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里艾伦·但丁
鹰鸣长空，翱翔蓝天。
青山苍翠，有幸埋骨。
红枫镇位于艾萨拉帝国的边陲行省的白羽市，小镇被群山环绕，地处幽静。
伊利亚特山脉各处山峰耸立，常年云雾缭绕，地形多变，植被茂密，形成了魔兽最钟爱的栖息地。在连绵起伏的山脉旁环绕着一条白色玉带，名为断梦河，河流奔涌不息，而流经红枫镇的溪流便是碎叶溪了。
蜿蜒潺潺的溪水旁矗立着一座木石堆砌而成的小屋，乱而有序，简陋而温馨，历风雨而不倒，经岁月而不朽。
那便是爷爷留给毅羽的家。
而爷爷的墓在小屋旁的山上，与这片青山苍溪相依相伴。
此刻，黑袍人正默默注视着爷爷的坟冢，上面只是用石碑简单镌刻着一行字：
我唯一的亲人——毅羽爷爷之墓。
坟冢由一些碎石堆砌而成，除此之外，再无别物。
临行前，毅羽告知黑袍人想要给爷爷告个别，黑袍人同意了。
望着墓碑，毅羽上前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在内心默念着：“爷爷，我要去完成你的嘱托了。等这一切结束，我会回来的。”
一旁久久矗立的黑袍人动了，他单膝跪地，从身侧掏出一瓶烈酒，酒水浸湿了墓碑前的土地。一瓶酒尽，他扔掉了酒瓶，左手抚胸，做了一个大陆骑士最隆重的行礼。
“你知道你爷爷的真名吗？”半晌，黑袍人打破了沉默。
“知道，里艾伦·但丁。”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只知道他是我爷爷。”
“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名字在整个洛伦大陆意味着什么！”
黑袍人突然激动起来，以极快的语速自顾自地诉说着：
“圣主历907年，艾萨拉帝国里约一世昏庸误国，听信收受敌国贿赂的内侍谗言，相信了洛克帝国借道攻击伊泽瑞斯同盟的谎言，敞开了帝国边境，背信弃义的敌军连克数个行省，直至兵临首都，而身为一国之君的里约一世竟仓皇逃往国外，抛弃了他的国民与国土！而彼时还是王储的奥斯塔特王子任命自己的近卫统领坚守都城，敌军围困首都奇珥洛斯近一年都无法攻克。粮尽退兵之际，殿后的几万洛克劲旅被夜晚出城的三千近卫精锐一战击溃。而这支近卫军的指挥官，就是里艾伦·但丁阁下！”
“圣主历913年，奥斯塔特王子被重返帝国中枢的里约一世猜忌，被发配到遥远的歌德自治领，就任途中洛克帝国联合图库斯公国伪装成山匪试图截杀王储。事先得到情报的里艾伦·但丁阁下千里奔袭救主，力战不退，此战之后麾下精锐十不存一，自身也重伤濒死。但敌人也不好过，洛克帝国皇帝的独子战死，而后帝国由于皇位继承问题陷入内乱，数年不振。”
“圣主历916年，作恶多端的里约一世病逝，未留遗嘱。京城的贵族们争论不休，却没有人想要支持远在边疆的奥斯塔特王子殿下，甚至试图扶持年幼的二王子继位，以便继续分享帝国大权。又是里艾伦·但丁阁下，一路护送奥斯塔特殿下杀回首都，踏着几大家族贵族的血液，继承帝国王位，是为恺撒一世。”
“次年3月，恺撒一世陛下对内推动变革，废除了元老院，又册封一些了因军功封爵的新贵族；8月，旧贵族串联几个敌国，在帝国的六个省掀起叛乱，而帝国边境东西线同时遭受敌国猛攻。风雨飘摇的时刻，是里艾伦·但丁阁下，力主收缩防线，通过放弃战略纵深换取了时间，在5个月内击溃国内叛军，平复叛乱，随后东西线敌军纷纷撤出艾萨拉帝国疆域，帝国始定。”
“稳定了国内政局的恺撒一世，在圣主历927年开启了征讨大陆的伟业，同年7月东征伊泽瑞斯同盟，数役之下该国版图缩小了1/3;929年南下图库斯公国，此后该国从洛伦大陆除名；933年西讨洛克帝国，打得他们割地赔款，还陪嫁了一位公主。可惜后来在教宗的干预下，艾萨拉帝国被迫停止了统一大陆的征战。否则，洛伦大陆就该改名艾萨拉大陆了。而彼时的里艾伦·但丁阁下，因战功晋升帝国元帅。帝国版图达到前所未有的盛况，坐拥16个行省和3个自治领，辖下人口多达2700万。”
“那为什么后来但丁爷爷要隐居到山里呢？”毅羽忍不住开口问道。
“问得好啊，世间事总是盛极而衰。圣主历936年，成就艾萨拉帝国中兴的恺撒陛下在巡视国内行省途中遇刺，而但丁阁下正镇守西部边陲。王储艾里夫在新旧贵族拥护下继位，是为恺撒二世。同年，感到功高盖主的但丁阁下辞去了元帅职位，解甲归田，陛下并未挽留。”
他停顿了下，继续叙说道：“新皇帝即位第3年，一向身体欠佳的恺撒二世突染重疾而亡。弥留之际，任命了三位辅政大臣，让他们共同辅佐仅有8岁的尤利西斯王子。而如今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尤利西斯王子也逐渐长大，可辅政大臣的权力也在日益增长。”
说到这里，黑袍人嘴角泛起一丝苦意，继续说道：“除了因病去世的那位，剩下的两个，一位是帝国财政总长特里克·约瑟夫公爵，而另一位，就是掌握帝国精锐的首相——奥利弗·克伦威尔大人。”
“就是我们平民经常称颂的那位‘护国公爵’克伦威尔吗？”
“呵呵，他的民间声望可真高啊。”黑袍人语气颇为不屑。
“谁又能想得到，艾萨拉帝国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元帅，竟在这山中隐居了整整十多年啊！倘若但丁阁下尚在中枢，如今的陛下又何必仰人鼻息！”
“可我，又是谁呢？”
黑袍人沉默了半响，缓缓答道：“这不该我告诉你，时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所以你知道我，也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你是他派来的？”
...
黑袍人以沉默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良久，他向毅羽示意该出发了。
圣主历955年6月，毅羽第一次离开了红枫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