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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那些事儿:布衣天子刘秀

共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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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彭征南

话说,刘秀亲征南阳,平定邓奉之乱。又以岑彭为征南大将军,率领傅俊、臧宫、刘宏等将,将士三万多人,继续南征。

岑彭南征,遇到了第一个对手:秦丰。

【秦丰】

秦丰,南郡邔县人。

他的人生简历是这样的:年少时,前往长安求学。学成归来,担任县吏。地皇二年,新朝正值多事之秋,天下大乱。秦丰见天下已经乱了,他也想在乱世建功立业,立即在黎丘,高举反新大旗。

秦丰不仅有文化,还有武力值。起义之后,先后攻下邔县、宜城、邓县等十二县。南郡十八个县,他占了十二个。其兵力规模,还发展到万余人。

三年后,新朝灭亡,更始建立。秦丰也做大做强,割据一方,自立为楚黎王。

更始三年六月,刘秀在鄗城千秋亭称帝。称帝后的刘秀,南取洛阳,又派诸将打回南阳。南郡与南阳郡接壤,若建武军拿下南阳郡,势必会攻南郡。为了自己的利益,秦丰要联合其他势力,共同反对刘秀,阻挡建武汉军继续南下。

又过了一年(建武二年八月),建武军控制下的南阳郡复叛,形成了以邓奉、董訢、许邯为首强大势力,还有更始残余,以及地方流寇。

这种现状,是秦丰想要看到的。

当邓奉反叛的消息传来,秦丰立即率军北上,主动结盟。

吴汉被邓奉击败,只能率军南下,与北上的秦丰在黄邮水,发生激战。

此次,秦丰战败,令他认识到建武汉军之强。他的精锐之师,输给了残败之师,这,太丢脸了。好在,吴汉击败秦丰,没有继续南下。因此,秦丰守住了自己的疆域,继续在南郡称王。

建武二年十一月,刘秀又以岑彭为将,南击邓奉。

秦丰依旧与南阳反刘势力,缔结同盟。

建武三年三月,刘秀亲征,降董訢,杀邓奉。南阳之乱,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南阳没有反刘势力,秦丰北边就失去了屏障。为了抵挡建武汉军,秦丰只能向南边的田戎,流窜到南阳的延岑,结为联盟。为了表明结盟诚意,秦丰还将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了田、延二人。

建武三年七月,岑彭被任命为征南大将军,率军三万,继续南征,负责平定荆南诸郡。

秦丰见建武汉军来势汹汹,为了阻挡建武汉军南下,也为了守住战果,他亲力亲为,站在第一线。

秦丰做出这样地战略部署:

自己亲率麾下悍将驻守邓县(南阳郡和南郡接壤之地,也是建武汉军南下必经之地)。又令延岑率军驻军东阳聚,协助东阳守将张成,两地成倚为犄角之势,相互声援。

秦丰亲临前线,又做出正确地部署。

岑彭南征三个月,被这个防御体系阻挡,未能进入南郡半步。

【岑彭三战败秦丰】

岑彭南征无果,这个消息传回洛阳,刘秀很生气。毕竟,岑彭的战力,刘秀是知晓。对方连南郡都拿不下,显然是作战不积极。

为此,他还下了一道训诫诏书。

岑彭接到刘秀的训诫诏书,有个反应:惧。

为了挽救自己在皇帝心目中不好印象,岑彭就需要战功。可,对手防御体系太厉害了。若以常规的战术,很难取得战果。

岑彭思考死后,决定打破常规,兵行险招。为了打赢这场仗,他用了一个战术:声东击西。

岑彭刻意制造出强大阵势:夜勒兵马,申令军中,使明旦西击山都。

为了让对手秦丰第一时间知道他的战略部署,岑彭还耍了一个小把戏。他让士卒放松对俘虏看管,令其逃回秦丰军中。

降卒脱困,第一时间将建武汉军战略部署,告诉了秦丰。

秦丰从降卒哪里得到情报,没有怀疑,高度重视。建武汉军要攻打山都,他就不能让对方得逞,立即率军救援,提前做好防备。殊不知,岑彭迷惑对手后,立即暗中渡过沔水。

这绝对是兵行险招,稍有不慎,岑彭就会全军覆没。幸运地是岑彭顺利渡过沔水,接下来,他要想站稳脚跟,就要拿下阿头山。

阿头山,位于南郡首府襄阳城西。因地势十分重要,秦丰特意派了一员大将驻守。这位大将,叫张杨。

阿头山之战,是岑彭进入南郡第一仗。只可惜,史料笔墨记载不多,只用了三个字:大破之。

阿头山之战,岑彭取得了胜利。进而,突破了秦丰精心打造的防御阵线。

秦丰率军前往山都,阻截汉军,却没想汉军暗中渡过沔水,攻破阿头山。秦丰得知消息,立即率军前来救援。而,岑彭以逸待劳,与诸将依东山为营,迎战秦丰疲惫之师。

岑彭进入南郡后第二仗,就这样发生了。

他的对手,正是秦丰。

此战,史料记载了相关细节。

秦丰想要通过夜战,击败岑彭。只不过,岑彭是战场打出来的悍将,早有应对之策。这一仗,岑彭打得很漂亮。不仅击败秦丰,还追斩其麾下大将蔡宏。

刘秀听闻战果,也不吝啬,立即改封岑彭为舞阴侯。

这次改封,可谓意义重大。

岑彭跟从刘秀,立下诸多战功,被提拔为廷尉,行大将军事。然,他的爵位,是更始帝分封的归德侯。

刘秀分封了两次功臣,岑彭依旧是归德侯。

跟随刘秀打天下的人,都改封了。唯独,岑彭没有改封。似乎给人一种感觉,他还没有得到建武政权认可。

而今,他改封为武阴侯,正式让他属于建武政权功臣一份子。

岑彭得到新爵位,更加用力作战,南下抵达宜城。

驻守宜城的人,是秦丰的相,叫赵京。

赵京听闻秦丰败了,建武汉军已经兵临城下。于是,赵京倒戈,投降岑彭。岑彭也没有亏待这位有份量地人物,提拔赵京为成汉将军。

有了赵京加入,岑彭平叛之路,越发顺畅。

岑彭突破了秦丰构造邓—东阳防线,进入南郡腹地。两仗,又获得大胜。然,岑彭并没有让他忘了潜在危险。此时,他率领的军队,俨然是一支孤军,且,后路被断。

他既要面对投靠秦丰的势力,又要迎战秦丰。一旦,他前路受阻,后路被截,就会面临前后夹击,全军覆没。为了更好生存,岑彭决定来个围点打援,击败秦丰主力。一场大战下来,秦丰战败,只能南逃,固守黎丘。

岑彭一战,突破南郡防线。再战,受降赵京。三战,击败秦丰,兵围黎丘。然,黎丘城池坚固,粮草充沛。在秦丰的多年经营下,更是固若金汤。

岑彭拿不下黎丘,又遇到另外一个对手,他叫田戎。

【田戎】

田戎,豫州汝南郡西平县人。新朝末年,兵荒马乱、灾祸连连、民不聊生,群雄振臂高呼,推翻反新。

田戎从乱局,看到了人生机遇。他立即与同乡陈义来到南郡夷陵,召集人马,反抗新朝暴虐统治。

田戎集结了一支队伍,很快在夷陵打出了名声。趁着新朝军与绿林、赤眉大战之际,田戎攻破夷陵城,又继续攻略各郡县。

随着势力做大做强,田戎给自己取了一个不太响亮的名字:扫地大将军。

相比之下,他的同乡陈义还算有点文化,取了一个黎丘大将军称号。

田戎占据夷陵,拥兵数万,自封官吏,收取赋税。在夷陵这个地方,田戎说话,比皇帝都还管用,俨然是割据一方的诸侯。

一个很有意思地现象出现了:一些做大做强的豪杰,要么自立为帝,要么投靠强大势力封王封侯,要么自立为王。

田戎没有投靠任何一方势力,也没有自立为王,依旧做他的扫地将军,割据夷陵。

【结盟秦丰】

按理说,田戎不招摇,怎会成为建武汉军重点攻击对象呢?

这就要提及一个人:秦丰。

秦丰虽控制了南郡十二县,但,不足以对抗建武汉军。为了阻截建武汉军南下,秦丰选择与占据夷陵的田戎结盟。

为了表明诚意,秦丰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田戎。

秦丰的威望,在中原排不上号。但,在南郡,是第一大势力。田戎自身势力单薄,为了更好地发展,就与秦丰联盟,结为亲家。

本以为,这是一件喜事。结果,是一件祸事。

秦丰的女儿嫁给田戎,仗着父族之势,引发了田戎家庭女主矛盾。田戎没有解决这个矛盾,又得知建武汉军平定南阳之后,继续南下。幸运地是,秦丰阻挡了建武汉军南下步伐。

然,田戎还没有高兴多久,又得知一个坏消息。秦丰败了,且,败得很惨,只能依靠残存势力,据守城池,负隅顽抗。

听到这个坏消息,田戎坐不住了。本以为与南郡第一大势力有了交集,以后,就能抱大腿。谁知,招惹了更强的对手:建武汉军。

眼下,摆在田戎面前,有三个选择:

要么,投降建武汉军;

要么,驰援秦丰,击退建武汉军;

要么,据守夷陵,负隅顽抗。

这时,秦丰的求援信,也送到了田戎手中。为此,田戎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南阳的邓奉,败了。

黎丘的秦丰,被围。

这两大势力都不是建武汉军的对手,就凭他这点微薄军力,如何能抵挡得住。这一刻,田戎怕了,已经丧失了抵抗信心。

若降,还有机会封侯,富贵一生。

做为会议组织者,且,地位最高的田戎,率先表明态度:归降。

他的态度,遭到了一个人反对。

这个人,叫辛臣。

辛臣是田戎老婆的哥哥。用现在地说法,辛臣是田戎的大舅哥。辛臣反对声最高,还给出了一个理由:今四方豪杰各据郡国,洛阳地如掌耳,不如按甲以观其变。

田戎没有同意,给出一个理由反驳:以楚黎王之强,犹为征南所围,岂况吾邪?降计决矣。(秦丰都打不赢,我能打赢?)

辛臣,答不上来。

这次会议很快通过决议:降。

建武四年春,田戎做了这样安排:以辛臣驻守夷陵。

规划了投降路线:沿长江溯沔水止于黎丘。

为了避免误会,田戎提前告知建武汉军投降日期。为了表明投降诚意,田戎亲自率军前往。一切安排妥当,田丰正式踏上投降建武汉军之路。

【祸起萧墙】

有句话是这样说,外贼易挡,家贼难防。田戎刚离开夷陵,就发生了一个意外情况:辛臣叛变。

辛臣深知首降之功重要性,趁着田戎走了,以坐镇夷陵大臣名义,先抢夺了妹夫多年的原始积累,后从间道投降建武汉军。

辛臣比田戎聪明,知道投降,要拿出十足诚意。他拿着田戎的钱,又比田戎快一步抵达。剩下的剧情,就由他自己编造。辛臣用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获取了岑彭信任。

为了进一步取得信任,辛臣还拿出一副大义凛然地气势,主动写信,招降田戎。

辛臣又给后人留下了一个故事:坑妹夫。

田戎收到辛臣的招降信,愤怒之情,溢于言表。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最信任地人出卖了。

此时,他还能降吗?

答案:不能。

田戎错过了投降最佳时期,哪怕真投降,也没人会相信他的诚意。与其如此,不如当个大丈夫,与建武汉军打一场。

赢了,南郡有他一席之地。

败了,大不了重头再来。

因辛臣之故,田戎归降之路被切断,反而走上了新的一条路:驰援秦丰,共击建武汉军。

秦丰有了田戎这路援军,又阻挡了建武汉军数个月。

岑彭超水平发挥,又一次击败了田戎。

田戎战败,其麾下大将伍公,率军投降。田戎逃回夷陵,再聚兵马。

【荆州四郡来降】

当刘秀击杀刘永后,立即南下,途经颍川、南阳,抵达南郡黎丘。

刘秀做了第一件事:犒劳南征大军。

岑彭麾下一百多人,都得到封赏。因田戎驰援秦丰,让刘秀知道了田戎的存在。田戎支持秦丰与他作对,那就要彻底消灭。

黎丘城下,刘秀做出了这样军事部署:朱祐围秦丰,岑彭诛田戎。

岑彭贯彻执行刘秀的战略部署,率军西进,诛杀田戎。

建武五年三月,岑彭南下,抵达江陵县津乡,与田戎发生了一场大战。

田戎被打怕了,刚逃回夷陵,听闻建武汉军追来。吓得他继续往西跑,逃到秭归。

岑彭穷追不舍,从江陵,沿着河道,朝西北方向,追到夷陵。又从夷陵,沿着长江,追到西北的秭归。

终于,在这秭归,追上田戎。

两军相遇,又再次大战。

田戎战败,南郡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只能逆江西进,进入巴蜀。

田戎三战皆败,被打怕了,不要命的逃,逃得十分狼狈,只带数十骑奔蜀,他的妻子、儿女、宗族以及部下数万人被俘。

为了守住战果,提防敌军反扑,岑彭进行了军事部署。以威虏将军冯骏驻军江州,都尉田鸿驻军夷陵,领军李玄驻军夷道,自己则率兵还驻津乡,据守荆州冲要之地。

巩固好南郡胜利果实,岑彭携胜余威,继续安定荆州五郡。此时,岑彭有两个进攻方向。

要么,选择向南,攻打南郡接壤的长沙郡、武陵郡。

要么,选择向东,攻打与南郡接壤的江夏郡。

这一次,岑彭不打算用武力进攻。而是,选择了一种方式:派偏将军屈充移檄江南,颁行诏命。

为了不战而得荆南五郡,岑彭写信给旧友交趾州牧邓让,陈说刘秀的威德,劝其归降。

邓让,史料记载不详。通过翻阅史料,查到一些信息,他是新朝官吏,官居交州牧。新朝末年,天下大乱。邓让以州牧的身份,关闭与中原通道,割据自保。

因邓让之故,交州得以避免战火。

邓让的夫人,是阴丽华的姐姐。而,他还有一个好友:岑彭。

岑彭与邓让有一段怎样的交情,史料也没记载,只留下一行字:两人平素友情深厚。

邓让没想到,再次与岑彭取得联系,对方从棘阳县长,混到了征南大将军,被封为舞阴侯。

在岑彭的劝说下,邓让知道了中原发生的那些事。这一刻,邓让也做了一个决定:归降。

荆南五郡,也面临选择。

南阳、南郡先后被攻破,邓奉、秦丰、田戎之败,令建武汉军之名,传遍了荆南五郡。而今,交州牧邓让献七郡归汉。

不降,就只能死战。

他们打得赢吗?

很难。

为此,荆南五郡商议后,做了一个决定:共降。

建武五年十二月,邓让和江夏郡太守侯登、武陵郡太守王堂、长沙国相韩福、桂阳郡太守张隆、零陵郡太守田翕、苍梧郡太守杜穆、交趾郡太守锡光,请降,归顺建武朝廷。

建武三年七月,岑彭被封为征南大将军。到建武五年十二月,岑彭收复荆州、交州。他向刘秀提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因其功勋显赫,得到刘秀高度表彰。几次接见欢宴,厚加赏赐,还奉诏祭祀祖坟。

与此同时,秦丰,也败亡了。

攻破黎丘的汉将,叫朱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