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36 变形虫
“你放屁！”蕴愤怒的将下属的电脑一扔，屏幕残破不堪，上面记录的是斯坎迪拿的罪证。
见到上司大发雷霆，神秘下属喃喃道：“领袖，我只负责传递消息，这是线人发给我们的最新情报，上面说斯坎迪拿创造出了爱尔希斯，又将它暗中销毁......”
蕴脸色阴沉，原本仗都打到需要收尾的地步，这时间突然冒出这么一桩消息。分明是有人想要激起自己的愤怒，扩大战局。
“出去。”蕴将下属呵斥出工作室，坐在软椅上静静思考。
不一会儿，罗丹首席科学家斯托姆推门而入。
虽有报备，但见到领袖一副劳神样，他倒有些不好开口。
“你来了，坐吧。”蕴身为一国之主，还不至于被这点小事打垮。
在斯托姆坐下后，蕴将今早一个不知名人士透露的内部消息，分享开：“这是今早从斯坎迪拿传回的情报。”
斯托姆看着破碎电脑上，依稀可辨的消息照片，大惊失色：“这，这斯坎迪拿人也太大胆了，这是公然藐视国际公约啊。”
罗丹在NZU公约上，很明确指出了对爱尔希斯的禁用，任何国家和组织，擅自使用这项技术都是对公约的违背。
但公约到底还是只能限制罗丹内部，对其他国家的约束力十分有限。
蕴对这件事看得很清楚，将情报透露给他们的，很有可能还是斯坎迪拿人：“斯坎迪拿那群伪君子，明争暗斗想把我们当枪使。”
然而明知如此，蕴既然得知了此事，也不得不扩大战争规模。
收复驱动核的事虽然重要，但却远不及爱尔希斯禁令，刻不容缓。
蕴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发兵，将斯坎迪拿从纽纱星地图上除名！
“您还在担忧什么？”斯托姆询问。
“小托，在专业上，你是令人瞻仰的罗丹首席科学家；可在人情上，你真是愚蠢。”蕴对斯托姆的情商表示堪忧。
很简单的道理，战争一条直线，它往往牵扯甚广。
之前因为罗丹一声不响地把圣丹里斯收入囊中，已经引起了NZU的极度不满。所以NZU在收回圣丹里斯后，还将战线推移到了罗丹边境。
要是再向罗丹推移几十公里，整个国家都腹背受敌。
“虽然不想承认，但自邻里林下台以后，NZU就拥有着全球最齐全强大的现代军队。仅仅半日，就从我们的手里抢回了圣丹里斯。”蕴对罗丹的军事，表示烦恼。
想要直面NZU，罗丹还缺乏一样强而有力的武器。
就像邻里林的光锥武器一样强大的存在。
“那我或许可以替您分忧了。”斯托姆带来了最新的科研成果，“还记得上次我和您说的点石成金吗？”
“哦？”那个下午，斯托姆向他们国家元首展示了一项前无古人的新型武器。
至此为一场大战爆发，埋下伏笔。
又是一个宁静而美好的早晨，无论是在罗丹边境的NZU驻军，亦或是身在桑兰德的高文迪阁下。
此时的他，正在与乌韦解释，那天关于没能救下莉莉丝的事；以及邀请他重新加入暴风俱乐部。
赤程不善应对这类事情，害怕自己直率的性格，又说出什么错话来，打乱了高文迪的招降。索性留在门外，等待两位绅士谈判结束。
在这过程中，赤程好奇的看着自己曾被斩断的手腕，没有一丝伤痕，完好无损。
这令赤程更加执着于对静止波的能力开发，除了快速自愈，它还能令自己做到什么？
然而没过一会，高文迪就摇着头出来。
从他平静且失望的神情上，就知道乌韦给出的结论。
“比想象的更早。”赤程话里有些失落，毕竟谁女朋友被间接害死后，还会心安理得的同这伙人继续做朋友呢？
然而高文迪却不依不饶：“走吧，或许我们也需要一点时间，从失去朋友的悲伤中走出来。”
“嗯。”
高文迪在前，赤程在后。就在赤程即将踏出左脚的瞬间，他猛然回首往蔚蓝的天空望去，神色凝重。
“怎么了？”高文迪尚未觉醒自己的『式』，感知不如赤程敏锐。
赤程也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飞。”
抛开嘈杂的车响人闹，赤程方波能感知到，自己内心深处存在一条直线般的波。
当这条波泛起一丝震荡，赤程便察觉到环境的异常。
果不其然，城市的防空警报，在下一时刻骤然拉响！
巨大的红色警戒遍布城市，几栋隐藏在城市特定防卫的导弹拦截系统，也自动打开。
的确有东西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徘徊，而赤程比防空系统提前感知到了它的到来。
高文迪内心十分羡慕这项能力：这就是赤程的细胞异化，带来的能力。很适合侦查和和预测。
高文迪总是因地制宜，因材施教。
“这可是桑兰德，谁敢往这里扔导弹？”赤程依稀记得，上一个在桑兰德大街散播恐惧的恐怖分子，坟头草已经快比自己高了。
然而随着警报声不断增强，高文迪的公事手坤传来索尔达家族情报，斯坎迪拿十几个城市，一同遭到了疑似不明战机的袭击。
桑兰德是最后一个。
高文迪熄灭屏幕，俨然望着城市边缘，高耸的拦截导弹。
突然变得与赤程一样严峻：“或许，不只是桑兰德。”
在高文迪的提醒下，赤程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整装待发，准备随时加速。
空中一个黑点到了肉眼可见的高度，疑似敌国派出的战机。
桑兰德的防御系统，也以四方拦截导弹作为对战机的欢迎。
导弹飞入高空，有三发被目标黑点躲了过去。
剩下一发，直直撞在黑点上。
高空散起巨大的爆炸浓烟，几秒之后，黑点从浓烟中飞向地面，拦截导弹并没有将它摧毁。
黑点越来越近，最终在贴近地面的瞬间，陡然飞升。
它的外形酷似一只三角形魔鬼鱼，周身漆黑，两翼轻薄。黑色物体向上拉升，平行穿过大街。一时间，交通瘫痪，建筑崩塌，无数市民陷入死亡和重伤。
赤程提前加速，将快要砸落向高文迪的碎石板块挪移。
但个人的救赎，对于整座城而言，杯水车薪。
高文迪身为梦之委员，此时肩负起职责：“你带乌韦先走，我去现场看看情况。”
赤程刻不容缓进入房屋废墟中，寻找乌韦。
而高文迪重视起见，一开始便使用圆形装甲：“降临。”
在装甲的庇护下，高文迪朝着黑色飞行物的轨迹追击，路上随手救下两个路人。
眼看飞行物开始攀升高度，已经快要达到高文迪无法触碰的距离。
“想跑，哪儿有这儿么容易！”高文迪不由分说，抓紧时间给予黑色物体迎头一击，希望将其击落。
落红或不在，江上晚来风！
动能冲击从腿部踢出，纯粹的炽烈能量仿佛一颗散发太阳光芒的铁球，正中飞行物体的背部。
也是在这极近的距离之下，高文迪才看清了这兵器的端倪。
在动能冲击即将撞到它的瞬间，这家伙竟然改变了自身形状，犹如一面盾牌，将爆炸的伤害尽数抵挡。
变形同时，它竟还能在空中保持悬浮。这对目前的高文迪而言，无法理解。
不依靠推进器和涡流，这个飞行器是如何保持在空中悬停的？
高文迪无能为力，眼看着黑色飞行物破坏了城市，又眼睁睁见它从自己眼中逃脱。
最后对峙的瞬间，高文迪似乎察觉出，这个飞行器的目的还只是示威。
面对高文迪的攻击，它没有反抗而是选择了撤退，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日下午，梦之委员会展开了紧急会议。
面对包括首都在内的二十多个城市，受到的空袭，斯坎迪拿的防空系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解决了一个光锥，又冒出来一团黑色魔鬼！”
主皇派代表肖恩先生，无法压制自己的愤怒，在会议上破口大骂：“谁能告诉我，究竟是哪个混账干的好事！”
肃杀的气氛弥漫在整个皇廷会场。
愤怒，悲伤，恐惧。
负面情绪在人们的心中滋生，不光是领导群体，还有身在水深火热中的普通人群。
“冷静，肖恩委员。”海泽再次出面主持大局。
在它的示意下，一位专业人士出面解释了下白日里袭击斯坎迪拿的黑色物体。
“是变形虫，一种由变形金属构成的仿生物兵器。”
“我们见到的类似飞行器的整体，实际上由无数个小型变形虫构成。初步判断它能自行展开力场，形成悬浮的表象……”
毛特对科学没什么爱好，此时它更侧重于这些情报的来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委员会的众人，毛特，肖恩，高文迪。
主皇派与侧皇派都不约而同望向了那位，出面解释的科学家。
但他并无可疑。
海泽再次发言：“把东西拿上来吧。”
“是。”在海泽的允许下，一段来自国外的发完视频，被端上梦之委员会的桌面。
一段提前录制好的视频打开。
正是罗丹首领，蕴•瓦尔其。
“是你忒宁的，蕴·瓦尔其！”肖恩先生的愤怒无所遁形，贵族曾经的教养变成了此时的悖养。
但这只是一段传达蕴意志的录音，它并不能对肖恩先生作出回应。
“这是一段宣战视频，发布在变形虫袭击之后。”蕴在视频中的话语十分简洁，“对于受到我们攻击的国家与组织地区，罗丹的要求只有一个，立刻交出斯坎迪拿的圆形驱动核，与他们违章制造的所有爱尔希斯。”
当爱尔希斯这一名词被提出时，众人终于明白，罗丹为什么大发雷霆。
如果说圆形驱动核还只是，因人类未来规划分歧，而产生的小打小闹。
那么爱尔希斯的存在，无异于触碰到了罗丹的逆鳞。
“下面是针对于斯坎迪拿的个人警告，限你们在24小时之内，将上述物品递交给罗丹外交部。否则变形虫只是前菜。”
拥有强大的军事实力，就可以将生命置若罔闻。
即便是号称千年古国的罗丹也不过如此。
高文迪算是进一步认识到国际社会，以及人类的残酷。
视频结束暂停，无需海泽多说，会议的目的已经明确。那就是考虑罗丹的提议，交出驱动核与爱尔希斯。
“但是身为爱尔希斯的莉莉丝，不是已经死了吗？”肖恩不知道是谁将莉莉丝的存在，透露给了罗丹。
但如果他们如今拿不出一个交代，岂不是意味着，全体的陪葬？
“你们摧毁不过是一具躯壳，爱尔希斯就算没有人形身躯，也能够寄存于拥有生物允许的个人终端里。”海泽看来对这一点十分了解。
“比如手坤。”高文迪给出了答案，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背叛同伴。
但即使他不说，委员会的人也会立刻将目标锁定至乌韦。
“那还等什么，还不派人把乌韦给找出来，24小时展开地毯式搜索，把他给抛出来！”肖恩先生肉眼可见的着急。
他先是因变形虫摧毁他个人名下的资产，而心生怒火。
又因罗丹强横的实力，变成了一个唯命是从的刽子手。
这幅模样的转变只用了一个视频的时间。
但肖恩先生的可怜模样，并没有得到委员会的认可，确切来说，是国王陛下的认可。
“瞧瞧你的样子，肖恩·索尔达，未战先降，你还配做索尔达家族在梦之委员会的代表吗？”海泽的质问引来席上人的聚焦。
聚焦分为两股，一股面对肖恩，另一股窥视海泽。
罗丹袭击已将委员会分割为二，投降还是战斗，他们需要一个结论。
“投降？你认为我是在投降，错！我是在为斯坎迪拿人做生存机会的争取，不然国王陛下认为我们拿什么去对付变形虫，肉身吗？”肖恩越是坚持投降，越是将内心对罗丹的恐惧，暴露无遗。
恐惧是人类的天性。
面对无法战胜的事物，谁都不想死磕到底。
海泽环视四下，委员会历经多次改革，早已不是熟悉的面孔。
原本他认为，只要引入新鲜血液，就能够改变皇室家族，背后那群老家伙的格局。
现在看来，年轻的血液也会在利益的驱使下，变得混浊，最终成为家族的爪牙。
和海泽的敌人。
“我觉得您应该考虑下索尔达委员的建议，国王陛下。”附属廷的成员开始发话。
他们存在的目的，本是为了不让委员会独断专行，起到旁观和监督的作用。
可在时间的发展下证明，任何集体都难以逃出拉帮结派的命运。
“这也是客观的分析，就我们目前的军事武装，的确弱于罗丹的变形虫。”人群中支持肖恩的声音越来越多。
侧皇派代表毛特，也开始动摇。
毛特不属于三大皇室家族，本就与海泽形同神离，他要做的决定自然是对斯坎迪拿未来有利的决定。
毛特先生不禁陷入短暂沉思：和谈或许得一时安稳，也可能助长罗丹气焰。对战的话，虽结果未定，但委员会内部分化严重，国王威信一降再降，这样如何与外国作战？
就在毛特深思未怠之际，一位年轻的政坛新秀，粉墨登场。
“作为第四名梦之委员会委员，我不得不说，委员会的现状真是令人失望。”高文迪突然对肖恩与海泽的争辩做出了嘲讽。
附属廷一位有些年纪的家族代表，怒斥高文迪：“高文迪委员，请不要在会议上讲与会议无关的话！斯坎迪拿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
“哦，您还知道我们到了紧要关头啊。”高文迪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加上他那轻佻的言语动作，令附属廷不少老人感到不齿。
这样一个人居然是他们的领袖之一？
“高文迪·杰茜卡委员认为，斯坎迪拿应该如何抉择？”毛特自女儿的事后，这是首次与高文迪正式谈话。
这个曾与自己女儿，半只脚踏入婚姻殿堂的男人，毛特曾愿称他为：半步女婿。
但在他伤害过艾梦之后，毛特就对这小子的人品彻底失望，甚至还安排了车祸去暗算他。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只有一条路，打。”高文迪最后一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却不知道这个字在某些人眼里，是多么刺耳！
“说得好听，打？拿头打！”肖恩不依不饶选择投降。
“诸位别忘记了，斯坎迪拿被誉为梦幻王国，有多少不切实际的理想曾在这里被实现。我们有能力，更有理由打这一仗。”高文迪不喜欢打仗，那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得面目全非。
但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命运，不被一群沙*所操控，那么这仗非打不可。
能力，理由？
毛特倒想听听这小子的说辞：“详细说说。”
“别忘了我们有化合子弹，人形装甲，还有现代军队。这就是能力。”虽然高文迪的解释没能带来强烈的安心，但事实的确如此。
“放任罗丹这个伪君子构成的国度，肆意妄为，我们就会沦为他们的奴隶。这就是理由！”后面这一点，貌似更为充分。
“你们想在信息技术时代，成为别人的奴隶，就尽管投降吧。”高文迪话语尖酸刻薄，却能鼓舞人心。
台下人或是怒目凶光，或是滔滔不绝。情绪从一片死寂，开始向热烈转变。
“而如果你们不愿意成为奴隶。哪怕是用石头和木棍，也要抗争到底，因为我们是斯坎迪拿人！”讲到激昂之处，高文迪右手紧握圆形驱动核，随后将其高举到每个人目之能及的顶点。
伴随着这番话，人心的热情已被完全调动，一时群情激愤，连声应和：
“为了斯坎迪拿！”
“为了不做奴隶！”
毛特摘下了自己那副平面眼镜，难以置信的看着台上那个将人心凝聚在一起的年轻领袖，会议的结果已经很明确。
斯坎迪拿人将在他们的土地上，战至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