冷的脏水混合着屈辱的泪水（也许是疼的？）沿着脸颊滑落。
编好的借口？约会？下午三点？全都成了泡影。
他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后脑勺火辣辣的剧痛，满身令人作呕的脏水味，以及那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的、名为“社会性死亡”的巨大阴影。
……
第二天清晨。
汽修学院布告栏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学生。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议论声、嗤笑声此起彼伏。
一张崭新的、盖着鲜红“学生处”公章的白纸黑字通报，醒目地贴在布告栏正中央。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充满了官方通报特有的冰冷和审判意味：
《关于汽修学院2023级新生李晓明同学严重违纪行为的处理通报》
标题下方，正文内容更是字字诛心：
“经查，我院2023级车辆工程专业学生李晓明（学号：2023XXXX），于X月X日中午，在学院第一食堂内，公然违反社会公德及校规校纪，身着校服，蓄意闯入女厕所，行为极其恶劣，严重扰乱公共秩序，造成极其不良影响……为严肃校纪，教育本人，警示全体，经学生处研究决定，给予李晓明同学全校通报批评处分，并责令其作出深刻检讨……”
通报下方，还附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略显模糊的监控截图——正是李晓明当时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蓝色校服，低着头、弓着腰、以一种极其猥琐的姿势，慌不择路地一头扎进女厕所门的瞬间！
那身蓝校服，在监控黑白画面里，成了他无法洗脱的“罪证”！
“卧槽！真是抹布侠！”
“牛逼啊！穿校服闯女厕？这操作太骚了！”
“啧啧，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啊没想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变态！”
“快看那姿势！跟做贼似的！太猥琐了！”
刺耳的议论如同毒针，扎在每一个围观者的耳膜里，也仿佛扎在每一个字上。
肖飞跃、王虎、刘聪三人挤在最前面，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大仇得报般的狂喜和恶毒。
“哈哈哈！报应！爽！”肖飞跃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穿蓝校服作案？哈哈哈！通报写得太有才了！”王虎指着那张截图，唾沫横飞。
刘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阴冷的得意，他掏出手机，对着通报和截图“咔嚓咔嚓”连拍数张，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论坛置顶，热搜预定。这次，看你怎么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