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色蔷薇
贵族少爷选了镇上最贵的旅店——玫瑰与异兽。
而毅羽的任务就是搬运贵族少爷的“饭后点心”。
毅羽忙前忙后将东西放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贵族少爷又开口了。
“小兄弟啊,还有件事要麻烦你。”毅羽已经无力吐槽年龄的事儿,“我对本地不熟,你替我去镇长家里送点东西,回头我给你小费!”
毅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这位贵族少爷,欲言又止。
“本少爷跟镇长家也是相熟的,不过这会儿喝了酒犯困,就不去亲自拜访了,你到镇长家敲门便是。”贵族少爷很适时地打了个呵欠,“就说蓬莱远客拜上便是,自有人接待你。”
“记得带上一桶酒!本少爷要午休了,快去快去!”砰的一声,房门已被大力关上。
毅羽扛着一桶酒,再带上贵族少爷点名要送的奶酪火腿葡萄干,艰难地走下楼,准备离开旅店。
“站住,等等!”那名被叫做老冉的骑士突然从旅店的角落直起身,大步朝他走来。
“贵族老爷让我去给镇长家里送东西,您要检查下吗?”毅羽有些忐忑,放下酒桶让他检查。
骑士一言不发,围绕着笨重的酒桶仔细查看,还打开排液孔看了下,并无异状。
“老二,你去少爷房里看看。”另一名骑士立刻上楼查看,不一会儿传来咆哮声:“本少爷的起床气很大的,不是说了不要打扰吗?!”
骑士点点头,示意毅羽可以走了。
奇怪的主仆,毅羽又扛起酒桶,拿上其他东西出了门。
不知是否是错觉,出门的时候感觉酒桶重了许多。突然感觉背后投来注视的目光,但这次并没有叫住他。
外面正是炎热的午后,火辣的太阳将石板路面炙烤得足以煎熟鸡蛋。毅羽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子,比起早些时候的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他对如今的生活很是知足。
能活着,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红枫镇相比于附近的月溪镇和碎星镇,物产并不丰富,人口也相对偏少。但镇长艾森·威尔斯并不是一个苛刻的贵族老爷,镇上大多数居民每年秋收交完赋税还能过上不错的日子。作为地方长官,维尔斯家族的名声还不错,镇长据说是一位突破初阶的四级战士,再加上50余人的防卫队,在兽潮频发的年代,这便是镇上居民安全感的由来。
贵族少年选择住宿的旅馆在镇中心,离镇长家仅有几百米。毅羽很庆幸这段距离并不算太长,往日扛着三桶麦酒也能轻松胜任的他今天竟感到一阵阵疲惫,让他怀疑最近是不是因为那个梦消耗了太多精力,不过总算是到了。
镇长家并没有太奢侈的装饰,风格质朴的三层石砌房屋相比普通居民的木屋更为坚固,十分符合镇长战士身份的审美观。石屋上缠绕着很多蔷薇藤,零星开着几朵烂漫的蔷薇花,艳红如血,带着一种妖娆的艳丽,这是镇长夫人种下的。
毅羽轻轻敲了三下门,然后静静等待。
门开了,是镇长家的仆人,疑惑地审视着他。
毅羽告知了来意,并转述了贵族少年的交待的话语。仆人疑惑地挠挠头,让他稍等一会儿,要通知管家来处理。
片刻后,毅羽被带到地窖,放下东西后又被请到客厅,说是管家待会要来亲自酬谢,毅羽只好一边等待一边打量周围。期间除了一个女仆过来询问以外,并没有人招待他。
与此同时,在地窖中,一场隐秘的对话正在进行。
“殿下,没想到您亲自前来!”嗓音略显苍老,话语中夹杂着恭敬。
“这次被老爷子点名了,不来不行。你手里有准备好的资料吧?”说话的人似乎很年轻。
“一周前听说殿下要过来就都准备好了,路上可还顺利?”
“嗯,不知为何消息走漏,遇到了好几次刺杀。多亏了梅姐姐。”
“原来梅大人也来了,殿下的安全倒是不用担忧。但这件事被她知道恐怕不太好?”苍老的嗓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她并没有一起赶来。”话语中似乎有一丝惆怅。
“那殿下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并不安全!”
“哈哈,没事,没人知道我离开了旅店,那个傻小子并不知情。”说话之人很是得意。
“殿下万金之躯,切不可大意!还是尽早离开为妙!”话语中已带着一丝催促和焦虑。
“好吧,你回头还是送给那傻小子一桶酒,本少爷懒得走路啦。”
“是的,如您所愿。”
于是,临走时毅羽又被要求背上一桶重得异乎寻常的酒桶,说是回礼,让他忍不住腹谤镇长的酒水难道是金子酿成的么。可一想着刚到手的几枚银币,毅羽又觉得这点重量似乎也不算什么。
回去的路并不难走,只是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有人挡住了路。
是一名美女,一名很性感的美女。
金色长发下的俏脸魅惑众生,红色短上衣并不能很好遮掩怒挺的双峰,下装是一身不过膝的红色皮裤,露出欺霜赛雪的双腿,紧致修长。
毅羽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加快,不敢再直视。
“哟,这位小哥挺腼腆啊!”红衣女子拢了下金色秀发,款款走来:“扛了这么久,也累了吧,把他交给我就好哟。”
什么他?毅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昱少爷,瞧不起姐姐么,还不让姐姐看看少爷的真容?”女子的嗓音变得柔媚起来。
“哎,怎么走哪里都能遇到你们的人呐?”一个轻佻的嗓音突然出现,吓了毅羽一跳。
“呵呵,昱少爷似乎不喜欢姐姐呀,人家会难过的呢。”女子脚步突然加快,双手呈天女散花般挥舞,向毅羽袭来:“让女孩子不高兴可是很失礼的行为,那姐姐只好送你到地狱去赔罪咯!”
毅羽被一股大力推到角落,随后只看到一名白衣持剑少年与红衣女子交手,两人速度极快,身形交错间,如穿花蝴蝶般前后进退。
白衣少年原来是那个贵族少爷,只见他单手舞剑如挥匹练,身形潇洒,在尽力躲避着空气中的什么。而反观红衣女子则是赤手交战,只是指缝间依稀透着丝丝亮光,双手如织布帛,神态轻松,如猫戏老鼠。
毅羽突然明白为什么酒桶那么重了,这位昱家少爷应该是使用了什么隐身之术。
“这可不公平,打交道好几次了我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啊!”昱少爷又开始咋咋呼呼,似乎想要分散红衣女子的注意力。
“哟,姐姐我以为昱少爷早就知道了呢,小女子贱名不值一提哦。”带着娇嗔的沙哑嗓音又变得魅惑起来,像是羽毛挠在皮肤上,痒痒的。她手上的攻势反而加快了,用雪白的双手织就一幅天罗地网。
昱少爷并没有被干扰到,一个急退再折返,将剑尖下挑,白衣飘飞,翩若惊鸿,刹那间攻出数记连环杀招。
“咯咯咯,小冤家如此心狠,姐姐要对你不客气咯!”红衣女子瞬间加快脚步,微踮的脚尖像是踩着花蕊起舞,身形曼妙,轻盈如燕,她的身后慢慢幻化出一轮皎洁的圆月,只在圆月的边缘,隐约渗透着一丝黑线。这仿佛是一场美丽的舞蹈,但观看的代价却是观舞者的生命。
“你是暗月舞者·芙蕾雅!”昱少爷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缓缓开口道:“原来是血色蔷薇对本少爷感兴趣了,怪不得梅姐姐那么慎重!”
“要不是你家侍女阻挠,塞西斯和隆巴顿早就赶过来了,谁有空在这儿跟你折腾呢。”红衣女子即便是生气,那娇媚的容颜也足以叫人心神摇曳。
芙蕾雅一个响指:“别藏了,都出来干活吧,人家把我们认出来啦!”
离小巷十几米外的四周围墙上,顿时出现了一众黑衣人,一手持弩机,一手持武器,前后包抄过来,约有数十名的样子。
“这可不好玩了,本少爷尿急,要先走啦!”昱少爷转身欲逃,奈何芙蕾雅右手急袭其后背,他不得不转身以绝影剑架开攻击,而芙蕾雅也有所忌惮,并不与绝影剑硬碰,双方互换招式僵持着。
“接住,拉开它!记得对着天上!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儿!”昱少爷趁空隙突然向毅羽这边抛过来一件物事,却差点被芙蕾雅左手的“金丝”拂中面庞。芙蕾雅的天罗地网恍若疾风骤雨,因武器之利带来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宫少爷只好采取守势以求自保。
毅羽险些被扔过来的东西打在脑袋上,接过一看:那是一根长柱状的红色圆筒,底部有一根引线以便牵拉,此外还有一个形似文字的图案。
他一手持筒朝天,一手拉线。只听扑哧一声,圆筒瞬间飞上高空,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炸响,在夕阳映照的天空下绽放出火凤形状的烟雾,方圆几十公里均可看到。
而此时黑衣人也逐渐形成合围之势,昱少爷在芙蕾雅凌厉的攻击下左支右绌,形势岌岌可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