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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那些事儿:布衣天子刘秀

共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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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歙遇刺

【灭蜀之战】

建武十一年三月,平定陇右后,刘秀下达了灭蜀之战。

蜀地富裕,但通往道路十分艰险。刘秀要灭蜀,就要制定战略计划。如何才能进入蜀地呢?

刘秀召开会议讨论,吏臣各抒己见。

有的人认为,陇右、关中通往蜀道。当年汉高祖入三秦,就是走的从汉中通往关中要道。可,这条要道,已经被重兵把守,且,不好走。

这件事,没有难住刘秀,关中通往蜀地道路不好走,那就换个方向。而,陇右入汉中,是一条最佳路线。

经过君臣商议,通过了一个方案:起关中、陇右之兵,南下灭蜀。

刘秀认为光有这条路,还没有十全把握。汉初不能攻破南越,就是因为有山岭之险。一旦,建武汉军发动进攻。那么,蜀军也会占据险道据守。

如此,这场战争,就会陷入持久战。

若不能迅速拿下蜀地,关东豪杰,又会蠢蠢欲动。

要打,就要胜,且,时间不能太长。

刘秀通过汉武帝灭南越,走水路案例,又想到了一条灭蜀之策。

益州与荆州为邻,正好益州有条大江,经过蜀、巴,流入荆州的南郡。若能从南郡出兵,沿大江,就能直通巴蜀。

巴蜀之地,水网密布,正适合水军作战。于是,刘秀又增加了一条作战方案:从南郡西进。

就这样,刘秀制定了灭蜀方案。

陆路:

以来歙为主将,盖延、马成、刘尚为副将,从陇右出兵南下。

水路:

以吴汉为主将,以岑彭、臧宫、刘隆、刘歆为副将,从南郡出兵西进。

【南路军:水陆两军之争】

建武十一年春,刘秀两路并进,发动了灭蜀之战。

然,一个意外出现了。

吴汉抵达南郡,与伐蜀的诸将征南大将军岑彭、诛虏将军刘隆、辅威将军臧宫、骁骑将军刘歆,贯彻落实刘秀作战方针,积极招募兵将。

征南阳、武陵、南郡之兵,做为作战主力。征发桂阳、零陵、长沙之兵,担任运输任务的水兵。六郡集结兵将,有六万余人,骑五千匹,并在荆门会师。

吴汉见桂阳、零陵、长沙三军棹卒多费粮谷,会拖他后退。

吴汉主张,不要三郡水卒。

岑彭不同意,提了反对方案。

两位主将不一致,就发生了激烈争吵。争吵,也没有解决问题。于是,二人都将自己的主张,汇报给了皇帝。

岑彭看到了水军重要性,灭蜀,怎能少了水军。

他的工作汇报:蜀兵盛,不可遣。

吴汉常年都是陆战,麾下精锐是骑兵。北方的将领,自然不会看到水军的重要性。他的工作汇报,是这样的:棹卒,多费粮谷,应罢之。

这一次,刘秀站在岑彭这边。毕竟,岑彭作为征南大将军,平定荆州诸郡,了解实际情况。为了便宜岑彭行事,刘秀还下一道任命诏书:大司马习用步骑,不晓水战,荆门之事,一由征南公为重而已。

刘秀这道诏书,就等于明确划分了吴汉、岑彭两大悍将的责任。

吴汉不喜水军,那就指挥陆军。

岑彭认为水军重要,那就负责调度水军。

刘秀也给二人一个自我证明机会:用实战结果,来说明一切。

就这样,南路军又分成两军。吴汉负责陆军精锐,岑彭负责水军调度。

【公孙述应敌之策】

那么,建武汉军这边准备完毕,龙兴蜀军这边又做了怎样应敌之策呢?

陇右败局已定,公孙述知道建武汉军下一个对手,就会是他。为了守住蜀地,保住自己胜利果实,他也要积极部署战略。

公孙述有个最大威胁:汉中郡没有掌握在手中。

汉中郡是蜀地门户,一旦这个大门没了,蜀地最大天险优势,就荡然无存。

公孙述也兵分两路,北路战线以王元、环安、延岑为主将,在下辨、河池建立一道防御阵线。南路战线,以任满、程汛、田戎为主将,从江关东下,攻克巫县、夷陵、夷道,占据长江天险:荆门、虎牙。

蜀军南线守将,想要凭借荆门、虎牙两山之险,阻挡建武汉军西进。

建武汉军攻,蜀军守。这场灭蜀大战,就此展开。

【来歙遇刺】

先来看北路军战况。

汉军主将:来歙、盖延、马成、刘尚、马援。

蜀军主将:王元、环安、岑彭。

来歙平定陇右,又收复金城郡,还击破襄武贼傅栗卿等。来歙还解决了陇右最大的问题:粮食。

在他的治理下,陇右安定,人心归汉。

建武十一年三月,来歙接到新的命令:伐蜀。

来歙贯彻落实皇帝交代的作战任务,率领盖延、马成等汉将,对蜀军阵地发起猛烈攻势。这一波攻势,取得显著战果,攻破了河池、下辨蜀军防御阵线。

王元、延岑战败,退入蜀中。

来歙趁势,准备一举打通进入蜀中通道。然,就在北路战线形势一片大好,一个意外情况发生了:北路军主帅来歙,遇刺了。

来歙被刺,命不久矣。他临死之前,还不忘自己伐蜀使命。于是,来歙派人去把副将盖延找来,交代后事。

东征刘永,盖延可谓是一位猛将。然,陇右之战,来歙一战成名,其风头盖过了云台诸将。来歙用行动,征服了盖延等诸将。

盖延闻讯,立刻赶来见来歙。当盖延看到一把刀插在来歙身上,第一个反应:因伏悲哀,不能仰视。

能让猛将盖延做到这个地步,足以证明来歙在汉军中的份量。

来歙看到盖延出现这一幕,很不高兴,怒斥道:虎牙将军何敢然!

来歙情绪很激动,继续说道:今使者中刺客,无以报国,故呼巨卿,欲相属以军事,而反效儿女子涕泣乎!刃虽在身,不能勒兵斩公耶!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盖延还能说什么。于是,盖延收泪强起,倾听来歙最后的临终安排。

来歙命盖延取来笔墨,忍痛写了一篇奏书:

臣夜人定后,为何人所贼伤,中臣要害。臣不敢自惜,诚恨奉职不称,以为朝廷羞。夫理国以得贤为本,太中大夫段襄,骨鲠可任,愿陛下裁察。又臣兄弟不肖,终恐被罪,陛下哀怜,数赐教督。

这封奏书,有三个意思。

其一,来歙介绍了自己被刺的经过。

其二,自己不能继续忠君报国,就为皇帝举荐人才。

其三,为亲属留一线保命机会。

来歙做完了自己要做之事,拿出大丈夫胆魄,果断弃笔,抽出插在身上的利刃,气绝而亡。

故而,史料留下了六个字:投笔抽刃而绝。

一代名将,就这样离开了舞台。

刘秀听闻来歙死了,第一反应:大惊。

随后,又有一个举动:省书揽涕。

刘秀念及表叔,含泪提笔留下一封嘉奖策书:中郎将来歙,攻战连年,平定羌、陇,忧国忘家,忠孝彰著。遭命遇害,呜呼哀哉!

这样做,还不足以表达刘秀对这位表叔的感情,定陇平羌之功,足以封侯,以激励后人,令其千古留名。刘秀不仅派出太中大夫,前往陇右,赠来歙中郎将、征羌侯印绶,谥曰节侯。还派谒者前往,负责丧事。

来歙灵柩送回洛阳,刘秀身着白色丧服,临吊送葬。为了不让子孙忘了来歙平陇定羌之功,刘秀将来歙出身的汝南郡当乡县改名为征羌国。

【东汉北路军换帅】

来歙死了,战争还要继续。按理说,身为副将的盖延,应该接替指挥权,负责伐蜀。然,盖延因为来歙之死,深受打击,以病引退。

定江淮的马成,又要负责安定陇右,平定羌乱,离不开身。

经过慎重思考后,刘秀派了一人,去接替来歙伐蜀工作。

这个人,叫刘尚。

刘尚,是南阳刘姓宗族子孙。新朝时,他还有一个官职:郡吏。

南阳刘氏子孙反新复汉,刘尚也积极参与。他是什么时候,加入刘秀阵营,史料没有明确记载。

据估计,应该是刘秀安定河北时。

刘秀建立帝业,刘尚没能崭露头角,他跟着大司马吴汉混。刘尚,也混出了名堂,成为了能够独挡一面的将军,官至武威将军。

征陇之战,刘尚积极参与。

陇右被平定,刘秀又下达了伐蜀之战。

北路军,又分成两路进攻。以马成为主将,刘尚为副将,进攻蜀军的防御阵线:河池县。

马、刘二人,从陇右出兵,攻打武都郡。这二人战果取得不错成绩:突破河池,平定武都郡。

这一次,刘秀给刘尚一个更高舞台:北路军伐蜀主将。

就这样,刘尚成为了伐蜀北路军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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