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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那些事儿:布衣天子刘秀

共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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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征梁汉:盖延东征刘永

【刘永那些事】

刘永,出生在梁国睢阳。他的背景很强大,八世祖是汉文帝的儿子刘武。汉文帝前元十二年(公元前168年),刘武成为梁国刘氏这一脉直系始祖。

刘武这一脉,又历经刘买、刘襄、刘毋伤、刘定国、刘遂、刘嘉、刘立、刘音七代人。从汉文帝前元十二年(公元前168年)立国到汉平帝元始五年(公元5年),历经九王,一百七十四年。

刘永的父亲,是第八位梁王刘立。

刘立在位二十七年,因与汉平帝母家走得太近,被篡汉的王莽重点关注。王莽诛杀帝母族,顺势对付刘立。刘立被王莽废爵,徙于汉中。身为梁王的刘立不堪屈辱,选择自杀。

刘立死了,按理说是他的子孙来袭爵。王莽以刘立罪臣身份,否定他继承人资格。为了羞辱刘立一脉,王莽扶立沛郡小吏刘音为新梁王,续梁孝王嗣。

如此屈辱,刘永自然不满。奈何,王莽势大,他们选择忍,内心却坚定走上反莽道路。

刘永这一忍,就是二十年。

刘玄迁都洛阳,刘永先诣前往朝见。刘姓王族子弟来朝见,刘玄倍感有面。为了让刘永效忠自己,刘玄直接封他为梁王。

时隔二十年,刘永重新获得了梁王的封地和爵位。

刘永得到更始政权认可,建都睢阳,经营豫州。趁着天下动乱,刘永倚靠先祖之名,以睢阳为根据地,牢牢将豫州控制在自己手里。

当刘永听闻更始政权覆灭,又出现建世、建武两个汉政权。

论身份,他是诸侯王之子,出身高贵。

论地位,他是梁王,在豫州有很强影响力。

刘秀、刘盆子都能称帝,他是根正苗红的诸侯王子孙,为什么不能称帝。

刘永有身份、有势力、有根据地。怎可,自甘落后。更始三年十月,刘玄死。一个月后,刘永称帝,建都睢阳,国号汉,史称梁汉。

刘永称帝后,封弟弟刘防为辅国大将军,以刘防的弟弟刘少公为御史大夫,赐爵鲁王。为了巩固梁汉政权,刘永招募关东豪杰。其中,他得到沛郡豪杰周建支持。

刘永提拔周建为大将军,并署将帅。

刘永开局就是巅峰,连克齐阴、山阴、沛、楚、淮阳、汝南,凡得二十八城。

又遣使拜西防贼帅山阳郡佼彊为横行将军。

还与占据东海郡的董宪、割据齐地的张步结盟。刘永拜董宪为翼汉大将军,拜张步为辅汉大将军。

一时间,刘永势力强大,形成了气候。他有资格与刘秀、刘盆子三分汉家天下。

【盖延东征】

刘永近在咫尺,对刘秀威胁最大。两人姓刘,又都自立为帝。那么,谁才是汉家皇帝的正统呢?

答案:武力决定一切。

刘秀要维持皇帝正统性,就要发兵攻打刘永。

首先,就要解决一个问题:以谁为将。

此时,刘秀身边汇聚诸多将领。

这些将领,跟随他循河北,诛王朗,杀谢躬,定幽冀。根据史料留下的信息,攻打刘永的任务,刘秀交给了五位云台将。

他们是盖延、马武、刘隆、王霸、马成。其中,以盖延为主将,其余四人为副将,率军数万人东征刘永。

来回顾一下,盖延的个人信息。

盖延,渔阳郡要阳人。

他的人物形象是这样的:身高八尺。

他有个强项:能挽弓三百斤。

渔阳郡位于边塞,是抵抗匈奴和乌桓的前线阵地。边塞男儿擅长武力,盖延又以武力威名。

盖延的人生成长轨迹,是这样的。

新朝时:

初为郡列掾,因工作能力出色,又迁为幽州从事。

更始政权时:

为营尉,行护军之职。

他与刘秀的渊源:

王朗在邯郸自立为帝,建立赵汉政权。刘秀在河北平定王朗,盖延成为渔阳郡将领响应号召之一。

盖延率渔阳骑兵南下,突破幽州,进入冀州,在广阿,与刘秀正式见面了。

刘秀喜得幽州突骑,提拔盖延为偏将军,赐爵建功侯。从此,盖延在刘秀麾下,开始了征战之旅。

更始三年六月,刘秀在河北鄗城千秋亭称帝,建立建武政权。盖延因功,被提拔为虎牙将军。

虎牙将军的职责,就是掌征伐。所以,东征刘永,就交给了盖延。

沉寂多年的盖延,以将帅名义登上历史舞台。接下来,看他个人精彩表现,为刘秀交上了一份怎样的答卷。

建武二年,盖延,从洛阳出发,向东,先击敖仓,又继续向东攻入陈留郡酸枣县,后南下拿下封丘县。

盖延三战三胜,进入豫州。

四月,盖延从陈留郡南下,剑指睢阳。

盖延兵分两路,清除睢阳外围军事势力。一路攻克重镇襄邑,另一路再破麻乡。

襄邑在睢阳西边,麻邑在睢阳东边。两战告捷,睢阳成为孤城。盖延趁着余威,一口气打到睢阳城下。

然,睢阳城的坚固,是出了名。

汉景帝时,以吴楚为首的七国同姓诸侯王叛乱。刘姓第一代梁王刘武,就是依靠睢阳城,抵挡了数十万大军西进。

盖延打到睢阳城,但,缺乏攻城器械。他手中的这点兵力,很难从正面攻破睢阳城。打不下,盖延就换了一种思维:围困。

盖延东征,形势一片大好,眼见睢阳城破,指日可待,即将建立千秋功业。怎知,一个意外情况发生了。

这就是有名的降将复叛。

叛变的人,叫苏茂。

【苏茂叛汉】

苏茂,出身绿林,被刘玄封为讨难将军。他还为刘玄打江山,在临泾诛杀了大汉最后一位皇太子刘婴,维护了更始政权的正统性。

按照军功,苏茂能够封侯。奈何,他刚班师回朝,就碰上了赤眉西进。苏茂被派往弘农,站在第一线,阻截赤眉。

苏茂不是赤眉的对手,被击败,折损将士数千人。此败,苏茂回长安的路又被截断。故而,他选择东进,抵达洛阳,投靠朱鲔。

苏茂来到洛阳,先参加了朱鲔与李轶之间的政斗。后被朱鲔委任为主将,讨伐河内。温县之战,苏茂运气不好,遇到了寇恂。他本是主动出击,结果变成了溃败,就连他的副将贾强被斩杀。

苏茂身体素质过硬,没有葬身鱼腹,也没被敌人黏上,一口气跑回了洛阳。

本以为,回到洛阳就安全了,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怎知,朱鲔投降了。

苏茂的身份,从更始大将,变成了降将。

朱鲔虽不被刘秀重用,好歹,也被封侯,衣食无忧。苏茂虽被重用,但,也没获得提拔。在更始政权,他是风云人物。在建武政权,他是降将,默默无闻。这种落差,令苏茂心态失衡。

建武政权看不起他,他就要努力证明给他们看。

盖延东征,苏茂也随行。苏茂做为降将,不被刘秀的功臣诸将看得起。苏茂倍感屈辱之时,也在想办法反叛。

围困睢阳,给了他机会。

苏茂的防线,在睢阳北。

苏茂趁着建武诸将扫荡睢阳外围势力,他也来浑水摸鱼,连克几县。几场战斗下来,增加了苏茂自信心。于是,苏茂做了一件事:反。

苏茂诛杀建武政权任命的淮阳太守潘蹇,以广乐城为根据地。这广乐城离睢阳,不足三里。为了存活下去,苏茂投靠刘永。

苏茂之所以投靠刘永,主要有两层含义。

其一,他势单力薄,难以生存,需要靠山。

其二,刘永是更始帝分封的梁王,梁汉政权是更始政权的延续。

刘永国都被围,苏茂来投,无疑是雪中送炭。为了表彰苏茂之举,刘永很慷慨,立即封他为淮阳王,官居大司马。

刘永和苏茂达成共识:共抗刘秀。

【盖延破睢阳】

苏茂反了,这个意外事件,无疑对盖延来说,是一道沉重打击。毕竟,他军中随行将士,也有很多更始政权的旧部。

好在,盖延能力过硬,平息了军中的骚乱。此时,盖延面对一个难题:是攻打复叛的苏茂,还是集中主力攻睢阳。

盖延懂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苏茂虽反,但,掀不起太大风浪。暂时,可以不管不顾。他要抓重点,攻睢阳。一旦,拿下睢阳,再灭苏茂也不迟。

盖延一围,就是百日,仍不能拿下坚固的睢阳城。

盖延又遇到一个棘手问题:粮草。

这个难题,没有难住盖延,他发挥了一种精神:就地取材。

正巧,梁郡地处平原,土地肥沃,小麦熟了。盖延尽收野麦,解决了粮草补给问题。

有了吃的,盖延东征军没有因为围困数月士气低落,相反士气旺盛。

盖延又使出了一个战术:夜攻。

史料留下这样几个字:夜梯其城入。

连战连败,又被围困数月,刘永早已成为惊弓之鸟。他已经没有君王死社稷的勇气。当刘永听闻敌人夜梯其城入,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第一反应:逃。

刘永趁着夜色,引兵走出东门。

刘永固守,盖延没有办法。

刘永主动逃出城,盖延自然不会放过这次千载难逢追杀刘永的机会。

史料又留下了这样一个记载:盖延追击,大破之。

【威震豫州】

刘永弃军南逃,一口气逃到沛郡的谯县。盖延不知刘永逃到哪里去了,一鼓作气向东追击,追到了鲁郡的薛县。

盖延不仅攻克薛县,还斩杀了鲁郡太守。这一杀,引起了连锁反应。楚郡的彭城和沛郡的扶阳、杼秋、萧等地,举城而降。

沛郡太守是刘永任命,不肯降。

盖延又添一战功:斩杀沛郡太守。

盖延先斩鲁郡太守,后斩沛郡太守。一时间,盖延之名,威震豫州。

刘永想着自己的大好基业,就这样败了,他不甘心。而,拥立刘永的部将周建、佼彊,和刚结盟的苏茂,立即率军来驰援。

三方人马,总共有三万多人。

刘永被追着跑,宛如丧家之犬。如今,有了援兵,重新找回来自信,他就要一雪前耻。于是,就有了一场战斗,被史书称为沛西之战。

史料没有详细记载这场战役,却告诉我们一个结果:盖延胜,大破之。

刘永战败,军心动摇,遁没溺死者大半。

打不赢,刘永又发挥一个精神:跑。

这一次,他选择朝东北方向跑,比上一次跑得还远,一口气跑到兖州山阳郡胡陵,才停下脚步。

苏茂见皇帝都跑了,自己也无力回天。而他,对其他地方又不熟,只能向北跑回根据地:广乐城。

盖延携带余威,趁势遂定沛、楚、临淮,修高祖庙,置啬夫、祝宰、乐人。

盖延从建武二年四月出征到这年八月,击败刘永有生力量,占据睢阳城。

按理说,刘永下落不明,盖延就应该寻找他的下落。可,盖延也遇到一个难题,他出征只有五位将领,将士五万人。而今,攻下梁、沛、楚、临淮、鲁等地,需要分散兵力驻守。

于是,盖延修书一封,送回洛阳。

刘秀收到盖延的奏书,很是高兴。虽然没有抓到刘永,但,对方大势已去不成气候。那么,他要做的,就是让盖延,守住胜利果实。

刘秀虽明白除恶务尽这四个字的含义,若不诛杀刘永,对方很有可能东山再起。然,刘秀也很有难处。他要腾出手来应对新的突发事件。

它就是真定王刘杨叛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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