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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那些事儿:布衣天子刘秀

共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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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官当作执金吾

汉哀帝建平元年十二月(公元前5年1月15日),陈留郡济阳县出生了一个婴儿,这个婴儿,就是刘秀。

贤主、明君出世,总会在史书上留下异象。

刘秀出生记载是这样的:有赤光照耀整个房间。

对于这个异象,其父刘钦有两个反应。一个是惊,另一个是畏。

这等奇异之象,非一般人不能解答。刘钦立即召功曹史充兰,去询问懂占卜者。

上级交代任务,充兰不仅要去办,还要立刻去办。为了办好这个任务,充兰又拉着马下卒苏永一起去找懂占卜者。

济阳县,有一人懂占卜之术,且,小有名气。

这个人,叫王长孙。

一番打听后,他们直接前往王长孙家。

王长孙见官府的人突然造访,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等到充兰说明来意之后,他拿出自己看家本领,占卜一挂。

王长孙看了卦象后,给出一个字:吉。

充兰将占卜结果,上报给了刘钦。

刘钦听后,很高兴。不久,又发生了一个奇异之象:嘉禾生长,一茎生九穗。

刘钦就给这个儿子,取名为秀。因刘秀在家中排行老三,他还有一个字,叫文叔。

刘秀的祖上,可谓了不得,往前追溯九代,他是汉高祖刘邦的九世孙。往主根上追溯,他的先祖是汉景帝刘启老六刘发一脉。

刘发的出生,有些不光彩。其母唐姬,是程姬的一名侍女。刘启醉酒后,落榻唐姬寝宫。唐姬因为正逢月事,不能侍寝,就让程姬去。

程姬很幸运,不久后,就怀上了,且,顺利生下一名男婴。尽管刘发出生不光彩,令汉景帝蒙羞,但,他有皇六子身份。

刘启继位后第二年(公元前155年),大封皇子为王。

刘发的母亲唐姬,出身卑微,也不受汉景帝宠爱。所以,他的封国处于贫穷卑湿之地,而且范围比其他皇子都小。

刘发的待遇虽没有其他皇子好,好歹也被封王。刘发,也成为刘姓诸侯,第一位长沙王。

刘发不被汉景帝所喜,不能回到中原富裕之地。他也懂得为自己争取。汉景帝后元二年(公元前142年),刘发为汉景帝献舞,为自己争取到武陵郡、零陵郡和桂阳郡。

汉武帝元朔元年(公元前128年),刘发去世,被追加谥号为定。

刘发在位二十八年,也没闲着,据记载,他生了很多儿子,且,被封侯的儿子,就有十六个。

刘发十六个儿子能够封侯,要感谢主父偃的千古阳谋:推恩令。

刘秀的先祖刘买,就是推恩令受益者,被封为舂陵侯。

刘秀的曾祖父,叫刘外,是刘买的次子。

刘买的爵位,被长子刘熊渠继承。刘外没资格继承爵位,但,他个人能力也很出色,担任郁林太守。

刘外有一子,叫刘回,是刘秀的祖父。

刘回仕途虽没有刘外混得好,他也混了一个官职:钜鹿都尉。

刘回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刘钦,另一个叫刘良。其中,刘钦,就是刘秀的父亲。

到了刘钦这一代,也算可以,至少混了一个县令。

刘秀的家族历史是这样的:汉景帝刘启—长沙定王刘发—春陵节侯刘买—郁林太守刘外—钜鹿都尉刘回—济阳令刘钦。

从这份履历来看,刘秀一脉,是一代比一代混得差。故而,刘秀的简历上,有两个字:王孙。

还要在王孙前面加两个字:落魄。

刘秀的父亲刘钦,是济阳令。他刚开始的生活,衣食无忧,还能得到良好教育。直到他九岁那年,命运开始发生改变。

汉平帝元始三年(公元3年),刘钦工作能力,得到朝廷认可,被调动前往汝南郡南顿县当县令。

刘钦这次工作调动,令他死在了工作岗位上。

刘秀的个人简历上,又多了一条:九岁丧父。

刘钦是一家之主,一个家庭收入来源。他的去世,对于刘家来说,是一个噩耗。此时,刘秀有两个哥哥,大哥刘縯、二哥刘仲。有两个姐姐,大姐刘黄、二姐刘元。还有一个妹妹刘伯姬。

刘钦去世,留下了三子三女,且,这几个子女还不能独挡一面。

好在,刘秀有一个好叔父刘良。

这刘良,怎能养活刘秀兄妹六人呢?

先来看一下,刘良的个人信息。

刘良出生于汉成帝河平四年(公元前25年),出生地南阳郡蔡阳县。他的仕途发展也不错,举孝廉出身,历经成、哀、平三帝,官居萧令。

刘回的家庭教育很成功,无论是长子刘钦,还是次子刘良,都接受到一个信号:我们都是一家人,要相辅相成。

刘钦收养了同族刘宪(舂陵侯刘敞胞弟)之子刘嘉,视如亲子。而今,刘良收养大哥六个子女,还有刘嘉。

公元9年,长安发生了滔天剧变。

王莽篡汉,建立新朝。

这一年,刘秀十五岁,他的个人简历又多了一条:平民。

王莽篡汉前,刘秀还是落魄王孙,凭借这个身份,未来还能进入仕途,找到一份工作。

王莽篡汉,加大对刘姓皇族打压,更别说刘秀这种落魄王族。好在,刘秀在叔父帮助下,完成了基本教育,也长大成人。

史料对长大后刘秀的外貌形象是这样记载:

身长七尺三寸,美须眉,大口隆准。

刘秀成为平民后,也干起了平民事:勤于农事。

他的大哥刘縯相反,认为自己是刘家子孙,一心想要夺回刘家天下,养成了这样个性:好侠养士。

刘縯见三弟身为刘家子孙,不想着复兴汉家天下,反而务农,经常取笑他。还将他比做高祖二哥刘喜。

这刘喜,生性老实胆小,埋头陇亩,辛勤耕作,略有节余,稍置产业,因此得到刘邦父亲的赞扬,说其干活卖力,持家有方。

面对大哥取笑,刘秀依旧干好自己的工作:务农。

天凤元年(公元前14年),立冠后的刘秀,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前往长安(王莽改为常安)求学。

刘秀通过考核,得以入读太学。

太学,始设于汉武帝元朔五年,是西汉一所最高的教育机构。

太学讲课老师,是六经博士,享受国家俸禄。

讲授课程,主要是儒家六经。

最开始,太学只设五经博士,置博士弟子五十名。及至,汉昭帝、汉宣帝、汉元帝、汉成帝、汉哀帝、汉平帝、王莽时,太学发展壮大,疯狂招生,扩展到一万人。

为了让天下人重视教育,进入太学,成为博士弟子。朝廷还给出了丰厚待遇:免除赋役特权。

博士弟子入选,由两个机构负责。内,由太常负责选拔。外,由郡国察举。

太学生成绩优异,还有机会走上仕途之路。故而,他们的成绩,分为三个等级。

甲等,起点为郎,还会被当作重点人才培养。运气好,能够成为三公九卿。

乙等,可为太子舍人,运气好,可以成为千石级官吏。

丙等,能够补录文学掌故,只能从事地方教育工作,累积资历。

刘秀是如何进入太学,史料没有明确记载。

有的人说,他是靠叔父的政治资源。

也有的人说,他是靠母家的钱,毕竟,他的外祖父是豪强,很有钱。

还有人说,他靠的是贵族身份,毕竟,他父亲曾为县令。

我更看好,刘秀是因为自己能力出色,得到郡县举荐。

总之呢?二十岁的刘秀,开始了新生涯:入长安求学。

太学,不是那么混的。

太学招生有一万人,但,能够得到朝廷重用,不足百人。

刘秀做为前朝落魄皇孙,又如何与当今权贵相争。

刘秀的老师,叫许子威,时任中大夫,主讲《尚书》。

《尚书》,分为古文和今文两类。

今文派又分欧阳学派、大夏侯学派和小夏侯学派。

古文尚书,出自孔宅之夹壁,河间献王本。

刘秀学的哪一类,那一派,史料没有记载。但,对刘秀在太学的学习成绩给出一个评价:略通大义。

这四个字,不是好的评价。它的意思是说,刘秀学习不够认真,只知道大概,不知精髓,成绩很不理想。

刘秀在太学,一呆就是三年。而,他的学习成绩不理想,就没能通过读书走上仕途之路。

这三年,刘秀做了什么呢?

翻阅史料,发现刘秀干了三件事。

其一,做生意。

刘秀已经二十岁了,为了能够自给自足,解决生活问题,他与同舍生韩子合钱买驴,以给诸公费。这次投资,很成功,其收入,能够满足他在长安一切开销。

第二,结交朋友。

太学,是最高学府,这里汇集天下人才。刘秀在这里认识朋友当中,有一个人最著名,他就是邓禹。

第三,开阔眼界。

刘秀在长安,看到权贵排场,有了一个梦想:仕官当作执金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