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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那些事儿:布衣天子刘秀

共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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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一统

【第二次临淄之战】

张步面对重量级别的对手耿弇,根本没有拿他当回事,言语充满轻蔑。他是这样说的:以尤来、大彤十余万众,吾皆即其营而破之。今大耿兵少于彼,又皆疲劳,何足惧乎!

张步沉寂在过去战功,整个人陷入膨胀。殊不知,他的对手耿弇,是从北边的幽州打到冀州,再转战荆州。又从洛阳,战豫州,征冀州,攻青州。

关东战场,皆有耿弇身影。而,耿弇骄傲没。

答案:没有。

如此重量级别对手,张步却以耿弇兵少远客,可一举而取,乃悉将其众攻于临淄。为了一战而定,张步亲率三个弟弟张蓝、张弘、张寿,还有故大彤渠帅重异,点兵二十万,攻打临淄。

耿弇面对敌军大举来袭,虽战略上藐视,但战术上高度重视。毕竟,敌人有二十万。耿弇思考后,制定了作战方案,依托淄水,阻击敌军。

耿弇的王牌部队骑兵,想建头功,攻打敌人先锋军重异军,以振士气。然,耿弇换了一种战术:示弱。

耿弇不想过早亮出底牌,击败敌人前锋军事小,但,不利于全局战略发展。一旦,敌人先锋军败了,张步定会改变战术。耿弇就是要利用敌将嚣张气焰,给他来个出其不备。王牌部队,是杀手锏,自然要放在最后。

淄水之战,耿弇阻击,主动示弱,以失败告终。

打不赢,耿弇就主动撤军,退回临淄城内固守。

临淄城,分大小两座城池。小城,位于大城西南角,是君主和主要大臣居住的宫城。大城,是官吏、平民及商人居住的外城。据史料记载,小城南北长约2千米,东西约1.5千米,周长约7.2千米。大城南北长约4.5千米,东西约3千米,周长14.1千米。

耿弇引军回城,将精锐隐藏在小城中。张步前锋军首战,就击败建武汉军,更加不把对手当回事。张步出现了轻敌心里,嘲讽道:敌将也不过如此。

张步率领主力,直接猛攻临淄外城。

张步的对手,换成了刘歆。

刘歆,昌城人。他的从弟,正是位列云台将之一的刘植。

王朗自立为帝,冀州大乱。刘植率领宗族反王朗,拉起一支数千队伍,占据昌城。更始二年一月,刘秀狼狈从幽州蓟城逃回冀州。刘植打开昌城,迎接刘秀,带领宗族追随。

刘秀很高兴,封刘植为骁骑将军,刘喜、刘歆为偏将军,还把他们都封为列侯。就这样,刘歆加入了刘秀阵营,跟从征伐。

建武二年,刘植被封为昌城侯。同年,刘植平定密先反贼,战死。刘歆个人武力也不错,四处征战,官居骑都尉。

建武五年,耿弇伐张步。刘歆以骑都尉身份,加入战斗,且是为数不多的武将。刘歆的光辉,被其他诸将给掩盖,所以,对他的事迹,记载并不多。

临淄之战,刘歆闪亮登场,与张步军大战。刘歆虽没有击败敌军,也没被敌军击败。

耿弇登小城王宫的坏台,目睹了刘歆大战的精彩表现。耿弇见敌军被消耗差不多了,自率精兵从侧面突击张步阵于东城下。

此战,耿弇大破张步军。但,他也受伤了,飞矢射中耿弇股部。耿弇为了不乱军心,直接拔出佩剑,砍断箭矢,继续作战。因耿弇隐藏太深,跟随出战的将士,都不知道主帅受伤这个情况。

战事,一直打到晚上,双方才撤军。

回到城内,耿弇受伤地消息,还是被诸将得知。身为主将的耿弇受伤了,军心开始不稳。当耿弇提出第二日清晨再战时,诸将提了反对意见。

就连善战的陈俊见贼势大,也不主张打,提出了作战意见:剧虏兵盛,可且闭营休士,以须上来。

话说,刘秀安排耿弇定齐。却没想到耿弇太能打,连下济南、齐二郡。刘秀听闻张步起兵二十万,围攻临淄,立即从鲁郡直接北上,驰援耿弇。

皇帝亲自驰援,令伐齐将士,军心大震。然,战事已经进入白热化,刘秀始终没有出现。面对贼兵势大,耿弇受伤,陈俊认为不应该继续再战。只要守住临淄城,等到刘秀援军来了,再与之贼军大战。

陈俊的意思,是为了慎重对待这场战争。可,耿弇听了,不高兴了。若连张步都击不败,还要皇帝来驰援,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名将舞台上混。

耿弇很生气,对陈俊说了这样一段话:乘舆且到,臣子当击牛酾酒以待百官,反欲以贼虏遗君父邪?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天子将到,臣子应杀牛洒酒以等待百官的到来,反而还要以贼虏来麻烦君上吗?

耿弇坚定表达了一个意思:必须打。

陈俊也觉得耿弇说的对,这种事,怎能麻烦皇帝出面呢?若皇帝来了,出现了什么变故。这个罪责,谁能担得起。

陈俊攻泰山,打济南,破琅琊,击董宪。他在青、徐二州,也是打出了名声。打仗,他也不畏惧。

打,必须打。还要在皇帝到来之前,击溃贼军。

第二日,耿弇不顾伤情,亲自出战。此战,又是一场大战,从早上一直打到晚上。史书对这场战争记载甚少,只知道,耿弇战力爆表,取得这样战果:大破之,杀伤无数,城中沟堑皆满。

两战之后,耿弇判断张步守不住了,提前预判对方会撤军。常年的军旅生涯,让耿弇提前做好准备:预先设置左右两翼伏兵以待。

张步两战皆败,信心受挫。

回营后,张步召集诸将商议,下一步作战计划。

这场会议,给出一个答案:撤军。

张步也不想打了,采纳众将之意。为了避免被建武汉军追击,张步趁着夜色撤军。

张步的下一步行动,被耿弇精准预判。埋伏在张步撤军两翼伏兵,趁势追杀。耿弇取得辉煌战果:两翼伏兵奋起纵击,追到钜昧水,八九十里死尸相连,收得辎重二千余辆。

张步遭此惨败,个人威望跌倒谷底。他虽逃回大本营剧县,但兄弟各自分兵散去。张步原本大好局势,一落千丈。

耿弇虽击败张步军,自身损失也很惨重。故而,没有扩大战果,直仆剧县。几日后,刘秀赶到临淄,听闻,临淄大捷,十分高兴。

刘秀召集群臣,当众表扬耿弇,是这样说的:

昔韩信破历下以开基,今将军攻祝阿以发迹,此皆齐之西界,功足相方。而韩信袭击已降,将军独拔劲敌,其功乃难于信也。又田横亨郦生,及田横降,高帝诏卫尉不听为仇。张步前亦杀伏隆,若张步来归命,吾当诏大司徒释其怨,又事尤相类也。将军前在南阳建此大策,常以为落落难合,有志者事竟成。

刘秀这段话表达了三个意思。

其一,将耿弇之功,等同韩信。耿弇比韩信更厉害。

其二,耿弇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当初提出的战略构想。

其三,耿弇替刘秀解决了一个难题:如何处理张步。

【离间计】

刘秀表彰完有功之臣后,下达了新的作战计划:攻张步大本营,北海郡剧县。

北海郡,于汉景帝前元十年(公元前148年)设立,下辖十个县,治所在营陵。剧县,曾是甾川国的都城。而今,是张步的国都。

张步二十万主力都被击败,再也不能组织有效力量,阻击建武汉军东进。耿弇率军东征,进入北海郡畅通无阻,抵达剧县。

临淄惨败,令张步产生了严重地心理阴影。张步不战,向东逃亡,抵达平寿。在这里,张步等到了援军:苏茂。

话说,东海郡董宪战败,苏茂投奔张步。张步不仅重用他,还令其驻守一方。建武汉军攻打青州,张步号召诸郡能打人员,共同作战。

苏茂响应号召,率一万多将士前来救援。当苏茂抵达平寿时,得知张步惨败,就连国都剧县也失守。

眼见大好形势,被张步摧毁,苏茂很生气,问责道:以南阳兵精,延岑善战,而耿弇走之。王上奈何就攻其营?既呼茂,不能待邪?

张步战败,已经没有王者风范,只能低声下气回了一句:是我的问题。

刘秀来到剧县,得知张步虽败,尚有一战之力,还有很大地盘。尤其是叛将苏茂,与之汇合。刘秀改变了作战方式,没有用武力继续平叛,而是派出使者,分别会见张步、苏茂。

刘秀用了一个策略:离间计。

刘秀告诉张步、苏茂,你们谁能斩杀对方,请降,我可以封你为侯。

这一招,杀伤力太强了。

耿弇彻底摧毁了张步信念,若能杀苏茂,不仅能够活命,还能封侯。

张步,有选择。

可,苏茂有选择吗?

答案:没有。

建武元年十月,苏茂本是更始将领,洛阳之战,请降刘秀。建武二年,建武汉军征伐刘永,苏茂叛汉,差点让盖延取得战果毁于一旦。

建武五年,征董宪,苏茂也是抵挡建武汉军积极份子。

如此人物,早就上了建武朝廷必杀黑名单,怎会成为赦免名单,还能封侯?再者,张步虽败,但,还有力量。苏茂本就依附张步,若反,这样的人,谁敢用。

苏茂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将对抗进行到底。可,张步意志动摇了,没有再战地信心。

【定齐名将诞生】

张步响应号召,斩杀苏茂,派出使者,送其首级,请降。

耿弇是击败张步的英雄人物,受降仪式,由他来完成。

耿弇率军追到平寿,张步肉袒负斧锧于军门。耿弇传步诣行在所,而勒兵入据其城。耿弇开始了盛大的受降仪式,树十二郡旗鼓,令步兵各以郡人诣旗下。经过清点人数,张步麾下将士还有十多万人,辎重一千余辆。

耿弇让这些将士解散,自行归家。

刘秀按照约定,封张步为安丘侯。他的三个弟弟主动自缚到监狱请罪,因认罪态度良好,得到赦免。

王闳见张步都降了,也不坚守。他的觉悟更高,主动前往剧县,向刘秀投降。

耿弇受降张步,率军南下,攻打城阳。

城阳郡,请降。

耿弇用了一个月时间,平定关东最后一个割据势力张步。他也成为乐毅、项羽、韩信之后,攻入齐地将领。

值得提的是,张步归降刘秀,居住洛阳。建武八年九月,张步想着自己辉煌岁月,不甘心失败。趁着刘秀西征陇右,关东豪杰发动叛乱,张步携带妻儿从洛阳逃回临淮,与弟张弘、张蓝商议之后,想招集旧部,乘船入海,举兵反汉。

只可惜,事情泄露,被陈俊得知,最终被斩杀。

关东战事结束,州郡归属建武朝廷。

刘秀又将战事,对准西边的割据势力。

这个人,叫隗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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