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狡猾的兔子不止一个洞窟
“威尔逊船长，那下午的事儿就有劳了！”
“尼禄牧师，您吩咐的事情我一定好好处理。”被称为威尔逊船长的络腮胡男子热情洋溢地握着尼禄的手，“我会安全把两位尊敬的牧师大人送到下一个港口。”
快走远了，船长还在热情的挥手致意。
“你觉得这家如何？”尼禄边走边问赫希蒙德。
“过于热情，不一定可靠。”言简意赅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没关系，我还有备选。”尼禄言语中颇有自得。
为了隐蔽，尼禄带他们走了几条颇为僻静的街道，然后在一扇普通的大门前驻足。
他观察了四周，以特定的节奏敲了敲门。
少顷，门开了一条缝，门后有一道身影谨慎地窥视着门外的访客。
当看清有尼禄的身影时，他打开了大门，微微躬身以表敬意，示意三人进门。
三人随着主人来到会客室分主次坐下后，房主开口询问说：“尊敬的尼禄牧师，有什么可以效劳之处？”
“亲爱的莱昂先生，主常教导我们说只有团结我们的教友，我们才会变得更加强大。”尼禄开始了满嘴跑火车，“而现在，我需要你联系你的船长表弟，将我们两位负有重要使命的信使牧师安全秘密地送到诺伊登市的切西海港，你可以做到吗？”
“您的意愿，即是我的意志。我待会就去找我的表弟。”房主的答复干脆果决。
“好的，那下午等候我的通知吧。”
莱昂将三人送出门后，又轻轻闭上了房门，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那这一个呢？”尼禄再次询问赫希蒙德。
他沉吟了一会儿，回答说：“不是本人，我担心消息会走漏。”
“哈哈哈哈，你还是那么谨慎啊。”尼禄摇了摇头，继续说：“不过嘛，狡猾的兔子不止一个洞窟。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第三次，尼禄没有带他们再去穿街走巷寻找信徒，径直去了一条买卖海产的渔巷。
走到一处摊主面前，尼禄指着货摊上的海鱼，开口询问：“白鲟两条，何时有货？”
“今日便有。”摊主颇为漫不经心。
“所费几何？”尼禄继续追问。
“不多，3个紫金币便是。”
“好，一定要给我准备鲜货，陈货不要。”
“可以，先交定金。”
尼禄从袍中取出一枚紫色的艾萨拉水晶，表情颇为肉疼。犹豫片刻，还是递给了摊主。
摊主接过紫色水晶，轻轻摩挲，点头示意成交。
三人离开了渔巷，开始向皮拉尔教堂走去。
“我不喜欢三这个数字。”主动开口的是赫希蒙德。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呐。”尼禄有些无奈。
“我想，或许我有办法。”说话的是毅羽。
两人惊异地望向他，好奇他有什么想法。
毅羽亮出一个神秘的物品。
赫希蒙德和尼禄的眼神同时一亮。
皮拉尔教堂坐落于坦提斯市的东部城区，也是许多平民聚居的区域。
教堂不算大，最多可以容纳数百人，每天来教堂聆听圣音的既有贵族也有平民。
随着时间的临近，越来越多的信徒缓缓步入教堂，寻找合适的座位坐下来，耐心等待威尔曼主教大人的圣训。
威尔曼大人为人亲和，对所有信徒一视同仁，常常在圣主教的重要节日为信徒治病问诊，深受坦提斯市市民的尊敬和爱戴。
此时，教堂的大钟缓缓敲响了，下午三时已到。
身着白色主教袍的威尔曼主教缓缓走到圣音台，左手画颂符引领信众开始例行的祷告圣主。
祷告完毕，他开始了今日的教义布道。
“主说，我们需常怀平常之心。不因身拥财富而沾沾自喜，也不因一贫如洗而暗暗自卑...”
当堂下的大多数信众全身贯注地聆听威尔曼主教的圣训时，后排却有一人目光犀利，紧紧盯住前排聆听圣训的其中三人。
那人正是之前在港口喂食海鸥的海员，换了一身灰色罩袍，即使在教堂中也没有摘下兜帽。
前排三人中，只有尼禄露出了面容，神情虔诚，听到妙处不时微微点头颔首，神情陶醉。
他身旁的两人，依然身着灰色牧师袍，头上罩着兜帽，将自己隐藏得深深的。
海员男子不时往往手中的怀表，又紧盯着前排三人，心情莫名有些焦躁。
他安排在各城区的暗哨早已发现了尼禄一行人的行踪，也汇报了尼禄去过的地方。
在暗哨的指引下，他跟着尼禄三人走进了教堂。
但他多年的直觉一直在预警着，总感觉遗漏了什么。
他转过身去，对身后之人吩咐道：“你去码头看看兄弟们是否发现异常之处。注意，是所有的船只！”
身后之人点头告退，悄悄退出了教堂。
大概过了三盏沙漏的时间，手下人回来复命了。
“大人，我已经四处勘探过了，所有的船只，无论商船还是渔船，兄弟们都上去检查过了，并无任何异常。”
“你再去守着出航的船只，一有陌生人出现，立刻采取行动！”
“是，大人！”
随着这人的离开，海员男子心中的烦躁反而渐渐加深，却又不敢在教堂中轻举妄动，只能默默等待布道的结束。
随着威尔曼主教以最后的祷告作为结束，他迫不及待地冲到了前面，装作热情的信徒，以迅雷之势握住尼禄的双手，口中感激语不断，眼角余光仔细打量着旁边的两人。
尼禄并没有介意，一边笑容满面地回握这名信徒的双手，一边缓缓开口道：“海戈斯大人，是不是很好奇我两位牧师同伴的面容啊？”
“尼禄牧师说哪里话，我只是有事感激您罢了。不过，若是您可以顺便给小人介绍两位尊贵的牧师大人，那也是不胜感激啊！”
“哈哈哈，既然你如此好奇，那就不妨给你看看吧。”说完，他顺手掀开了两人头上的兜帽。
兜帽揭下，身着灰色牧师罩袍的二人并不是赫希蒙德和毅羽。
海戈斯大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海戈斯大人不必担心，他们应该早就出海了。对了，赫希蒙德托我向你问好哦！”尼禄在他身后大声呼喊，语气有些欠揍。
浩瀚无垠的大海深处，一艘东方风格的私人商船缓缓向远处驶去。
甲板上，身穿灰色牧师袍的两人取下了兜帽，正是赫希蒙德和毅羽。
一名中年模样的胖子走到两人面前，左手抚胸致意：“两位尊敬的大人，我们已驶离波希港一个时辰了，只需数日，便可到达齐尔瓦诺市。”
“多谢昱大人的帮助！”毅羽真诚地向此人道谢。
“贵客言重了，您是少爷的朋友，既然找到我们，我们自当全力相助！”胖子满脸微笑，“两位贵客自便，我去吩咐下人安排晚宴，先行告退了。”
奔忙了一整天摆脱了追兵的两人，终于有了欣赏落日的闲情。
此时，日已西斜，蓝色的海洋被映照得波光粼粼，散发着金色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