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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那些事儿:布衣天子刘秀

共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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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皇储

郭圣通被废,其子刘疆皇储之位,还远吗?

母亲被废,其子若是皇储。一旦,老皇帝去世,新帝继位,自然会闹出巨大风波,将自己亲生母亲扶正。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老皇帝也会处理皇储问题,以免同室操戈。

接下来,刘疆也迎来了皇储倒计时。

先来回顾一下,刘疆的个人成长轨迹。

【皇太子刘疆那些事】

刘疆,是刘秀第一个儿子,也是郭圣通生的第一个儿子。更始二年正月,刘秀与真定王刘扬政治联姻,不久后,刘疆出生了。建武二年,二十岁的郭圣通被立为皇后,年仅一岁的刘疆,也被立为太子。

鉴于刘疆年幼,只能居住宫中。及至刘疆成年,按照礼制,应该居住东宫,并设立辅佐皇储班底。

然,刘秀不按常理出牌,并未让刘疆入住太子宫。有一个人看不下了,这个人就是谏臣申屠刚。

【申屠刚那些事】

这申屠刚,有一个厉害的祖宗,他就是辅佐文、景两朝的汉相申屠嘉。申屠刚也有两个偶像:史鳅、汲黯。

故而,申屠刚走上了一条直臣道路。

他个人也发展不错,初仕,起点为郡功曹。

汉平帝时,王莽弄权,打压皇帝近族。

申屠刚看不下去了,主动站出来,上书极谏。

哪怕申屠刚文章写得在好,遇到了弄权的王莽。王莽很生气,直接不走程序,将其罢归乡里。不久后,王莽扩大杀戮,忠于汉室大臣,都在诛杀名单之上。申屠刚,更是单上有名,被列为诛杀第一次序。

申屠刚,开始了隐姓埋名,颠沛流离之路。

申屠刚先入河西,又转战巴、蜀。这种生活,一过,就是二十多年。新朝灭亡,申屠刚才结束了流亡生涯,投靠隗嚣。

隗嚣叛汉归蜀,申屠刚站出来反对,还写了一篇劝谏信。

隗嚣哪里听得进去,与汉决裂。

建武七年,刘秀听闻申屠刚忠汉不愿臣服新朝,又劝说隗嚣归汉。于是,刘秀立即征召申屠刚。

申屠刚赴召,还给隗嚣写信劝谏,让他看清大势。

申屠刚做的事,又被刘秀得知。刘秀很高兴,申屠刚一到,就被提拔为侍御史。申屠刚在这个岗位干出成绩,又被刘秀提拔为尚书令,负责处理中朝事务。

申屠刚在这个岗位上很称职,继续保持直臣本色。

刘秀想要出游,巡视天下。

申屠刚站出来极力反对,还给出一个理由:陇蜀未平,不宜宴安逸豫。

刘秀哪里听得进去,也不采纳。申屠刚暴脾气一上来,直接以头轫乘舆轮。

申屠刚这一粗暴行为,劝住了刘秀。进而,他博出了一个响亮名声:敢说,敢做,乃当代直臣。

刘秀身边,多了一个令他头疼的糟老头。

如果说刘疆年幼,不能入住东宫,这还说得过去。可,刘疆都已经成年了,还是没能入住东宫,正义感爆棚的申屠刚要站出来劝谏:皇太子刘疆,宜时就东宫,简任贤保,以成其德。

刘秀也没采纳,申屠刚的建议。

申屠刚是直臣,他才不会去考虑皇帝的真实意图。

一次劝谏,不管用。

那他,就选择多说几次。

次数多了,谁能接受。刘秀对申屠刚的不懂事,十分生气,就将其贬为平阴令。就这样,申屠刚离开了朝堂。

他的遭贬,让朝臣进一步明白了皇帝没有表达的意思。原来,皇帝并不看好刘疆。郭圣通被废,有一个人看到了皇太子刘疆的隐患。

这个人,叫郅恽。

【郅恽劝谏】

郅恽,汝南郡西平县人。

他的青年有个悲剧:十二岁丧母。

长大后,他深知学习改变命运,擅长两门学业:《韩诗》、《严氏春秋》。

他还有一个爱好:仰占玄象。

因为懂玄学,他看到了一个现象:大汉气数未尽。

为此,他干了一件事,让王莽还政于汉。

王莽篡汉,付出了巨大牺牲,才获得成功。只能说郅恽想法太过天真,谁会放弃手中的权力,还是当皇帝。

王莽用强权,将郅恽收系诏狱,劾以大逆。

王莽还威胁他,只要承认错误,就可以被宽恕。

郅恽坚持真理,哪怕死,也要守卫。故而,他还发出一句呐喊:所陈皆天文圣意,非狂人所能造。

郅郓运气好,遇到大赦,得以幸免。

出狱后的郅郓为了避免遭到王莽重点打击,开始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南遁苍梧郡。这样的生活,郅郓过了很多年。

建武三年,郅郓总算迎来了命运转折。他来到庐江郡,遇到了一个贵人。这个人,就是平定扬州六郡的傅俊。

郅郓跟从傅俊定扬州,被提拔为将兵长史,授以军政。在郅郓辅佐下,傅郡以最短时间,定扬州六郡。

建武七年,傅俊回洛阳,上呈有功之臣,进行表彰。郅郓有一种气概: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他觉得帮助朝廷平定叛乱是应尽职责,耻以军功取位,遂辞归乡里。郅郓回到老家,本想当一位布衣。结果,又被西平县令看重,提拔为门下掾。

郅郓很讲义气,为了让友人死得瞑目,替他诛杀仇人。

郅郓这样做触犯了法律,他还说了一段流传千古的语录:为友报仇,吏之私也。奉法不阿,君之义也。亏君以生,非臣节也。

郅郓又一次下狱,只不过这一次是因他杀人,投案自首。

好在,他运气好,没被西平县令追责。西平县令反而还光着脚追郅恽,并要挟他:子不从我出,敢以死明心。

郅郓虽没有下狱,但,他对不起自己工作岗位,以病请辞。

本以为,郅郓仕途无望,当一介布衣,却又遇到了一个贵人:欧阳歙。

汝南郡太守欧阳歙认为郅郓是个人才,请他担任郡功曹,辅佐他治理郡内事物。

郅郓去了,发现了欧阳歙很多问题,并在酒宴上,直接提了出来。那一刻,他很英勇,成为了郡吏公敌。

郅郓因不合群,不想在这种氛围下为官,主动请辞。郅郓与好友郑敬,垂钓自娱,过起了隐居生活。

然,郅郓不喜欢这种生活,他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于是,郅郓辞别好友,客居江夏郡,传道解惑。

朝廷让地方郡守举荐人才,郅郓被江夏郡太守,举荐为孝廉。

本以为,郅郓能够再入仕途,开始新的人生。因他出生不显,又没背景,学问也不是一代宗儒,名动天下。

郅郓被安排了一个工作,担任上东城门候(看门小官)。

郅郓官职虽小,却干了一件大事:不给皇帝开门。

刘秀外出狩猎,太高兴了。归城时,天色已经黑了。按照汉律,这个时候,任何人不得开城门。

郅郓贯彻执行这条法律,皇帝来了,也不开门。

还给出一个理由:火明辽远。

刘秀征战大半生,哪里遇到这样的人。他虽很生气,但也没有拿出皇帝脾气,逼对方开门。此门不开,刘秀就从其他门入。

第二天,刘秀没有来找这位城门小官的麻烦,致郁反而主动给皇帝上了一道奏书:昔文王不敢盘于游田,以万人惟忧。而陛下远猎山林,夜以继昼,其于社稷宗庙何?暴虎冯河,未至之戒,诚小臣所窃忧也。

刘秀也很有意思,认可他说的话,做的事,给出嘉奖:赐布百匹。

但,刘秀也告诉他,你做的事,不以我为准则,令我很生气,要受处罚:贬东中门候为参封尉。

因为这事,刘秀记住了郅郓,又一个有胆色的大丈夫。正巧,刘秀在给自己的长子刘疆,物色老师。

刘秀重新翻阅了郅郓个人履历,得知对方很有学问。有学问的人,就要去干有学问的事。刘秀给郅郓安排了一个工作:授皇太子《韩诗》,侍讲殿中。

就这样,郅郓干起了老本行,传道解惑。只不过,他的学生,变成了皇太子。

刘秀、皇太子、皇后,三人之间矛盾越演越烈,而,郅郓居其中,负责调和。当郭圣通被废,让郅郓看到了皇太子也危险了。

于是,郅郓向皇帝发出了试探:

臣闻夫妇之好,父不能得之于子,况臣能得之于君乎?是臣所不敢言。虽然,愿陛下念其可否之计,无令天下有议社稷而已。

刘秀很有意思,这样回答:恽善恕己量主,知我必不有所左右而轻天也。

郅郓读的书多,知晓很多事。君母被废,身为储君的凄惨下场。为了不让自己学生,重蹈覆辙,郅郓对刘疆进行规劝:

久处疑位,上违孝道,下近危殆。昔周高宗明君,吉甫贤臣,及有纤介,放逐孝子。《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太子宜因左右及诸皇子引愆退身,奉养母氏,以明圣教,不背所生。

刘疆听进去了,也行动起来,主动退位。

建武十九年,郭圣通被废后两年,刘秀才同意了刘疆申请。故而,刘疆成为历史上唯一一位自请废黜的太子。

【立刘阳】

刘疆被废了,谁能成为下一任皇储呢?

答案:阴丽华的长子刘阳。

刘阳,出生于建武四年,被立为皇储时,他只有十六岁。

刘秀为什么看好刘阳呢?

除了阴丽华因素,那就是刘阳的个人能力。

刘阳,十岁就能通晓《春秋》,年少聪明睿智,容貌壮丽,还多次问政,反应敏捷。

还记载了两件事,成为了刘阳的加分项。

其一,建武十五年,刘秀颁布度田令,刘阳解答了一个问题:为什么颍川、弘农可问,河南、南阳不可问?

其二,建武十九年,刘阳提出解决武原城叛乱方案。

都说,小看大,少看老。

在刘秀眼里,这个儿子很优秀,继承了他帝王之术。就这样,刘秀用了十六年,更立皇后。用了十八年,立了最优秀的接班人。

刘阳成为了皇太子,刘强被改封为东海王。刘秀念其废不以过,又特许刘强兼食富庶之地鲁郡,并以鲁为国都。一人获封两国,合二十九县。

直到汉明帝继位元年,刘强去世。然,刘强的女儿沘阳公主与刘阳子孙的纠葛,演绎出了一场宫廷风波。

废后更储,刘秀解决了一大难题。不久后刘秀收到一封紧急军情:交趾郡叛乱。

章节目录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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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0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