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初窥门径
砰！
毅羽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甲板上，左手还握着一根木棍。
他的右脸有些淤青，神情颇有些狼狈。
“赶紧站起来！我还没用到一成力气！”如此严厉的口吻，正是赫希蒙德。
毅羽咬咬牙，左手的木棍做支撑，缓缓站了起来。
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呼喊着痛苦。
“进攻！若是等到我主动出手，你一丝机会都不会有！”
持棍朝下，毅羽慢慢朝着赫希蒙德走去。
赫希蒙德双手抱臂，并不理睬他的动作。
毅羽肩头下沉，一声轻喝，用蓄力的木棍迎头朝着赫希蒙德劈下。
只见赫希蒙德身体微微一侧，轻易躲过他的攻击，随即垫步用雄壮的左肩靠向毅羽的胸膛。
并不见他用了几分力气，毅羽这次却倒得更加彻底，连紧握的木棍都直接脱手而出。
这一次，他尝试了几次，酸痛的肌肉都没有把他支撑起来。
“小子，你太让我失望了！”赫希蒙德放下了双臂，语气有些不中听了：“你是元帅带大的孩子，却连他的一丁点本领都没有学到！”
轰的一声，毅羽感觉脑袋中炸了一样。
他的双手呈爪形抓地，两腿用力撑地，全身紧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
赫希蒙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不待他反应过来，毅羽双手呈鹰爪一样向他猛扑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倍。
这当然难不倒他，他以一个极妙的柔韧度闪过毅羽的扑击。正准备故技重施，用肩靠给还以重击时，毅羽的双手触地借力反弹，双腿呈钳形试图绞杀他！
他紧抱的双臂直接对着毅羽的双腿重重一击！
反震的力量并不小，直接让他后退了一步。
而反观毅羽也不好受，站起身的他双腿在微微颤抖，全凭一口意气支撑着。
“这次做的不错，小子。”赫希蒙德舒展了下筋骨，“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你可以使用任何你拿手的武器。光凭拳脚，你的力量根本无法伤到我。”
毅羽皱紧了眉头，他环顾着四周。
离他不远处放置着一处武器架，上面插满了常用的刀剑棍矛戟，还依放着盾牌、一副弓箭和箭囊。
弓箭？
毅羽的眼神一亮。
他走前，拿起錾金牛角弓，尝试拉了拉，弓开幅度不大。
又从箭囊中抽出一根翎羽箭，箭簇并非铁质，手指微触锋锐逼人。
他右手抄弓在手，左手引箭扣于弦上，弓开如满月。
两指扣住翎羽箭尾部，引而不发，整个人不断蓄势着。
“赫希蒙德，你敢接我一箭吗？”
赫希蒙德左右活动着筋骨，并不在意。
嗖嗖嗖！
翎羽箭脱弦而出，速度奇快！
一支，两只，三只，四只，五只！
五星连珠！
一眨眼的功夫，毅羽竟凭借自己的臂力射出了五支箭。
由于速度过快，五支箭连成一条线，竟如第一支箭的幻影一般。
前四只箭，赫希蒙德凭借自己的身法躲过了。
而第五支箭，其落点跟前四支并不相同，瞄准的竟是胸腹之间！
事起仓促，赫希蒙德只好腾身弯腰，以一个对折的姿势双手倒撑地，险险避过这第五支箭！
不待他起身，空气中还有箭破空而来！
此时他已来不及调整身位，只好凭借强健的耳力听声辩位，调整身体避开要害之处，虽然那箭头未必能够伤到他。
说时迟那时快，第二轮的翎羽箭已从他耳侧穿过。
竟是左右两支同时到达！
“好！没想到小哥年纪尚轻，竟有如此高的射箭天赋！实在是难得！”打破二人沉默的，是不知何时在旁观的昱家管事，他颇有兴致地不断轻捋他的山羊胡须。
毅羽早已收弓在手，左手虽有些颤抖，却不失风度地向老者抚胸致意。
“哼哼，小子有两下子，我收回之前的话语。”站起来的赫希蒙德衣衫虽乱，气势却依旧雄浑，只是左脸颧骨处有一丝不明显的红痕。
“敢问小哥何处学得这手弓箭神技？”昱家管事颇有些好奇。
“从小爷爷带我狩猎采药，是在山中常年狩猎习练而成。”
“想必小哥的爷爷是世外高人，未请教尊姓大名啊。”
这时赫希蒙德轻咳一声，八面玲珑的昱管事打了个哈哈，不再细问。
完成了今日的挨打训练，赫希蒙德开始为毅羽讲解大陆的武学发展渊源。
“洛伦大陆的武学体系主要分为武技和法术两大类，而圣主教的感圣独树一帜，仅有教内人员可修习。至于蓬莱大陆，我听说也是大致相同吧。”
“老夫倒是略知一二，西方称之为法术，我们称之为悟道。名实皆不相同，西方讲求是以水，火，风，土四象衍生的各系术法如水系、火系、风系、大地系、生命系（风土衍生）、雷系（风火衍生）、木系（水土系）等；东方的悟道以阴阳二根为本，金、木、水、火、土为辅，发展出了天象师、堪舆士和灵觉者三类。”
“原来如此。洛伦大陆的武士由低到高分为1-9级，其中4-6级为中阶，7-9级为高阶。却不知东方如何分类的？”赫希蒙德虚心求教。
“在我们东方大陆，分级也是类似的，但我们称初阶为窥道，中阶为悟道，高阶为行道，也分别对应了对于大道的三种领悟程度。”
“那么高阶之上还有吗？”毅羽忍不住好奇发问。
“有。十级即是大师之境，又称天人道。举手投足间可牵引天象，拥有改变一处天地间气象的能力。纵观两座大陆，也不过数十人之数。”
“再之上，还有吗？”
“这，老夫倒是不清楚了...倘若真有，怕不是神明之威了吧。”
“真想见见这些大师啊。”毅羽话语中充满了向往。
“哈哈哈，多少人欲求拜师门下而不得，都是世外高人之辈，即便有入世也是皇室的供奉，哪里有那么容易呢。”昱管事颇为感慨。
“习武切忌好高骛远！你的搏击能力也就堪比一级的剑士，哪里想得到十级的大师！”赫希蒙德还是一如既往地泼冷水。
“话也不必如此说。毅小哥从小志存高远，潜力非同一般。倘若历经磨练，砥砺心智，未来大道可期啊！”
“哼哼，一个雏鸟还未破壳就想高飞，实在是可笑。”
毅羽微微一笑，左手牛角弓轻扬，看得赫希蒙德胸口一滞，索性不再言语。
“报！昱管家，前方出现不明旗号船只！正朝着我们的船只疾速驶来！”一名船员突然来报，打破了这片沉寂。
“旗语打了吗？对方如何回应？”昱管家并无惊慌，依然镇定自若。
“我方已发旗语问询，对方不仅没有回答，反而加速了！”
“报！为首的船只挂出了死亡骷髅旗！是海上水匪！”又一名船员再次来报。
“这是帝国内海官方航线，怎么会出现水匪？”昱管事自言自语道。
“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怕是要拖累你们了！”赫希蒙德眉头一皱，神色凝重。
“无妨。贵客不必担忧，我昱家在蓬莱大陆纵横百年，既然小小水匪敢来撩虎须，那就成全他们吧。”此时的昱管事不怒而威，充分彰显大族气度！
“升战旗，告诉兄弟们，开战！”
海上战事，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