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海上厮杀
里维利亚海是艾萨拉帝国的内海，流经马利诺、卡塔特、艾里多安3个行省。
因其水流量大，水波平稳，跨度长等特点，稳居帝国西南部海上运输要道的首位。
以往从坦提斯至齐尔瓦诺市的这一段海流，流速平稳，极利行船。
可今天，不仅没有一艘货船，连海浪都不平静。
天空早已被层层压叠的乌云遮蔽，时不时的电闪雷鸣为云层下的战斗添加着背景音乐。
倾泻的暴雨洒满了整个海面和航行的船只，以往平稳的水波在狂风的怂恿下怒起波澜，似乎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情绪。
在如此糟糕的天气下，任何英勇的海员都不敢暴露在甲板上，更何况战斗。
“往要害招呼！再手软我们都要喂虎鲨！”即使是在狂风暴雨中，赫希蒙德的嗓音依然浑厚，在混乱的战斗中给人以沉稳的感觉。
被呵斥的当然是毅羽。
他一边快速弯弓搭箭射出手中的箭矢，一边快速移动躲避可能的攻击。
尽管翎羽箭受暴雨淋湿影响了精准度，但在毅羽的手中，可以是一道道催命符。
遗憾的是，他选择的是大多是脚踝、膝盖内窝和左右臂，并不致命。
并不是射不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权力去剥夺别人的性命，即使这些水匪有可能要夺走他的生命。
他还是无法直接下手，打猎和杀人毕竟是不一样的。
赫希蒙德一人独斗着五六名水匪，挡在毅羽的身前。
想绕过他的水匪，大多被劈倒在甲板上，或是被踢入海中，甲板流淌的血液被暴雨不断冲刷走，可那种红色越来越深了。
只见他的身上绽放着棕色的光芒，手持宽背大砍刀，招式简洁霸道，每一刀都会劈倒或是砍伤一名水匪。
与他正面缠斗的似乎是一名小头目，双手各持一把水棱刺，打法阴狠毒辣，基本围绕下三路进攻。其余几名水匪持各类武器时不时从侧面背面偷袭赫希蒙德，却无法破开他的防御。
除他2人被围困在商船的一处角落外，其余船员早已被分割开来。
昱家商船原本有主事管家一名，水手12名，厨师一名。
来袭的水匪共有五只船，除了被昱家商船用中型船用弩箭击沉一艘外，其余三艘迅速靠近商船，水匪们用挠钩爬上船只并展开白刃战。
而最后一只似乎是匪首的旗舰，并无任何动静，只是冷冷旁观着。
在与水匪一番交战后，他们击退了第一波进攻，登船的十余名水匪尽数葬身大海。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第二波攻击水匪们不再从一个方向发起进攻，从船只的各个船舷爬上甲板，汇集一定人数后通过结阵打斗慢慢把赫希蒙德一行人分割开来。
因敌人分割落单的船员被挨个砍倒，尽管水匪的伤亡比更高，面对着五六倍人数的水匪，昱家英勇的船员已有七名永远地失去了呼吸。
仅剩下的人员围绕昱家管事结成一个圆阵，2人手持连发手弩，左右护卫着昱管事，最外围两人手持重盾挡住水匪的攻击，另外2人手持长枪从间隙中攻击试图冲阵的水匪。
无论是赫希蒙德还是昱管事，此时都无法顾及对方了。
水匪的旗舰上。
几名水匪分散站立，手持武器警戒着，在狂暴的风雨中依然矗立不动。
他们护卫的核心，是2名水匪的指挥官。
一名正是之前出现在教堂的海戈斯，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身旁男子的神色。
男子双手背后，身形瘦长，面色苍白无血色，一双三角眼充满了狠戾和狡黠。
“赤蛇大人，这次赫希蒙德和他找寻的人肯定逃不掉了。这都是您运筹帷幄、高瞻远瞩的功劳啊！”海戈斯近乎谄媚地搭着话。
被称为赤蛇的人并没有直接回应，鼻孔中轻哼了一声。
“肯定吗？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吧？”
海戈斯吓得一哆嗦，立刻单膝跪地告罪，再不敢说一句话。
“你去吧，仅凭卡尔这些人是拿不下一个六阶近卫大骑士的。”
“是，赤蛇大人。”
海戈斯如释重负，从武器架上取出五把短戟，左臂运劲一挥，第一把铁戟瞬间劈开海浪，向商船方向疾速挺进。
只见他纵身一跃，已踩在快要力尽沉没的铁戟上，脚尖一点，二次腾跃的同时第二把铁戟已脱手而出。
原来这铁戟竟是他在海中的落脚点。
五把铁戟沉海，他最后以一个鹞子翻身平稳着落在甲板上。
正在围斗赫希蒙德的水匪们停了下来，给海戈斯默默让出一条道路。
“又见面了，赫希蒙德大人。”海戈斯的嘴角微微一咧。
“狗鼻子可真灵，赤蛇人呢？”赫希蒙德索性借机调息。
“哼，收拾你还不必赤蛇大人出面。”
“怎么，你以为跟我一样是六阶就有胆子来跟我一战了？”
“正有此意。”
“一起来吧，老子懒得挨个教训你们。”
海戈斯不再费口舌，左手从背后拔出一把三尺短枪，微用寸劲，收缩的三尺变为了七尺。
身旁的水匪们默契了退后了几步，只是呈包围圈一般将几人环绕起来。
左脚蹬地起跳，海戈斯持枪径直劈向赫希蒙德！
铿铿铿！
电光火石间，二人已交手多次，尽管海戈斯劈砍刺戳极为刁钻，赫希蒙德却显得游刃有余。
但在兵器上海戈斯却占了大便宜，特殊材质的长枪不断挡住了赫希蒙德凶猛的刀势，甚至在宽背砍刀上留下数个不明显的细小缺口。
毅羽眉头微微一皱，左手悄悄从背后仅剩不多的箭囊中取出一支翎羽箭，准备搭弓援助。
“不用你小子动手！”赫希蒙德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喝止了毅羽的行动：“这帮人都没有围攻，你是要让我被他们嘲笑吗？”
说完，他身上的棕色光芒为之一变，更为内敛。
只见他猛烈一跺甲板，除了海戈斯，其余水匪一震之下纷纷跌倒！
余波到了毅羽脚下，却无声消失了，看似粗犷的赫希蒙德对力量的控制竟然如此精细！
眼见敌人阵型已乱，赫希蒙德身上的光芒再次凝聚，形成一层厚实的气盾，顶着这层气盾，他直接冲向了海戈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