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喧嚣的议会
“尊重的议长及各位议员们,权利与义务是相辅相成的。我们作为艾萨拉帝国的公民,享受了这一项无数洛伦大陆人民都无法拥有的荣耀权利,那么,我们全体帝国公民也应当承担起我们必须承担的义务!”
“而现在,在帝国面临经济困境的时刻,纳税是全体帝国公民最重要的义务!而今天,却有不少特殊群体拥有了豁免权,这是不公平的!也是对帝国伟大荣誉的玷污!”
此时此刻,站在帝国议会大厅演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是一位脸型瘦长,肤色略显苍白的中年男子。
台下坐着的,是艾萨拉帝国首都最“高贵”最“杰出”的一批议会议员们,正议论纷纷,而主持会议的是议长爱佐夫·提里曼公爵,却脸色凝重地看着演讲人。
议会大厅很宽广,最多可以容纳上千人的与会,而此刻大厅里汇聚了数百人之众,在大厅二楼的一处僻静包厢里,还有两个黑衣罩袍人静静注视着场内。
“陛下,这位是曼斯坦·诺维子爵,去年被特里克·约瑟夫公爵提拔为帝国财政部三处的理事长。”
“是一条给了骨头就懂得替主人分忧的好狗啊。”
“陛下所言极是。今天新旧贵族齐聚一堂,约瑟夫公爵身体抱恙未到场,却派了这样一个新人来宣扬新主张,也是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能够支持他的新政吧。”
“很好,我倒要看看我们的提里曼阁下如何控制这个局面。”
“想必难咯。上个月贵族们刚被摊派了购买支援前线的爱国券,这次又要被财政部长增加税额,不闹出点动静可是很难收场吧。”
这时,一位议员举手示意发言,议长点头同意。
“议长及各位议员先生们,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诺维子爵,不知能否答疑?”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先生。”诺维子爵微微欠身,颇有风度。
“那请问您和您的财政部大人,可是计划对圣主教高贵的牧师和主教大人们征税吗?”提问人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曲线。
“感谢您的提问。首先,我需要纠正您话语里的错误。”诺维子爵不慌不忙,依旧风度翩翩,“我不是财政部约瑟夫公爵的私人,我也不是代表约瑟夫公爵提出这些论点。我的忠诚只属于艾萨拉帝国,只属于我们万人敬仰的恺撒三世陛下!”
二楼包厢的黑罩袍人轻轻嗤笑一声,不置一语,一旁解说的内侍乌萨尔这次不敢再评论了。
“帝国如今面临的财政紧张,是因为国民没有缴纳足够的税赋吗?是,也不是。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挑起了一场错误的战争!”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喧嚣的讨论声骤然大了起来,甚至有部分激动的议员站起来挥舞拳头,仿佛下一刻要冲上去痛殴演讲者。
而包厢里的气氛依旧浓厚的快要滴出水了,黑罩袍人已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起。
“诺维子爵,请不要转移话题!我问的是您所指的征税对象是否包含圣主教?”提问的议员还在试图引人入彀。
“先生,我已经回答了您的问题。如果不能够追根溯源,找到问题产生的真正原因,又能如何解决问题呢?”
“真是一派胡言!荒谬!”
“可问题就在那里呀,先生。”
场面更加失控,已经有支持者与反对者快要殴打起来,而议长却静静坐在他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乌萨尔,是我小瞧了约瑟夫。他真正的目的不是向贵族征税,他是想要在议会上挑起萨尔图战役的争端,看看谁站在克伦威尔那边!”
突然,议会大厅被粗暴地冲开了,涌入了一大批披甲持枪的士兵,这些士兵盔甲左臂都佩戴着一只疾风狼的徽章,是王城的城卫军。
城卫军迅速包围场内,而后分出一条直达演讲台的通道,缓缓走出一位身穿贵族服饰的青年男子,神色威严,俊朗无匹,身后几步跟随的是身着戎装的城卫军统领图朵·希姆莱。
青年男子缓缓走到诺维子爵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他。刚才还淡定自若的诺维子爵已经浑身发抖,全靠双手支撑着讲台才没有倒下去。
“你在质疑我父亲的决策,是吗?”语调平和,娓娓道来。
“不,没有,我不是。伊凡阁下,我···”他试图辩解,却紧张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很好,既然你解释不清楚,那就到巴什曼里好好想想答案吧。”巴什曼是城卫军的监狱,也是贵族们闻风丧胆的所在。
青年男子一挥手,两名士兵立刻冲上来试图押解诺维子爵。子爵挥拳打倒了冲过来的士兵,他毕竟是一名四级的骑士。
希姆莱出手了,只一击便将诺维子爵击倒在地,随后被士兵们用绳子捆绑起来。
一直没有出声的议长提里曼公爵缓缓走了过来,蓝色的双眼燃烧着极力压制的怒火,他注视着青年男子:“够了,伊凡,放开他,他毕竟是贵族的一员!”
青年男子,也即是伊凡·克伦威尔,也严肃地望着提里曼公爵:“议长大人,我父亲一直很尊敬您,认为您是他的朋友,请不要改变我对您的看法。”
不等议长阁下回话,他又转身对着已经沉默下来的众议员们:“散了吧,这样的议会毫无意义。有意见的先生们,请到前线对我的父亲说。如果不能,那就闭嘴。”
说罢,他不再看提里曼公爵的脸色,带着麾下的城卫军离开会场。
走到议会大厅大门时,他脚步停顿了下,转身望向二楼的包厢,冷笑一声,关上了大门。
此时的乌萨尔已经双手伏地,跪在红色地毯上战战兢兢,完全不敢窥视恺撒三世的脸色。
“我们的克伦威尔公爵生了一个好儿子啊,好大的威风啊!”恺撒三世一字一句从牙缝中吐出话语,“一想到我帝国有如此的青年俊彦,我就激动地彻夜难眠呐...”
“陛下息怒!伊凡子爵也是青年气盛,他是不知道陛下在这里才肆无忌惮。”
“他不知道?他那最后一眼是跟我示威呢。”他冷笑一声,“去塞维西亚教堂吧,是时候谈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