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58 gain and lose
当你得到一件事物时,变相的你正在失去某种事物。
当你失去某种事物时,变相的你正在得到另一种事物。
这就是人们难以道明的——冥冥之中。
时间来到现在,斯托姆凭借智谋与运气,来到了渊廷的终点,四支柱的皎月宫殿。
这位饱经风霜的科学家,向造物主询问人类生存的意义与价值时,却被饥饿告知,答案就在他的身后。
在这个瞬间,斯托姆·瓦尔其不自觉地回头眺望,在纯洁无暇的白光中,他见到了那些殒命于先前各个试炼中的棋子。
他们的精神回答着斯托姆的问题。
斯托姆·瓦尔其的问题是:人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人类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第一个回答他的人是坠入生命河流中的陌默:“个人就是个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生活,哪有一个人能够代表整个人类去发言的。”
陌默似乎选择用问题来解答问题。
第二位发言的是奥莱恩和克莱茵。
管家先生整理了下衣领说道:“意义就是做一件事有什么用,价值就是做一件事情能够产生怎样的影响。话虽如此,也分为自我价值和社会价值,个人意义和集体意义。看你是哪种主义的信奉者了。”
克莱茵神情庄重肃穆,仿佛能够理解斯托姆的处境:“只要是令自己不会后悔的事情,都有意义和价值。为国家的未来留下了什么,为体制的改革做出了何种贡献,这就是最值钱的东西。”
克莱茵还补充了一句:“没有流血牺牲的变革,根本不叫变革,哪个国家都一样。”
他的话音未落,黑利便出来泼冷水道:“算了吧,扯什么大义、变革。要我说乱世管好活命,和平时代多多吃多生。年轻的时候多找几个漂亮姑娘,老的时候不至于走投无路,这不就叫最舒服的一生了吗?”
黑利的想法虽然尽显人性的自私,却也不失为一种人生意义:“你们人类总归是要老的,却在年轻的时候从不考虑以后的事,过得杂乱无章。”
“并非不考虑,而是许多时候多余的思考无法改变现状,反而招致多余的痛苦。”被黑利的击倒的宣然也加入了讨论。
宣然说:“在这个世界上,30%的人占据着70%的财富,而70%的人拥挤在剩余30%的空间中,资源分配是不公平的。但正因为这种不公平的制度,契合了人性的自私,才得以长久的持续下去。”
一个又一个观点充斥在大殿,斯托姆觉得他们每个人说的都有道理。
有的人是站在个人的角度,有的人是站在国家利益的角度;斯托姆反问自己,他又站在什么角度?在思考所谓的人生意义与价值?
科学家,家人,关系户,奇迹师?
“好麻烦,这些问题好麻烦!”斯托姆开始变得烦躁起来。
“不是你自己一直在寻找问题的答案吗?终于有人和你探讨这个问题,你又觉得麻烦,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自尽于试炼中的司德也加入了谈话。
“没错,是我自己想要得到问题的答案,就算麻烦、痛苦,我也绝对不会再逃避了!”斯托姆鼓起勇气继续下去,“我一定要知道问题的答案。”
“你还有什么疑惑的?”司德解析这个问题更深层次的角度。
“为什么我对人类抱有恨意?”斯托姆自己明明也出生在这颗星球,出生在人群之中,为什么会憎恨自己故乡的人,“我为什么会憎恨人类?”
谈及这里,一时间所有人的思想似乎都活跃了起来。
“这个问题的答案再简单不过了,不如说仇视人类才是人类该有的心态。”不知是谁先起的头。
陌默说:“在偏僻的乡下,有的人为了赚钱享乐,可以害得一个无辜的人锒铛入狱,最后含恨而终。这样的人类难道不值得憎恨吗?”
克莱茵说:“他们总给我灌输一些大道理,然而当我努力将正义付诸于实践之际,我的行为又成了大人物们口中的幼稚。虚伪的东西,令我感到作呕。这样的人类难道不值得憎恨吗?”
奥莱恩四下张望,说:“童年时期的阴影一直笼罩在我的心中挥之不去,所以我总是让自己看起来比较乐观。恨还是不恨,我说不清楚。”
黑利将那个格格不入的家伙挤开:“有用的时候就给你点儿甜头,没用的时候就拿脚踹,用口水吐。金钱至上的家伙,有什么良心可言。这样的人类难道不知憎恨吗?”
宣然眼神坚定的说:“一个人的热情是有限的,再多的善良,如果得不到回应,终究也会耗尽的一天。桌上的人只会等着别人送饭,桌下的人只会摇尾乞怜,在我看来两者没什么不同。这样的人类难道不值得憎恨吗?”
司德断断续续的语气,此刻也连贯上:“他们只想让我做他们想做的事情,从来不考虑我的想法。如果过去人吃的苦,只是为了让后代继续吃苦,那人类还有什么进步可言?”
司德的语气变得愤愤不平:“话他们会说,事他们却只会按照自己的惯性去做。甚至意识不到自己的愚蠢,也从来不接受他人的意见。愚昧无知。这样的人类难道不值得憎恨吗?”
斯托姆原本孤独的身影,似乎一下有了足够的支撑,即使是和自己站在对立面的奥莱恩,此刻也默认了他的仇恨。
除此之外,所有的声音都是对斯托姆意志的添砖加瓦。
“我明白了。”斯托姆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理由仇恨人类了。
“人总是表面追求着纯洁,内心又渴望被玷污。”斯托姆从众人的答案中,总结出一个对人类本性的特质。
他说:“站在人类的角度,我觉得自相矛盾;跳出人类的范畴,我感到深深的虚伪。”
此时此刻,斯托姆·瓦尔其在赢得了众人意志的支持后,下定决心:“既然人类如此表里不一,矛盾又虚伪;那么这个种族根本就没有延续下去的必要。”
斯托姆两眼泛着金光:“应该说,断绝未来才是人类真正的救赎。”
『虎落平阳被犬欺』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决定而存在的。
斯托姆如今的身体,就成为了这个式的承载,现在的他随时都能发动这个式的效果。
一直旁观的九号,还没有理解,这个式到底有什么作用。
光听名字,似乎是在一定领域内,可以起到压制他人的效果。
而斯托姆无谓解说,只需进行最终意志的整合:“唯一要确认的,是我该不该现在就发动震荡。”
“当然应该。”
“最好如此。”
“我不知道。”
“他们说不定得感谢你。”
“这是必要的过程。”
“也许就不用再痛苦了。”
认可,沉默,认可。不同的脸庞在斯托姆的眼前来回交织旋转,一切似乎都在催促着他动用式的力量,葬送整个纽纱星的未来。
就在此刻,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冒了出来:“开什么玩笑!怎么能因为这种原因,就让所有人去死呢!”
不同于奥莱恩的沉默,这个声音是坚决的反对。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望向他,那个质疑的声音,正是高文迪·杰茜卡。
没有人在意此时的他是本体还是精神,这里是心之投影的领域,是精神交锋的地方。在这座大殿之上,人们的真心会暴露无遗。
“你是想说我们的做法太过极端了吗?”陌默质问那个打赢了自己的胜利者,“那我请问你,你又有什么更好的拯救人类的方法吗?”
“无关极端更无关拯救,我就是觉得仅凭几个人的意志,决定整个人类族群的死亡,这简直太荒唐了!”一向严于思辨的高文迪,此刻却好似一个没什么文化的粗人。
而他要面对的是数人的责难。
“你所谓的荒唐不过是在逃避,你认识到贵族的腐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却不肯承认这一点,依旧对他们心存幻想。”宣然利用自己擅长的领域,言辞巧辩。
“体制如果不合理,就改变体制;人如果不合理,就改变教育!总而言之,人活着就得进步。”高文迪的意志,俨然成为了阻碍在斯托姆毁灭人类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说得好听,你能狠下心来把自己的养父从国王的宝座上拉下来吗?”黑利对他冷嘲热讽,随后枪头一转,“就算你能做到又怎样?”
“一个国家有多少城镇,一个城镇涵盖多少乡下?这颗星球上又有多少个国家,多少个不平事?你以为靠你一个人,就能够照亮整个纽纱星的黑暗吗?痴人说梦。”
黑利毫不犹豫地将高文迪怼了过去:“人活着的时候尚且只能拥有那么一点儿光亮,你死了以后呢?人死政熄,人走茶凉,历史不都是这样么?”
“历史,人类,我才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抱负。”高文迪可从不认为自己伟大到承担救世的职责。
他没有那样的心境,也没有那样的理想。
甚至此刻的高文迪或许只是单纯的出于求生本能,才极力反对这些悲观的意志。
“在愿望实现之前我会一直斗争,仅此而已。”高文迪·杰茜卡这一刻犹如辩论家,舌战群儒,“这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理想。”
他的思想在集体中格格不入,他的言辞似充满荆棘的藤蔓,深深鞭挞着众人的心。
“可以。”斯托姆承认了高文迪出于求生的欲望,任何人想要活下去这件事,并没有什么丢人的。
“既然你我之间的观念,产生了难以调和的差异,那么就用最老套传统的方式的来决出胜负吧。”斯托姆那早已死寂的内心,像是被高文迪的求生欲望所点燃。
一心求死的黑暗奇迹师,嘴角突然悬起一丝兴奋。
这场战斗,他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些表里不一的老板和客人。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是始终表里如一的高文迪阁下。
“无论是集团矛盾,亦或个人恩怨;胜则存活,败则退场。这就是人类历史的规则。”斯托姆已经摆好了开战的架势。
而这一仗,无论高文迪秉持着怎样的立场他都必须接下。
高文迪的内心笃定着战斗的理由:必须在这里打倒他,然后就能带赤程出去了。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嗯!”像是认同了对方唯一的观念,高文迪以接近瞬身的急速,奔至斯托姆面前,似要一拳将他轰倒。
尽管高文迪觉得自己正处于前所未有的绝佳状态,可当他挥出的这一拳,竟被斯托姆轻松接下。
高文迪从二人相接处的部分,感觉到一丝异常。
奇怪,这个手感不是身体?
斯托姆则解答了他的疑惑并顺势发起,决定胜负的反击:“在这颗星球的根源面前,我们都会回归最原始本真的形态,意志的暴力是无法用身躯来体现的。”
换而言之,在这座大殿中的高文迪也好,乃至参与交谈的其他人也罢,并不是以肉体形式降临,而是用接近索乐特的形式登场。
但斯托姆·瓦尔其不同,他是以身躯踏足这座殿堂的人类。
此时的他已因直面支柱,而成为了与祂们相近的存在。
他对奇技和星球的理解,已经高过亡者的维度。
“身躯无法体现意志,唯有术式可以代劳。”斯托姆扯下手上远程控制的手套,现在的他甚至可以不再借助弱电设备来完成这一操作。
“『虎落平阳被犬欺』并不是用来战斗的奇技,而是用来抵抗渊廷支柱的保险。”在成为了与之相近的存在后,斯托姆已经深刻感受到,曾经的自己认知层面的浅薄。
将其形容为人类与神灵在认知层面的差异也不为过。
身处术式影响下,只要斯托姆的行动不威胁到目标本身的安危,渊廷支柱和异星者这两只“虎”,都无法对自己这条癞皮狗的决定做出干涉。
对于纽纱星人的世界,斯托姆早已设下另一种术式,用来实现对整个人类的裁决。
它就隐藏在罗丹一艘实验星舰的核心反应炉之中。
彼时彼刻,罗丹北部一个名叫深水湾的不起眼小镇,这艘被隐藏的实验星舰,在它主人的召唤下远程启动。
监视屏上异常的数据引起了分析员们的警觉。
“报告动荡号由于不知名原因,突然自行启动了。”
“我不是瞎子,比起追究原因,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把它关闭!”领航员可不希望这艘还处于实验中的大家伙,飞出深水湾,明天出现在国际新闻中。
那样的情况出现的话,他们的职业生涯也得跟着宣告结束。
“很抱歉我们无法关闭,原因您也清楚。动荡号的核心反应炉是基于量子纠缠效应制成的引导动力,在邻里林危机后,粒子技术就被禁止研究,因此它才会在这里无人问津数年。”
而在这数年时光里,这艘星舰的核心反应炉已经完成了它的积淀。
这个反应炉中的量子方式是在两年前正式完成的,因为,斯托姆借用了景的“潜意识投射”技术,正是他在战后征用了微迪克斯景的躯体。
景发现了潜意识的奥秘,所有人的思想可能都被某股无形的力量串联在一起;而当术式从思想的源头抽丝拨茧,所有人都将遭到根源的连坐。
景的术式只能用来促进整个族群进化,或是毁灭。
而斯托姆的改良版本,不仅可以用于毁灭,还能用于搜集意志。
当动荡号启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意见都接入到了核心之中,但他们自己对这件事毫无察觉。
斯托姆要的不是众人在有意识下进行投票,他要的是无意识下,众人给出的结论;最原始本真的结论,不含有一丝虚伪的结论。
“不,不妙啊,上尉。反应炉好像突然开始超频运转了……”一名分析员惊愕的盯着控制台上跌宕起伏的数据射线。
“喵的,看到了!”即使不观察仪器,核心反应炉也产生了肉眼可见的色变;随之而来的是室内急剧攀升的高温。
由于缺乏应急措施,指挥官只能下令全员撤退,并同时将深水湾的情况告知罗丹首都。
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除此之外他们对这座反应炉即将引发的变动一无所知。
远在罗丹国境线,渊廷之中的高文迪,却在心之投影的作用下,清楚的知晓动荡号反应炉真正的作用。
搜集人类的意志只是前兆。
斯托姆要利用微迪克斯景未完成的术式引发一次全球性的灾害。
那座反应炉的威力究竟有多大,连斯托姆本身也没有概念,他创造的就是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混沌。
在这一刻真正令高文迪感到孤立无援的,不仅是主动权的丧失,还有接踵而至的所有纽纱星人的意志。
斯托姆将借助这些意见来决定是否发动全球震荡。
而这些意志所呈现出的仿佛幽兰片段般的影子,从天空中飞来,降落至皎洁的殿堂之内。
它们的绝大多数都在向斯托姆靠拢,这意味着人们的潜意识是认可斯托姆的灭世计划的。
“快停下!站在他那一边就等同于葬送了人类的未来,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高文迪怒吼着,呼唤着天空中那些游若光子的意志,却丝毫无法影响他们的站队。
再这样下去,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斯托姆的那边,全球震荡的结局将无法避免。
就在这绝望之际,似乎只有高文迪闷闷不乐,也顿顿不解:“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能理解,现实中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地舍弃未来。
难道真如斯托姆所说,人类已经受够了自己所编织的苦难,选择集体性断绝未来?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终于,一个声音出现在高文迪的身边对其解惑。
这个身影就如黑泥,从高文迪的影子处与他相连。
这个声音,正是被高文迪视作自己身体中寄生的异变体的存在。
“你竟然还没死?”这时可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高文迪索性抓住任何可能,哪怕向自己的敌人求助,“快,用你的力量帮我阻止斯托姆!”
“这种情况下,武力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你要战胜的是这家伙的意志。”影子将战争应有的形式,再次端呈于高文迪面前。
然而感到绝望的高文迪却在此时失声痛哭,他愤怒的敲打着本不存在的地面,洁白的地表被砸出一处皲裂,很快又恢复如初。
这是渊廷支柱的大殿,接近心灵根源的世界,在这里的一切,都介于意识与物质模糊的边界。
高文迪也不例外。
“那怎么可能做到,你都看见了!所有人都受够了生活,好像他才是正确的一样!”愿意站在高文迪身边的人,寥寥无几。
“哼哼,那不过是斯托姆·瓦尔其自欺欺人的手段罢了。”影子似乎意识到那些站在他身边的光子,真正的模样。
他毫不吝啬的将这一情报分享给了高文迪:“他没有让所有人都实时参与决定,不过是把人类最渴求幸福的一面粗暴的投射进来。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什么?”高文迪在那一瞬间突然理解了影子的意思。
他不再哭泣,而是站起身来直面斯托姆的意志,对其发起尖锐的反攻!
身边仿佛有千万人衬托的斯托姆,悻悻说道:“不管你藏着怎样的式,在『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面前,你是无法对我使用暴力的。”
一切只能按斯托姆的规矩来。
“用不着暴力,你想讲道理,我就陪你讲道理。”高文迪身处洁白圣堂,孤身一人,对着斯托姆高声质问,“你根本就没有把所有人的意志放进来,你想我看到的不过是一种欺骗而已。”
“我为什么要欺骗你?”斯托姆觉得这对他没有好处。
“不是为了欺骗高文迪·杰茜卡,而是在欺骗自我。”高文迪的声音有条不紊,话语铿锵有力,“一个人是无法决定集体的未来的,所以你将自己伪装成‘得到支持的人’。”
“你觉得如果大家都厌恶了这样的世界,那么世界毁灭也就无所谓,你也不是什么罪人。”
“但事实相反,你不过是把人们渴求幸福、逃避痛苦的意志投射进来了而已,仅仅依靠本能去判断未来的人,怎么可以被称之为人?”高文迪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文理。
这一刻,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人可是很复杂的生物!”
在心之投影的作用下,高文迪令斯托姆认清了自我行为的本意。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是害怕独自成为罪人,而选择的自我欺骗吗?
“原来如此,这就是我的道路吗?说不上对错,但的确有些违心呢。”眼见着身边的光子一个个消失,斯托姆仿佛回到了那个无人支持的昨日。
他望着手指上的戒指,轻轻捏了捏,像是对遥远某处的仪器下达停止的命令。
同一时间,『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效果也被弱化,即将完全消散。
然而就在此时,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一个被众人所忽视的不起眼身影,突然触碰到了斯托姆。
他手如钢刀从背后一把捅穿了斯托姆的心脏,瞬息之间从他手中夺过了英杰斯的圣遗物戒指。
斯托姆愕然回首,那正是本应身亡的克莱茵·阿克西姆。
“你能碰到我……”
也是同一时间,身为旁观者的九号,见饥饿一直作壁上观,他只能选择越俎代庖。
因为克莱茵出手的那一刻,正说明他运用系统的力量重新获得了肉身。
这家伙就是系统宿主!
在心之投影的作用下,克莱茵的目的被一览无余。
他要借斯托姆的发明,完成自己未尽之事,断绝人类的未来。
且与斯托姆不同,克莱茵即使没有任何人支持,也不会产生一点疑惑;他是铁了心要引发全球震荡。
“还来得及!”九号飞身一跃,来到克莱茵与斯托姆的面前,试图直接将两人分开。
他是异星者,不受纽纱星星球意志的约束;无论是接近索乐特的存在,还是肉体,九号都能够直接触碰。
“哼。”然而克莱茵微微一笑,面对比他强大数百倍不止的九号,面无惧色。
早在二次复活之前,他就利用系统分析了所有情况,制定了最为完善的计划。
触碰到斯托姆的那一刻,属于斯托姆所有的式,都在克莱茵的掌握之中。
戒指之中也包括那个式。
『虎落平阳被犬欺』。
“可恶!”九号在赖皮术式的影响下,根本无法做出影响局面的动作,这场争斗他只能当旁观者,“又是这样吗?!”
而克莱茵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利用斯托姆发动全球震荡后,他就会被九号当场截获。
据说暗星人极其仇视系统和宿主,自己落到这个文明的手中,恐怕会变得生不如死吧。
生不如死?
可是对于克莱茵短暂的一生而言,还有什么能比在人间生活,更叫人生不如死的呢?
他只是喘了口粗气,周围恍惚可见克莱茵嘴边浓厚的二氧化碳,整个大殿此时为他而静止。
动荡号核心反应炉,爆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