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奇怪cp增加了

共 45 章

数个小故事。 古言合集,全员HE。 【故事一】 端肃女官x男德哭包 郑颢:皎皎,我当真做得很好么? 陆明月:………嗯,很好。 【故事二】 谋嫁小太阳x苦命俊书生 沈宝枝:谋嫁很丢人不成?这世道,婚嫁就是女子的科考,我要选个将来为我挣诰命的男子。 周密:那人可以是我么?

正在阅读 · 第11章 皎皎明月(11)

第11章 皎皎明月(11)

“哪个张姑娘?”

郑颢一脸茫然。

非但茫然,声量还大。

万安傻了,偷拿眼珠瞄了瞄郑颢,“先生那样好的记性,怎么忘了,是之前来过府上,吵囔着要见先生的张翠翠,张姑娘啊。就那个被洪峰冲垮的张家村,先生为帮她和她幼弟两个,把自己的官廨收拾出来,容她们祖孙仨睡了月余。”

郑颢揣着明月给他灌的山泉水水囊,正高兴着呢。

听万安说完,用不着思量,记忆中浮现一张柔柔弱弱的脸。

“是她啊,她来做什么?银子花完了?”

这一问,又把万安问噎了。

前几日,张翠翠带着住着拐杖的祖母在府外徘徊,祖孙两人不知是打哪里赶来,风尘仆仆,直说要见郑颢。

春明坊郑府那时还有禁军奉皇命看守,不许闲杂人等搅扰郑颢,祖孙两个眼看求见无门,禁军油盐不进,张家老妪便突然撒泼,倒在地上,大呼:“官老爷要杀人啦,大家快来看。”

想着吸引路人目光。

这些从皇城调派来的禁军全是京营士卒,上阵杀过敌,几乎个个身负战功,要说擒拿一个少女与老妪,简直如臂使指般简单,犯不着抽刀杀人。

军营有军营的规矩,方才也解释过,若非郑颢事先知会,来者皆是闲人,需要将其驱逐。

两名士兵低呵着赶人,老妪满地陀螺似的打滚,一旁的张翠翠呜咽地哭着,跪地求饶,好不可怜。

鼓噪间,遇上了下值回来的郑颢。

老妪一看见着真佛了,腾地起身,奔跌到车驾前。

郑颢听说是他治理过的黄河流域灾民,立时放下书卷,从车里下来,与这一老一少在巷口说了几句话。

万安那时避开几步,没听他们说了什么。

只看见郑颢把自己腰间钱袋子解了,塞给老妪。

老妪顶着胡闹过的一头乱发,推了两下,又很快手下,将自己的孙女张翠翠推到郑颢面前。

几句话之后,老妪终于肯带着张翠翠离开。

昨个春明坊禁卫才撤去,今日张翠翠就来了,直言要见郑颢。

府上没什么人,只有万安和另一个河工看着府宅。一大清早,郑颢便去了陆府,哪里在家中。他好心好意解释,奈何人姑娘不信,等了一个时辰,又来叩门。

这一次塞了些碎银子。

万安并不敢收,告诉她郑颢未归,张翠翠撇撇嘴,忍着一副不信的神情,坐回阶上继续等。

又过去两个时辰,叩门声再次响起。

“都到午时了,大人说什么也该回府了,你们是不是看我是个女子好欺负,隐瞒着不肯去通报!”

万安一听这话,忙忙摆手,还没等解释,张翠翠就要往府里冲。

情急之下,万安横手拦她,不免触到她胳膊。

张翠翠立时大怒,一面挤一面呼喊:“混账,你也敢来碰我!”

“大人占了我的身子,如今我已有了身孕,大人便不管我了吗,我要见大人,我要见大人。你若拦着,肚里孩子有个好歹,看大人治不治你的罪!”

这下子,万安彻底傻了。

突然想起前几日郑颢从禁军手里救人,慷慨解囊,接济张家祖孙俩那一幕,脑子里乱糟糟的。

万安心想自己跟随先生六年了,日日呆在一处,几乎身影不分家。

先生是什么人,不说全然明白,他至少也懂个七八分。

郑颢相貌英俊是出了名的,不乏有女子投怀送抱,有商贾之女,也有知州小姐,他跟在身边,见识过不少女子的手段。更亲眼见过先生一心治河,每日埋头在河务上,任旁人如何殷勤,正眼也不看看人家。

要说郑颢趁着张家姐弟在官廨的日子强占人家身子,他是不信的。

但先生酒量不好,得知回京前是喝过几场醉酒的。

张翠翠言之凿凿,小腹微隆。

万安不能不往女子手段上去想。

张翠翠吵嚷得好不大声,坊巷外已经聚集不少来看热闹的路人,三五一堆,交耳窃语。

他一时拿捏不住,劝她稍待,张翠翠哪里肯听,当场又哭又闹,软在门槛外,朝着府里头呼喊着:“大人便不要我,好歹念念孩儿吧。”

万安离开时,府门外已经是水泄不通,人潮如川。

隔壁长公主府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

他跑了几回陆家,得知郑颢追去寺里,锅煎似的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没等到他,这才骑着快马赶到城郊。

现下,人是见到了。

“是她啊,她来做什么?银子花完了?”

当着陆明月,这让万安怎么回话是好。

他急得出了身冷汗。

但见郑颢坦然模样,心里本就信他不会做出这种事,咬咬牙,把张翠翠在府门前撒泼,口里喊的话一概如是说了,末了心急如焚。

“先生,她顶着肚子,我和老七实在不敢用强的,万一跌了她,是与不是,都是条人命啊。”

随车几名仆妇听见,面面相觑。

车室里的丫鬟更是惊得将茶盏打翻。

碧绿茶汤泼洒出来,瞬间染污薄毯。

几人不约而同望向明月。

万安抹把热汗,偷眼往洞开的车门内瞧了一眼,心里惴惴,只听见一道清澈的嗓子,不疾不徐吩咐。

“邱伯,你让后头的将马牵来,既然表哥家中有事,就此别吧。”

车夫连连应是,呼喝后头牵马来。

随后众人顺着明月吩咐,打算动身进城。

气氛格外沉寂。

谁都不敢多言。

郑颢揣着水囊,另一只手被强行塞进缰绳,黑马冲他喷着响鼻。

他立在树荫底下往车窗里探望的样子,茫然又无措。

“表公子,快回罢,毕竟是在京城,您的官声要紧。再说了,眼看郑家陆家奉旨成婚,满京城是两位老爷与公子们的同僚,这么由她闹下去,委实难看。”

仆妇奉命提来青衣包袱还他,劝了一句。

郑颢忙将马和包袱丢给万安,揣着水囊快走,苦苦追着紧闭的车窗。

“绝不是张姑娘说的那样,那日她说她带着祖母前来投奔京城远亲,来的路上盘缠用尽了,我见她老幼无助,这才解下钱袋救济。”

“我与她绝无私情!”

眼看车夫向车室里点头,车轮加速转动,情急之下,郑颢横到车前,心急如焚:“皎皎,你别走!”

马车蓦地一顿。

挑着扁担,牵着驴子的行人纷纷看了过来。

车室的门忽而打开。

郑颢紧咽唾沫,目光直直地扒住车门。

“上马吧表哥。”

明月转而道,“邱叔,跟着他,去春明坊。”

众人惊愕。

万安扯着马,挎着包赶上来,听到这一句,不由一呆。

难道不该“你听我解释”、“不我不听”左来右去拉扯上几回么?

陆娘子还真好说话。

眼底泛红,拉着车门的郑颢愣神一瞬,忽而扬起笑容,忙忙点头,接过缰绳飞身上马,扬鞭策马。

车夫打个招呼,催马追上。

一队人马进了城。

“娘子,你当真要去瞧么?”

丫鬟收拾好茶碗,担忧地问道。

明月点头,淡淡一笑:“承蒙皇命,郑陆两家已是荣辱一体,又能撇到哪里去,何况世上的事,不是不瞧不看就没有了,看看无妨。”

丫鬟似懂非懂。

偷眼看陆明月,只觉她面色如常,没有半分愠色,不像被这件事气着。

然而,一炷香后,车驾赶到时,春明坊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今日天清气朗,暑气早退,大概是什么黄道吉日,来看热闹的人异常多。

不止长公主府,连端王的人也在。

郑颢勒马之际,人群立即鼓噪起来。

“郑大人来了!”

“是郑大人!”

“哟,正主儿来了。”

人群立时如被长刀劈开的水流,自觉地向两侧分开,阻碍除去,坐在石阶上冲看客哭诉委屈的张翠翠乍然见到巷头那抹身影,先是一怔,随后立即起身朝他扑去。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