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57 black

九号沉默良久，他结合那些闯入渊廷的探索者们，似乎瞬间就明白了饥饿的意思。

九号内心涌现一阵愤怒，平淡的质问：“您贵为渊廷四支柱，应该不会拿他人的性命，作为游戏的棋子吧。”

如果饥饿正是此意，那么九号只能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他能将纽纱星人视作蝼蚁，又能如何保证得了吴渍的安全？

饥饿的骷髅突然发出浅浅笑声：“哈哈，您的高尚是您个人的高尚，是暗星的文理，但却不能作为对我的道德枷锁，不是吗？”

“恕我不能奉陪。”九号立刻起身，桌上的餐点在他看来不再美味，因为坐在对面的已经不是和他有着同等人心的存在。

“那难道您侄女的死活也变得无所谓了吗？”先前还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一到他上头的时刻，这具骨头架子仿佛从地狱爬出的魔鬼。

九号瞬间觉能狂涨，令周遭的空间几乎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状态。

他蓦然回首，斜眼看人。

一双猩眸讲述着九号的杀意：“你在威胁我。”

由于系统的锁定，九号暂时联系不上暗星，无法获得极之桥的算力供给，但是他个人依旧拥有强大的破坏力。

在觉能爆发的瞬间，饥饿感觉到周围气压像刀刃一样，在切割自己。

如果自己不是骨头而是肉身，想必已经开始流血了。

而这仅仅只是九号的试探。

“哼哼，别误会，我只是想邀请您陪我玩一场游戏，或者见证一出好戏。”饥饿予以回敬，奇迹之力从海帕恩的身上散发。

点点金光犹似星石，结成屏障抵御着九号的觉能。

九号撕扯着水晶棺上的餐具，而饥饿则在全力维持着器具陈列的格局。

器皿们在两股压力之下，发出微微颤栗。在饥饿的某种奇技下，周围环境仿佛梦幻般变化着。

器皿上的糕点变成了未经加工的稻麦，饮品变作清水，刀叉化作石条，筷子变成树枝；至于残留在餐盘边缘的油渍，混合着金黄与猩红，开始沿盘子边缘滑落，直至流入桌底。

光辉圣洁的殿堂，此刻仿佛充斥着鬼哭狼嚎的阴宫。

但光是这副骇人的场景，还不足以吓到九号这个活了漫长岁月的纪元人。

与饥饿的碰撞，令九号察觉到奇迹之力与觉能的本质其实相似，都是某种空间力量。

九号以觉能化式，和奇迹师们运用奇迹之力制造出各种奇技，有些类似。

就算是在对方的主场，九号也未必不能一战。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下一刻就风云大变呢？九号阁下。”饥饿似乎很想拉九号陪他玩这场游戏，两人力量僵持不下。

“那你倒先解释下，你这宫殿为何突然变得如此阴森？别跟我说你只是关了个灯，就成了这鬼样子。”九号倒希望渊廷是缺电费才关的灯。

然而这点幽默，饥饿感知甚少：“并非我的所为，渊廷会投射出人内心深处的愿景。”

此时的九号愤怒至极，才影响到了宫殿，呈现出这番地狱绘图。

九号试着控制内心，果不其然，黑暗不再光鲜仍存。水晶棺依旧是水晶棺，躺在里面的少年仍然安详沉眠。

桌上的餐点餐具，也十分正常。

在饥饿的眼里，这里从未变化过，饥饿感叹：“这是当初凯迪萨拉大人留下的奇技『心之投影』，越接近四支柱，心之投影的效果就越强。”

“这也是为什么我今早将您的侄女转移的原因，长期处于凯迪萨拉大人的奇迹力量之下，对她只会产生不好的影响。”饥饿倒是很会见缝插针替自己的行为打补丁。

再谈九号。

越是温柔理性的人，越是潜藏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

即便九号身为暗星人，改造了自己的身体，也改造不了自己身为人的灵魂。

在此，九号不得不做出选择。

开战，或许自己不一定会输，但吴渍以及进入渊廷中所有无辜的人，等于被置于饥饿之手。

几经权谋，九号还是回到了那张，奇迹师为他准备好的椅子上。

见到异星者作为自己的对手，正式坐定棋局，饥饿那颗也永不满足的饥渴内心，此时感到无比的欢愉。

他深邃的骨眸中，闪烁着兴奋的目光：“玩过对弈棋吗？”

水晶棺面随着饥饿的意志被腾出一片空间，虫群为手，亲自将棋盘和棋子置于棺面。

九号看着陌生的棋子，摇了摇头。

“没关系，人的一大优势，就是在娱乐之中，能比在工作里，有心无意间发挥出更强的学习能力。”饥饿如是描述人的优点。

随后九号用短暂的时间理解了游戏规则，棋子的运行方式，以及获胜的最终条件。

这场将帅之争，比起游戏，更多情况像是观赏。

因为每个棋子都由活生生的人所代替，九号和饥饿通过棋手视角，可以直接观察到渊廷每个人的现状。

而大多数时候，见证棋子们决出胜负，就是饥饿和九号需要做的。

也就是自走棋。

但如果，某个棋子的命运引来了棋手的关注，那么九号可以格外为他们投下注视。

在饥饿的游戏规则当中，这被称作『棋手的注视』。

第一局对阵便是小兵小卒的较量，那场高文迪与陌默之间的较量，被九号看在眼中。

高文迪正是九号阵营下的一枚小卒。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九号的喃喃自语被饥饿截获。

这位四支柱之一，不禁好奇的询问道：“哦，您认识这个人吗？”

“在过去进行文明考察的最后阶段，我和这颗星球上的一小部分人，保持过别样的接触。高文迪是其中一员。”九号转而以眼角余光瞥向面前，与他对坐的骷髅头。

“我在这颗星球上呆了将近三百年的时间，竟没有察觉到一点儿‘你们’存在的痕迹。”无论如何，这对于一个发展水平如暗星般的文明而言，九号都觉得有些失望。

他的内心深处诞生出另一种可能：除非你们有意在隐藏自己。

他没有说出来。

这些无足轻重的事情，等到这局生死棋局完成后，再做商讨不迟。

饥饿显然也不愿意暴露更多，两人着眼于棋盘。

以整个渊廷为局，所有入局者为棋盘，最初的对弈始于高文迪和陌默。

河水激荡，高文迪逐渐落入下风，直至被陌默斩断身体，整个沉入水中。

九号的脸色显得非常不妙。

“您对他很没信心吗？”饥饿却似乎在一早就很看重高文迪，明明这只是场不受玩家控制的自走棋。

九号抬起双眸，注意到饥饿语气的变化，反问道：“你又为什么对他这么有信心？”

“我从他的身上能感觉到渊廷支柱的气息。”饥饿说话之余，眼光不自觉落在了大殿支柱，刻画着巨龙图腾的那根。

随后，饥饿讲述起了渊廷四支柱的现状：“四支柱只有其三是属于纽纱星本土，又只有其二是为凯迪萨拉大人所创造。”

也是在此时，饥饿终于将与他并列的那几位同事职称，向九号一一道明。

无染·破鹿特丹；对应图腾是混乱的元素。

沃恩·凡西斯特；对应图腾是紧握石块的拳头。

死格·德尔萨斯；对应图腾是黑色鳞片的巨龙。

饥饿·赫格瑞斯。对应图腾是稻谷和麦穗。

“无染诞生于宇宙法则，沃恩则和您一样是异星者。”饥饿有点想念曾经他们一起活跃的时光，但眼前并不是怀念的时候，“只有我和死格，是凯迪萨拉大人的奇技造物。”

“混沌奇技具备创造与复现生命的潜力，或许是生命同源，所以从那个叫高文迪的人类进入渊廷的那一刻，我就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了‘祂’的气息。”

死格·德尔萨斯，是作为渊廷四支柱的称呼，和饥饿一样，由于漫长的生命，他们拥有过许多称呼。

如果要用最具代表性的称呼来代表饥饿的这位同事，那么也可以将其称之为：

混沌龙，德尔斯。

“混沌龙德尔斯……”这个陌生的存在不知为何缠绕在高文迪的身上，想来是个连饥饿都未曾知晓全貌的复杂过程。

九号突然想起在安烈科的一些宗教性质的文件中，有将约等于凯迪萨拉的存在，用巨龙的形象加以描绘。

“创造你们的凯迪萨拉大人似乎也是龙。”九号对所谓的凯迪萨拉知之甚少，与饥饿接触，令他对这位奇技文明的起源，越发好奇。

“是的，德尔斯被给予了与凯迪萨拉大人相似的体态，而我则被给予了凯迪萨拉大人的圣遗物。”饥饿毫不隐晦的将外人看似机密的事情说出，“这也是为何，我能自主从沉睡中醒来。”

换而言之，凯迪萨拉给予了饥饿自由。

这种自由甚至是不受自己造物者束缚的自由。

“高文迪身上为什么会有渊廷支柱的气息？”九号百思不得其解，他唯一知道的是，圆形驱动核的确存在着奇技文明中，混沌的概念。

其他的九号一概不知。

“我也不清楚，德尔斯是个热爱新鲜事物的人，从他的羽翼丰满到突破星穹的那一刻，就没什么能留住他的了。”饥饿的话，暗示着德尔斯似乎在很早之前就离开了纽纱星。

若是渊廷支柱这样引人注目的存在，还存在于纽纱星，它又怎么可能会被水星作为培养星来建设呢？

而当他再度返回这里，物是人非的不只是这栋建筑物，甚至德尔斯自己也已经陷入了死和生的矛盾之中。

在两人讨论时，水下的高文迪汲取了驱动核中的黑色物体，与混沌重新合并，战胜了陌默。

“您看，我说过他会赢的。”饥饿的下颚骨一张一合，嘎吱作响。

下一场是克莱茵对奥莱恩之间的炮棋之比。

“这次您猜谁会赢？”饥饿越来越期待这些年轻人的表现。

但九号讨厌这种，将他人生死视作游戏的棋局，如果不是迫于现状，九号不会坐在这里。

“好吧。”饥饿确实收到了九号的回答，对于某些人群而言，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这场比试，九号的注意全程都被奥莱恩试炼中的那个特殊人偶所吸引。

“奥托·索尔达。”由于缺乏极之桥的共享算力，九号只能依靠自身算力，对目标进行解析。

即便如此，九号也一眼看出这样的存在并非纯粹的幻象，而是实体：“他是你利用奇技结合那名叫奥莱恩的奇迹师童年的记忆，制造出的东西吗？”

“是召唤奇技。”饥饿解释说，“那是无染的实验手笔，我对召唤奇技本身并不了解。”

“召唤吗，倒是令我回想起了关于母星文化中，类似的存在。”九号眼中的余光仿佛回到了千万颗星辰前的片段，这个召唤奇技，是九号目前主观兴趣最大的事物。

其兴趣甚至大于所谓的虚空奇技和混沌奇技，这样徒有虚名而不那么实用的花架子。

“您听说过时空特异点吗？”饥饿从自己熟悉的方向，同九号展开了讨论。

九号应答到：“是说抹除了所有平行宇宙同位体，作为唯一时间线单独存在的人吗？”

“是的，时空特异点的存在就意味着那个人，可能存在着唯一一条不可悲分割的神圣时间线。”饥饿随后补充，“但是据我的同事多年研究，在我们所处的宇宙中，时间这一参照系异常的稳定。”

“不错，暗星科学家做过类似的研究，结果都证明，时间无法被分割。”九号知道那意味着，平行宇宙并不存在。

他们每个人都是生活在同一条时间线上的时空特异点。

一切本该如此的，如果在第八纪元没有神秘的系统出现在百褶轮星系的话……

“但是你所见到的那个奥托，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他是从另一条时间线被召唤而出的平行时空同位体？”九号一脸震惊，曾经他就在系统的伟力下，直面过不同时间线的自己，那的确是种新奇的感觉。

可饥饿的骷髅头却用他那纤细的骨指，在炮棋上来回敲击：“不，时间无法分割，至少渊廷还无法做到这个程度。”

“但是无染研究了另一种可能性，多元宇宙中，是否会存在相似的人呢？”看着棋局中的奥托·索尔达，饥饿的指向似乎已经很明确。

这是通过召唤奇技，从多元宇宙中，接引的不同版本的奥托。

“这倒是个新鲜的角度，或许暗星有科学家研究这个方向，但我涉猎太浅，发言不够权威。”九号只是文理代表，对于上层武理，他自认浅薄。

不等两人继续讨论，克莱茵死于非命，而奥托也被觉醒的奥莱恩处以极刑。

“有从这两个人身上感觉到殒葬天制造的系统吗？”饥饿突然问道。

“不，实际上系统的存在大大超出了暗星科学的理解范畴，除非宿主在我面前主动使用系统的能力，否则即便是与我擦肩而过，我也很难察觉。”这就是九号一直头疼的原因。

如果这次的宿主是个心思谨慎，不爱显山露水之辈，九号很难将宿主的身份具体到某一个人。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九号的视线不自觉在棋盘中的两人中来回打量。

难道这两人中的某一个，成为了系统的宿主？饥饿赫格瑞斯，在这颗星球上拥有许多我不曾理解的式，也许能察觉到我无法察觉的细节。

和极之桥的联系并没有接通，说明系统对我的封锁仍在持续……一来二去，九号不禁对这场比试中的胜者，现代奇迹师奥莱恩，关注倍增。

然而骷髅头先生却浅尝即止，立刻开启了下一场观战：“没什么，只是说说而已。”

下一场是宣然与黑利的战车之比。

同样驻场的还有那个引人注目的人偶，彼得·哈尔斯。

九号询问：“那个彼得·哈尔斯也是你那位同事留下的杰作？”

“无染的确热衷于制造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对于他们的驱动原理，我其实也不是特别懂。”饥饿冷漠的话语中，突然涌上一丝温度。

他说，“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那些您所见到的人偶，都是和无染达成了协议，才成为眼前这幅模样的。”

奥托·索尔达也好，彼得·哈尔斯也罢，或许在这座渊廷大大小小的房间内，还藏着数之不尽的无染造物。

九号对这位存在于饥饿口中的同事，渊廷四支柱之一的无染破鹿特丹，有些在意了。

但从九号吐露的言语来看，并不是什么欣赏的方面：“我暂不做评价。”

另一面，在“车”的对弈中，九号注意到了那个名为黑利的异变体。

他在实战中表现出了许多优秀的式、战斗技巧，以及强大的身体素质，但九号觉得这个异变体最强的，还是他的学习能力。

在短暂的时间内，就摸清楚了未知敌人的路数，吞噬，加热，学习。真是霸道的式。

若是再基于其一定的成长时间，说不定能够超越徘徊那家伙。

后面的对局，九号越加沉默，因为每一场对局，似乎都会有一个人牺牲；九号不喜欢看到这样无意义的流血事件，更不喜欢以统御者的视角，对这些逝去的生命，给予任何形式的评价。

这场游戏，九号越发不安，如坐针毡。

司德与斯托姆的跳马之局。

随着这两枚棋子的面貌逐渐揭露，整个渊廷在纽纱星现世的真相，也终于在九号面前有了眉目。

一切都指向那名罗丹科学家，同时也是黑暗奇迹师阿尔茜·克斯特立的传人，斯托姆·瓦尔其。

似乎是因为他接触到了古代奇技，才引发了渊廷的现世，具体是斯托姆利用了渊廷，还是饥饿利用了斯托姆……

亦或是二者出于各自考量在相互利用？

九号没时间思考这些了，斯托姆即将作为最后的一枚棋子，来到棋手们的面前，实现古老预言中，人向祂们的僭越。

“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饥饿再次找九号搭话，这场游戏的目的，似乎只是饥饿为了和九号更加深入的了解彼此。

故而对于棋手而言，从开始就没有设立输赢。

但，九号作为异星者的身份时刻警醒着自己，过去他在对别的星球进行干涉前，都会融入其中，试探清楚这颗星球的文明发展水平。

没有人会蠢到挑战比自己更强大的对手，即便是发展至今的暗星也一样。

可纽纱星却是个例外，三百年的文明考察，令九号得到的是一个虚假的结果。

隐藏在渊廷之中的奇迹文明，究竟到达了何种地步，九号还无法断言。

对于不知深浅的对手，如今的九号再也不会像年轻时一样，只凭一腔热血与勇敢行事。

“不，没有。”九号其实想说，他不想看见牺牲。

但是这样的话一旦说出，或许正好符合了饥饿的心意，那样的话，纽纱星上的每一个生命，都成为了可以要挟九号的筹码。

连同吴渍的生命，也一起被这家伙裹挟了。

九号陷入了沉思，他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再强大的人，走在前进的道路上时，都会有无奈与妥协；九号在内心中承认了这一点，所以他没有死于漫长的寿命。

九号内心的欲望还没有得到满足，他还不认为自己到达了顶点。

“这世上的事并不是非黑即白，在没有足够的调查情报之前，我不会下任何定论。”九号选择了旁观，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态度。

“是嘛，那就一起拭目以待吧。”随着饥饿敲响水晶棺的边缘，棋盘上剩余的棋子们，终于迎来了最后的角逐。

飞象之比，谋仕之比，将帅之比。

赢下一切，来到饥饿赫格瑞斯面前的人，是能力并不出众，综合实力也不算强大的斯托姆。

当他利用赤程和高文迪二人，构筑那个属于这个时代独特的术式时，饥饿与九号就在门的这一头旁观。

斯托姆知道，神灵随时都能制止他的僭越；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止行动。

而饥饿并未出手，而是等待着九号的反应。

“您还不出手吗？”饥饿直勾勾的向他问道，“如果让斯托姆成为了这个时代的最强，现代纽纱星会遭受怎样的后果，您应该能感觉到。”

是的，九号通过心之投影，感觉到了斯托姆内心深处，对于现代社会和人类的强烈恨意。

在这股恨意之下，他如果具备了强大的力量，一定会展开一场屠杀。

饥饿给出建议：“但如果现在打断他的术式构筑，他就会因为反噬彻底丧生。”

这对九号而言并不是难事。

然而，面对即行僭越之事的人，九号始终无动于衷：“也许魔王一定要由勇者来打倒，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由我。”

饥饿漆黑的双眼中，凝聚出一颗清晰的猩红小点，仿佛沾染了血的葡萄，悬停在那对漆黑的骨眸。

“那也很有意义。”就在饥饿最后一句调侃结束之时，斯托姆的式已经完成。

穿越圣堂之门，斯托姆舍弃了人类的身姿，进入四支柱的皎月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