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盟友:王常加入
小长安聚之战,起义联军,遭到毁灭性打击。尤其是舂陵宗室子弟,很多亲人,死在了这场战役中。就连刘秀的大姐、三个侄女、二哥及家人,也未能幸免。
好在,舂陵子弟后援部队守住了棘阳,使得联军尚有立身之所,避免全军覆。
造反,本就是掉脑袋的大事。
从造反开始,他们已经有了心里建设。
家眷被杀,如此血海深仇,更加令舂陵子弟,反莽到底。刘縯化悲痛为战力,他要组织力量反击,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就在这时,联军内部又发生了新的状况。
新市军、平林军本想仗着舂陵王族子弟身份,让他们的造反名正言顺,进一步攫取利益。而今,舂陵子弟惨败,他们看不到希望,第一反应:散伙。
此战惨败,让王匡见识到了新朝很强大。既然不赢,那就打游击,游走山野。
陈牧也支持王匡的意见,打不赢,就逃亡。
不得不说,刘縯具有名将要素之一:败而不乱。
小长安聚惨败,亲人被杀,也没有打垮他的反莽意志。退守棘阳后,刘縯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复仇。
新市、林平想要撤军,刘縯自然不干。一旦,他们撤走了。凭借舂陵子弟,如何抵挡新莽大军。刘縯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稳住盟友。
史料没有记载,刘縯是如何用自己的人格魅力,维持破裂联盟。
但,他成功了。
王匡、陈牧在刘縯的感召下,也不选择走了。
他们还想与新莽军在打一次。
稳住了盟友,刘縯要寻找新的盟友。
就这样,一支新力军出现在刘縯视线之中。
它,叫下江兵。
下江兵,是绿林军麾下的一支分支。地皇三年,绿林山发生瘟疫。为了保存力量,绿林军兵分两路出击。其中,一路向西南进发,攻打南郡。故而,它有个新名字:下江兵。
下江兵高层,有一人,叫王常。
王常,颍川郡舞阳县人,早年的他,与普通百姓无异。如果没出意外,他的一生,不会起什么波澜。
没有意外,就出现了意外。
王莽篡汉,新贵代替旧贵,无视法纪之事,常有发生。王常的弟弟,不知什么原因被杀。此事,告到了官府。
因官府不作为,杀他弟弟的人,没有受到法律的审判,反而逍遥法外。
王常对这份判决,很不服。王常是个狠人,为了替弟弟报仇,他放下了法律,拿起了武器。王常用自己的方式,替弟弟报了仇。同时,他也触犯了法律,成为官府重点通缉对象。
从此,王常开始了隐姓埋名,过着四处逃亡的生活。王常从颍川郡,一路向南逃到了江夏郡。据部分史料记载,王常很惨,沦为乞丐。
天凤四年,南阳郡云社县绿林山,有很多豪杰因生存问题,揭竿而起。王常二话没说,主动加入,成为绿林军一份子。
王常跟着绿林军对抗荆州牧,在实战中,锻炼了过硬军事才华。从而造就了一段故事:从逃亡乞丐成为绿林将军。
因战功累积,王常得以混成了绿林军高层。
地皇二年,绿林发生瘟疫。王常成为一支军队核心人物之一,率军攻打南郡。怎知,王常因为名声太大,成为新莽军重点打击对象。
王常运气不好,他被新莽两位将军追击。一位是新莽号称第一名将的纳言大将军严尤,另一位是秩宗将军陈茂。
严尤武力值太强,一战击败了下江兵。
王常战败,逃脱后,又收集散兵。
按理说,被新莽正规军盯上,王常应该低调。王常不按套路出牌,收散卒入蒌谿,主动进攻,劫略钟、龙间。
此战获胜,又点燃了下江兵的斗志,史料留下了三个字:众复振。
王常越战越勇,挥军攻打荆州牧。
双方交战于上唐,这一仗,王常超水平发挥,史料留下三个字:大破之。
严尤听闻被自己痛击的下江兵,死灰复燃,再次集中兵力追赶,妄图一举灭之。
王常率领下江兵四处转战,躲避严尤。又听闻南阳郡反莽势力做大做强,故而,王常做了一个决定:率军北上。
王常北上南阳,抵达宜秋,拥兵五千多人。
宜秋,位于棘阳东南,距离不足五十里。
刘縯带着刘秀和李通,快马加鞭来到宜秋王常军营,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句:愿见下江一贤将,议大事。(我来找你们能够说话的人,共谋大业)
下江兵高层商议后,共同推举了王常。
就这样,以刘縯为代表的舂陵军与以王常为代表的下江兵,开始会晤商谈。
这次会谈,史料记载很简单。刘縯拿出纵横家本领,言及合纵之利。
王常被刘縯做通思想工作,表了一个态:王莽篡弑,残虐天下,百姓思汉,故豪杰并起。今刘氏复兴,即真主也。诚思出身为用,辅成大功。
刘縯见做通了王常思想工作,许下承诺:如事成,岂敢独飨之哉!
这场谈判很顺利,刘縯和王常很快达成共识,结盟反新复汉。这一刻,王常做了正确投资,跟着刘氏兄弟混,有前途。
因王常的高瞻远瞩,令他和刘氏兄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因这份友谊,他混得风声火起,不仅封侯,还被评为超越云台二十八将的存在。
王常回去后,就把谈判内容和达成共识,告诉了下江兵高层。却,没想到遭到以成丹、张卬为首的将领反对。
成丹、张卬是亡命之徒,加入绿林军时间早,是绿林军元老。绿林军做大做强,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局面,怎可拱手让人。
复兴汉室,就代表这支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要归属舂陵子弟。这种亏本的买卖,张卬、成丹,自然不会接受。
成丹仗着自己部众比舂陵军多,霸气给出一个反对意见:大丈夫既起,当各自为主,何故受人制乎?
王常见这些亡命之徒,哪有半点格局。跟着刘姓子孙混,他们就不是反贼,而是属于复汉的正义之师。
正所谓,师出有名,方得大道。
王常心向舂陵子弟,努力做与他一起并肩作战同胞的思想工作。
他说了很长一段话:
往者成、哀衰微无嗣,故王莽得承间篡位。既有天下,而政令苛酷,积失百姓之心。民之讴吟思汉,非一日也,故使吾属因此得起。夫民所怨者,天所去也;民所思者,天所与也。
举大事,必当下顺民心,上合天意,功乃可成。若负强恃勇,触情恣欲,虽得天下,必复失之。以秦、项之势,尚至夷覆,况今布衣相聚草泽?以此行之,灭亡之道。今南阳诸刘举宗起兵,观其来议事者,皆有深计大虑,王公之才,与之并合,必成大功,此天所以祐吾属。
下江诸将文化程度不高,虽听不通王常说的大义。但,他们尊重知识,敬重文化人。诸将听了王常豪气盖云地演讲,表明态度:无王将军,吾属几陷于不义。愿敬受教。
王常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做通了诸将加入舂陵子弟,共同反莽复汉。
王常说干,就干。立即率军北上,与舂陵军汇合。
新市军、林平军见有了援军,也不走了。被斩杀了这么多弟兄,他们要报仇,要雪耻。
舂陵军、下江兵、新市军、平林兵高层将领,聚在一起,大飨军士,共设盟约。
缔盟成功后,他们又休卒三日。
三日后,一场反击新朝军的战役,正式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