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神秘宫主
毅羽独自奔跑在空旷的泥沙地上,似被追逐。
身后并无一人,但他感觉到那种窒息的感觉在缓缓逼近,压迫着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将他慢慢包裹,直至扼杀。
他想抓住什么,却宛如空气般一样无力,难以挣扎。
“公子,醒醒。公子?”身旁有一个轻柔的嗓音轻声呼唤着。
半梦半醒间,毅羽感觉自己的头快要裂开一般,胸腹间也有一种窒息感,眼皮沉重地无法睁开。
恍惚间,一双冰凉的玉手用什么东西撬开了他紧闭的嘴唇。
入口处,一种清凉晶莹的感觉从口腔滑入腹中,所到之处,平息了沿途的焰火,原本的头痛胸闷感都有所缓解。
他又沉沉睡去了。
转换视角,可以看到一间式样古朴的石屋,由多个条形巨石拼接而成。
屋室十分庞大,并没有什么装饰,似乎由于经常被打扫而显得整洁空旷。
石屋一角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床,躺着面色苍白的青年男子,眉头紧蹙。
轻轻替他抚平了眉角,原本在一旁喂食的女子站了起来。
瓜子脸,两弯笼烟眉,一双含波目。
身形纤细,柳腰莲步,摇曳生姿。
她轻轻将房门掩上,从兜里掏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高举在手,照亮前行的路。
一路通过蜿蜒辗转的狭窄石道,已依稀可见前方的亮光。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议事大厅。
大厅左右侧各摆放着呈对称的圆形石凳方形石桌,尽头处有徐徐向上的台阶。
抬望眼,石阶之上是一簇珊瑚王座。
珠光玉气,满庭芝兰,点缀着华贵而不显骄奢的王座宝位。
珊瑚王座上。
洁白如象牙且修长的双腿肆意伸展着。双腿并拢,妖娆而不刻意地彰显着自己。
再往上,海蛛蚕吐丝织成的海蚕衣裙轻薄朦胧,遮挡住任何野性的目光。
慵懒而曼妙的身躯斜躺着,神色恣意无忌,轻眉薄怒也难掩其魅色。
“那个小孩醒了吗?”一字一句的嗓音都带着抓耳挠腮的低沉魅惑。
“回禀宫主,那位公子身体无法承受深海的压制,奴婢已给他喂食避海珠,当无大碍。”
“你做的很好,待他醒来便带过来吧。”被称为宫主的人交待完又陷入了百无聊赖的状态,“你待会去看看那两个后闯入宫殿的小辈。”
“是,宫主。”侍女款款行礼而去。
她从大厅另一处离开,走过一间间石屋,来到了囚禁区。
囚禁区也有多间石屋,有一半关押着神秘宫主不同时期擒获的猎物。
石屋布置非常简单,屋内多处悬挂着深海玄链,玄链一头穿过囚犯的身体,另一头导入屋角的角落里。
此刻,她停留在一处石屋前。
石屋中,盘腿坐着一名瘦削肤色苍白的男子,双肩被玄链各自穿过,无法动弹。而他双眼紧闭,似在调息。
忽然间,他睁开了三角眼,墨绿色竖瞳,默默看着她。
她并没有感到惊慌,比赤蛇更强悍的人物也见过,不还是关在海牢中直至化为灰烬么,一个七级巅峰而已。
这不是她要找的人。
她又看向另一边的石屋。
里面的男子身形魁梧,不修边幅,虽然一样被玄链束缚住,但他找了一个自认为舒服的姿势,酣畅大睡,鼾声颇为响亮。
仔细一看,玄链穿过肩胛骨的两处,有微弱的火焰在缓缓灼烧着,但火焰稍微变大几分,便骤然熄灭。
即便如此,不断有新的火焰生生灭灭,如盛放的火莲。
噗,她忍不住莞尔一笑。
这般顽固,应该是那位公子的朋友吧。她默默想着。
这人当然是闯入宫殿却被宫主囚禁的赫希蒙德了。
她只是站在石屋外,静静观察着这名男子。她的耐心并不差,曾经等过春秋冬夏,也曾等过漫漫经年。
似是无法忍受她冷寂的目光,赫希蒙德伸了个懒腰,大声嘀咕着;“外面怎么这么吵,难不成跟主人一样毫无礼数,徒有人形吗?”
她还是不生气,依旧神色宁静地注视着赫希蒙德。
反倒是赫希蒙德沉不住气了,猛然起身却又被玄链拉回了远处。
“别给我装糊涂,交出那小子!否则我砸烂你们的破屋子!”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语毫无威胁力。
“你的那位公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仍在昏睡。”嗓音清脆如落盘玉珠。
“算你们识相!快放开我!”语气毫无收敛,更无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客人似乎并没有做客的礼数,又怎么能责怪主人没有待客之道?”
“哼哼,无缘无故虏人上门做客,是何道理?”
“主人自有她的安排,并无伤害的意思。否则凭你们这些人,又能够翻起多大风浪?倒是你们,不问缘由闯入宫门,对主人家中大打出手,也亏得主人今日心情甚好,否则...”
“我不跟你争辩了,你就说什么时候放我出来吧?”
“那要看主人的心情和你的表现。”
“可我有要事在身,却不知能否通禀你家宫主,行个方便?”
“不方便。”
“姑娘如何称呼?”
“少套近乎。”
“我总不能喂喂喂的称呼你吧?”
“南宫仁娥。”
“姑娘可是蓬莱大陆人士?”
“少打听。”
接连碰了几个软钉子,赫希蒙德颇有些气闷。可一想到陛下的嘱托,心中已是万分焦急,却苦无解决之道。
似乎看出了他的焦虑,南宫仁娥犹豫了下,开口说道:“是宫主让我来探视你们。你再等片刻,自会有安排。”
她忽而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宫主吩咐我放你们出来,但你们可要守规矩。后果么,你们自己体会的。”
说着,她依次打开了两间石屋的大门,再轻敲某处枢纽,两条玄链倏地收缩起来,迅速从二人的身体中抽出退回到黑暗之中。
脱离玄链束缚的二人活动了下手脚,慢慢从各自屋内走出。
二人彼此对望一眼,赫希蒙德颇为幸灾乐祸,眼神颇有挑衅。
赤蛇并没有理他,径直走向南宫仁娥。
“姑娘,请带路。”
南宫仁娥微一点头,转身带路。
这次二人没有再作争斗,默默跟在了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