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袁术灭亡

建安十九年的冬天格外漫长。

许昌的雪下了整整一个月，把整个城市都埋进了白茫茫的世界。曹操站在丞相府的书房里，望着窗外的大雪，心中却是一片火热——南方的战报刚刚送到，曹仁在江陵击退了关羽的进攻，夏侯惇在新野站稳了脚跟，张辽在合肥挡住了孙权的援军。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最让他兴奋的，不是这些。

而是另一份密报——袁术在淮南，称帝了。

“称帝？”曹操当时看到这两个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袁术，那个袁绍的弟弟，那个四世三公之后，那个自诩门第高贵的人，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称帝？

他反复看了三遍密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袁术在寿春，自称“仲家皇帝”，建号“仲氏”，设立百官，祭祀天地，俨然一副天子气派。

曹操放下密报，仰天大笑。

“袁术啊袁术，”他笑道，“你这是自寻死路！”

荀彧在一旁道：“丞相，袁术称帝，天下震动。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曹操止住笑，问道：“文若何意？”

荀彧道：“好事是，袁术称帝，必然引起天下共愤。刘备、孙权、刘璋等人，都会视他为叛逆。我军可借讨逆之名，名正言顺地讨伐他。坏处是，袁术若与刘备、孙权联手，则我军两面受敌，局势堪忧。”

曹操点头：“文若说得对。但袁术这个人，刚愎自用，目中无人。他称了帝，只会更加狂妄，绝不会与刘备、孙权联手。相反，他会觉得天下人都该臣服于他。这样的人，不难对付。”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淮南的位置：“传令下去，让曹仁、夏侯惇暂停对荆州的进攻，整军备战。等雪一停，我们就东进淮南，讨伐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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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寿春。

袁术坐在新修的宫殿里，穿着崭新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心中满是得意。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从今往后，他就是天子，就是天下之主。什么曹操，什么刘备，什么孙权，都该跪在他面前，山呼万岁。

“陛下，”身边的谋士阎象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袁术心情正好，道：“说吧。”

阎象道：“陛下称帝，固然是顺应天命。但如今曹操在北，虎视眈眈；刘备在荆，势力日盛；孙权在东，据有江东。三方皆未臣服。此时称帝，恐怕会招致天下共讨。臣请陛下三思。”

袁术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阎象，你这是什么话？朕承天命，继汉统，有何不可？曹操、刘备、孙权，不过是朕的臣子，他们敢讨伐朕？”

阎象跪下道：“陛下息怒。臣只是为社稷着想。曹操此人，奸诈多谋，不可不防……”

袁术打断他：“够了！朕意已决，不必再言。你退下吧。”

阎象叹了口气，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袁术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这些谋士，一个个都胆小如鼠。称帝怎么了？汉室早就名存实亡，天下英雄，谁不想当皇帝？只不过自己先走一步罢了。等自己坐稳了江山，他们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传朕旨意，”他对身边的宦官道，“加封孙策为吴侯，让他率军北上，攻打曹操。加封刘备为荆州牧，让他率军西进，牵制曹仁。朕要让他们知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宦官应诺，转身去拟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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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吴郡。

孙策接到袁术的诏书，看完后，笑了。

他把诏书递给身边的周瑜——周瑜当然已经死了，此时孙策身边的谋士是张昭。张昭看完，也笑了。

“主公，袁术这是把您当臣子使唤呢。”

孙策冷笑一声：“他袁术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孙策称臣？我父亲当年跟着他，那是看在袁家四世三公的面子上。如今他居然敢称帝，简直是找死。”

张昭道：“主公打算怎么办？”

孙策道：“不理他。让他和曹操斗去。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

张昭点头：“主公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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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公安。

刘备也接到了袁术的诏书。他看完后，脸色古怪。

“军师，”他把诏书递给诸葛亮，“袁术称帝了，还封我做荆州牧。你说，这算怎么回事？”

诸葛亮接过诏书，看了一眼，笑了。

“主公，袁术这是病急乱投医。他以为封主公一个荆州牧，主公就会为他卖命。殊不知，主公这个荆州牧，是自己打下来的，不是他封的。”

刘备道：“那我们怎么办？”

诸葛亮道：“不理他。袁术称帝，必为天下所弃。曹操不会放过他，我们也不用动手，等着看戏就行。”

刘备点头：“军师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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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雪停了。

曹操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将士，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五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粮草充足，器械齐备，只等他一声令下，就杀向淮南。

“诸位将士，”他高声道，“袁术逆天称帝，罪不容诛。今奉天子之命，讨伐叛逆。有功者赏，后退者斩。出发！”

战鼓声响起，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向东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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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寿春。

袁术正在宫中饮酒作乐，突然接到战报：曹操率五万大军，已经进入淮南地界，正在向寿春逼近。

袁术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身。

“曹操？他……他真敢来？”

阎象在一旁道：“陛下，臣早就说过，曹操必会来讨。如今他大军压境，陛下当速作决断。”

袁术定了定神，道：“传朕旨意，命张勋、桥蕤率军三万，迎战曹操。命纪灵率军两万，为后援。朕要亲自督战，让曹操知道朕的厉害！”

阎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知道，袁术这是在找死。但袁术已经听不进任何劝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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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在寿春以北的阳城相遇。

张勋、桥蕤率军三万，摆开阵势。曹操率军五万，列阵以待。

曹操骑在马上，望着对面的敌军，摇了摇头。袁术的军队，旗帜不整，队列不齐，一看就是乌合之众。这样的军队，怎么打仗？

“传令，”他对身边的夏侯惇道，“擂鼓，进攻。”

战鼓声响起，曹军如潮水般涌向敌军。张勋、桥蕤的军队勉强抵抗了一阵，很快就崩溃了。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张勋、桥蕤被乱军所杀。

曹操率军追击，一路杀到寿春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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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城中，袁术听到败报，脸色惨白。

“三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阎象道：“陛下，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曹操大军已到城下，陛下当速作决断。”

袁术咬牙道：“朕还有两万大军，还有纪灵。纪灵呢？让他出战！”

纪灵率军出城，与曹军交战。纪灵是袁术手下第一猛将，勇猛过人，但智谋不足。他与夏侯惇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但曹军兵多将广，纪灵的军队渐渐不支。

纪灵见势不妙，率军退回城中。曹操也不强攻，只是将寿春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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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被围了整整三个月。

城里的粮草渐渐耗尽，士兵们开始吃树皮草根。袁术的龙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他的脸上也满是憔悴。

“阎象，”他有气无力地道，“你说，朕该怎么办？”

阎象看着他，心中满是悲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袁术，如今就像一条丧家之犬。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招来的。

“陛下，”他道，“如今只有一条路——突围。趁曹军不备，率精兵杀出重围，投奔江东的孙策。孙策当年受过陛下的恩惠，或许会收留陛下。”

袁术眼睛一亮：“孙策？对，孙策！朕当年对他有恩，他一定会帮朕的。传令下去，今夜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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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袁术率五千精兵，打开北门，杀出重围。

曹操早有准备。他在北门外埋伏了张辽的虎豹骑，等袁术一出来，就围了上去。一场混战，袁术的五千精兵死伤殆尽，只剩几百骑跟着他杀出重围，向东南方向逃窜。

曹操站在城头，望着袁术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追。别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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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一路狂奔，逃到江亭。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又累又饿，实在走不动了。他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陛下，”身边的亲兵道，“您先歇歇，属下去找点吃的。”

袁术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亲兵去了很久，回来时，手里捧着几个麦穗。

“陛下，只有这个了。”

袁术接过麦穗，看着那些干瘪的麦粒，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想起当年在洛阳，锦衣玉食，前呼后拥。如今，居然落到吃麦穗的地步。

他咬了一口麦粒，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水……”他道，“给我水……”

亲兵道：“陛下，没有水。只有这个。”

他递过一个碗，碗里是浑浊的泥水。

袁术接过碗，看着那碗泥水，手在发抖。他想起自己当年喝的是美酒，吃的是珍馐，如今却要喝泥水？

他把碗摔在地上，仰天大笑。

“袁术啊袁术，”他笑道，“你也有今天！”

笑着笑着，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突然，他捂住胸口，脸色变得惨白。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倒在地上，抽搐着，挣扎着。

“陛下！陛下！”亲兵们惊呼着围上来。

袁术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他的嘴张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建安十九年冬，袁术在江亭病逝，时年四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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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寿春，曹操沉默了很久。

袁术死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袁术，这个四世三公之后，这个敢称皇帝的人，就这么死了。死在逃亡的路上，死在泥水边，身边只有几个亲兵。

“厚葬。”他道，“以诸侯之礼，葬在淮南。”

荀彧道：“丞相，袁术逆天称帝，本当戮尸示众。厚葬他，会不会……”

曹操摇头：“文若，袁术虽然该死，但他毕竟是袁绍的弟弟，毕竟是四世三公之后。厚葬他，是给天下人看的。让人知道，我曹操，不是赶尽杀绝的人。”

荀彧点头：“丞相英明。”

曹操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雪又下起来了，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世界。

“袁术死了，”他喃喃道，“下一个，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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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死后，他的地盘被曹操、孙权和刘备瓜分。

曹操占了淮南大部，孙权占了九江一带，刘备则趁机夺取了江夏的部分地区。曾经显赫一时的袁氏家族，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消息传到成都，刘备正在和诸葛亮商议北伐之事。

“军师，”刘备道，“袁术死了，曹操占了淮南。这下曹操的势力更大了。”

诸葛亮摇着羽扇，道：“主公，曹操虽占淮南，但那边残破不堪，需要时间恢复。短期内，他无力西顾。这正是我们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的好时机。”

刘备点头：“军师说得对。那北伐之事……”

诸葛亮道：“北伐不可急。当务之急，是巩固益州，安抚百姓，整顿吏治。待民心归附，粮草充足，再图北伐不迟。”

刘备叹了口气：“军师说得是。只是，我年事已高，恐怕等不了太久了。”

诸葛亮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刘备确实老了，年近六十，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这些年颠沛流离，九死一生，让他比同龄人显得更加苍老。

“主公，”诸葛亮道，“您放心。有亮在，必当竭尽全力，助主公完成大业。”

刘备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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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建业。

孙权也接到了袁术的死讯。他站在江边，望着滚滚东流的长江，久久不语。

袁术死了，曹操更强了。接下来，曹操会打谁？是打刘备，还是打自己？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好准备。

“子敬，”他对身边的鲁肃道，“传令下去，加紧练兵，囤积粮草。曹操的下一个目标，不是荆州，就是江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鲁肃点头：“主公英明。不过，肃以为，曹操的下一个目标，多半是荆州。荆州是四战之地，又是刘备的地盘。曹操若取荆州，既可以削弱刘备，又可以为日后南下江东铺路。”

孙权道：“那我们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刘备被打？”

鲁肃道：“不，我们要帮刘备。唇亡齿寒，荆州若失，江东难保。所以，我们必须继续联刘抗曹。”

孙权点头：“你说得对。派人去成都，告诉刘备，就说我孙权，愿与他共进退。曹操若打荆州，我必出兵相助。”

鲁肃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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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曹操凯旋而归。

汉献帝亲自出城迎接，拉着曹操的手，满脸堆笑：“曹爱卿，你讨平逆贼，功盖天下。朕……朕感激不尽。”

曹操跪下道：“陛下过誉了。臣只是尽了臣子的本分。”

汉献帝连忙扶起他：“爱卿快起。朕已在宫中设宴，为爱卿庆功。”

宴席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曹操坐在上首，接受众人的敬酒。但他的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袁术死了，下一个目标，该是谁？

他看向身边的荀彧。荀彧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着急。

曹操会意，继续饮酒。

宴席结束后，曹操回到府中，召集众谋士议事。

“诸位，”他道，“袁术已灭，下一步，我们该打谁？”

程昱道：“丞相，刘备在荆州，势力日盛。若不早除，必为后患。臣以为，当先打刘备。”

贾诩道：“文和以为，先打江东。孙权年轻，根基未稳。若先取江东，则刘备孤立无援，不战自溃。”

荀彧道：“臣以为，当先打汉中。汉中张鲁，占据险要，又有五斗米道教众。若取汉中，则可以西进益州，南控荆州。此乃上策。”

众人各抒己见，议论纷纷。曹操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等所有人都说完，他才开口：“诸位所言，都有道理。但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我军连年征战，将士疲惫，百姓困苦。当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图进取。”

众人齐声道：“丞相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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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曹操留下荀彧。

“文若，”他道，“你说，刘备现在在干什么？”

荀彧想了想，道：“刘备在成都，必定在整顿吏治，安抚百姓。诸葛亮辅佐他，不会给他出什么昏招。假以时日，刘备必成心腹大患。”

曹操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动手。但你也看到了，将士们确实疲惫了。再打下去，恐怕会出乱子。”

荀彧道：“丞相，彧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荀彧道：“丞相可还记得，当年在许昌，丞相与刘备煮酒论英雄？当时丞相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刘备吓得筷子都掉了。如今看来，丞相当初的眼光，果然没错。”

曹操苦笑：“文若，你是来夸我的，还是来气我的？”

荀彧笑道：“彧只是感慨。当年那个织席贩履之徒，如今居然成了丞相的心腹大患。这世事，真是难料。”

曹操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已深，只有几颗寒星在闪烁。

“文若，”他道，“你说，我这一生，到底图什么？”

荀彧一愣：“丞相何出此言？”

曹操道：“我年轻时，只想做个征西将军，死后墓上刻‘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就心满意足了。可如今，我官至丞相，封魏公，加九锡，权倾天下。可我还是不满足。我还想打刘备，打孙权，打张鲁，打马超，打一切敢与我为敌的人。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荀彧沉默片刻，道：“丞相，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乱世。乱世之中，不进则退。你若停下来，就会被别人吃掉。所以你必须一直走，一直打，直到天下平定。”

曹操转过身，看着他：“文若，你说得对。我不能停。停了，就是死。”

他握紧拳头，望向南方。

“刘备，孙权，你们等着。我曹孟德，一定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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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刘备正在和诸葛亮商议国事。

“军师，”他道，“曹操占了淮南，势力更大了。你说，他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

诸葛亮道：“主公，曹操的下一个目标，多半是汉中。”

刘备一愣：“汉中？不是荆州？”

诸葛亮摇头：“荆州有关羽镇守，易守难攻。曹操若打荆州，必是旷日持久之战。而汉中不同，张鲁暗弱，虽有险可守，但人心不附。曹操若取汉中，既可以打开西进益州的门户，又可以为日后南下荆州做准备。此乃上策。”

刘备皱眉道：“那我们要不要出兵，抢在曹操之前拿下汉中？”

诸葛亮道：“主公，汉中是要取的，但不是现在。现在取汉中，必与曹操正面交锋。我军虽众，但粮草不足，难以持久。不如等曹操与张鲁相持时，我们再出手。届时，可收渔翁之利。”

刘备点头：“军师说得对。只是，张鲁那个人，能挡住曹操吗？”

诸葛亮笑了：“主公放心。张鲁虽暗弱，但汉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曹操要取汉中，没那么容易。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动手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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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南郑。

张鲁坐在府衙中，满脸愁容。他刚刚接到消息：曹操在许昌厉兵秣马，准备攻打汉中。

“师君，”身边的谋士阎圃道，“曹操势大，不可力敌。不如投降吧？”

张鲁摇头：“投降？我张鲁在汉中几十年，岂能轻易投降？传令下去，加固城防，准备迎战。”

阎圃道：“师君，曹操有几十万大军，我们只有几万，怎么打？”

张鲁道：“打不过也要打。汉中险要，易守难攻。只要守住险关，曹操就打不进来。”

阎圃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他知道，张鲁这是在找死。但他也知道，张鲁不会听自己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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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曹操再次召开军事会议。

“诸位，”他道，“我决定，明年春天，出兵汉中。”

程昱道：“丞相，汉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需多备粮草，以防不测。”

曹操点头：“仲德说得对。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加紧囤积粮草。明年开春，出兵汉中。”

众将齐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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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年春，曹操率军十万，西征汉中。

大军从长安出发，翻越秦岭，向汉中进发。山路崎岖，粮草转运极为困难。士兵们走得苦不堪言，但没有人敢抱怨。

曹操骑在马上，望着险峻的山势，心中暗叹。这汉中，果然是易守难攻。当年刘邦就是从这里杀出去，得了天下。如今自己要打进来，谈何容易。

“丞相，”身边的夏侯惇道，“前面就是阳平关。过了阳平关，就是汉中平原。张鲁派了重兵把守，只怕不好打。”

曹操点头：“我知道。传令下去，先扎营，再作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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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平关下，两军对峙。

张鲁派大将杨昂率军三万，死守阳平关。曹操多次进攻，都被击退。双方相持了整整三个月，曹军伤亡惨重，却始终无法破关。

曹操站在营帐中，望着地图，眉头紧锁。

“文若，”他对身边的荀彧道，“这阳平关，怎么这么难打？”

荀彧道：“丞相，阳平关天险，易守难攻。硬攻不是办法，得想别的法子。”

曹操道：“你有什么法子？”

荀彧道：“可派人从小路绕到关后，前后夹击。只是，这小路险峻难行，得找熟悉地形的向导。”

曹操点头，立刻派人去寻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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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个当地的老农被带到曹操面前。

“老人家，”曹操道，“你可知道有什么小路，可以绕到阳平关后面？”

老农想了想，道：“有一条小路，叫‘金牛道’，可以翻山过去。只是那条路极险，平时没人走。”

曹操大喜，道：“好，就请老人家带路。”

老农摇头：“丞相，那条路太险，老朽走不动。不过，老朽可以画个图，让军士们自己走。”

曹操点头，让人取来纸笔，老农画了一张草图，标出了金牛道的位置。

曹操拿着图，看了半天，对夏侯惇道：“元让，你率五千精兵，从金牛道绕到关后。三日后夜半，举火为号，前后夹击。”

夏侯惇应诺，率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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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夜半，阳平关后突然火光冲天。

杨昂大惊，连忙分兵去救。但就在这时，关前的曹军也开始猛攻。杨昂顾此失彼，阵脚大乱。夏侯惇的军队从后面杀入，杨昂的军队腹背受敌，很快溃败。

杨昂被乱军所杀，阳平关落入曹操手中。

曹操站在关上，望着汉中平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阳平关一下，汉中就无险可守了。

“传令，”他道，“进军南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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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郑城中，张鲁听到阳平关失守的消息，脸色惨白。

“师君，”阎圃道，“阳平关一失，汉中无险可守。不如投降吧？”

张鲁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投降。”

他派人去向曹操投降，愿意献出汉中。

曹操接受了他的投降，封他为镇南将军，留在许昌。张鲁的部众，也被曹操收编。

建安二十年夏，曹操平定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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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成都，刘备大惊失色。

“军师，”他道，“曹操取了汉中！这下益州危险了！”

诸葛亮却摇着羽扇，不慌不忙：“主公莫急。曹操虽取汉中，但粮草不济，无法久留。他必定会退回长安，只留少数兵马守汉中。这正是我们取汉中的好机会。”

刘备眼睛一亮：“军师的意思是……”

诸葛亮道：“等曹操一退，我们就出兵汉中。趁他立足未稳，一举拿下。”

刘备大喜，道：“好，就依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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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曹操在汉中待了不到两个月，就因为粮草不济，率军退回长安。只留下夏侯渊率军三万，镇守汉中。

刘备抓住这个机会，派张飞、马超率军两万，攻打汉中。

张飞、马超都是猛将，夏侯渊也是勇将。双方在汉中展开激战，互有胜负。

消息传到许昌，曹操大怒。他本想亲自率军去救，但这时，江东的孙权突然出兵，攻打合肥。

曹操无奈，只好先救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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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城中，张辽正在死守。

孙权率军十万，将合肥团团围住。张辽只有七千人，但他毫不畏惧。他率八百精兵，趁夜杀出，冲入孙权的大营，杀得吴军人仰马翻。孙权大惊，连忙后撤。

张辽趁机退回城中，坚守不出。

孙权攻城十余日，始终无法破城。这时，军中开始流行疫病，士兵死伤惨重。孙权无奈，只好撤兵。

张辽出城追击，又杀了一阵，吴军大败而逃。

消息传到许昌，曹操大喜。他封张辽为征东将军，赐爵关内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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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刘备接到张辽在合肥大败孙权的消息，心中既喜且忧。

喜的是，孙权败了，暂时无力西顾；忧的是，张辽这么厉害，日后必是心腹大患。

“军师，”他对诸葛亮道，“张辽此人，不可小觑。”

诸葛亮道：“主公说得对。张辽是良将，但再良的将，也需要兵。曹操虽强，但连年征战，兵力疲惫。只要我们稳住益州，积蓄力量，早晚能与曹操一战。”

刘备点头：“军师说得是。传令下去，让张飞、马超继续攻打汉中。一定要拿下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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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一年春，张飞、马超终于攻破汉中，夏侯渊战死。

消息传到许昌，曹操悲痛欲绝。夏侯渊是他的族弟，跟随他征战几十年，立下无数战功。如今，却死在张飞手里。

“张飞！”他咬牙切齿地喊道，“我必杀你，为妙才报仇！”

荀彧在一旁道：“丞相，节哀顺变。夏侯将军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当务之急，是稳定关中，防止刘备乘胜进攻。”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文若说得对。传令下去，让曹洪镇守长安，严防刘备。另外，派人去江东，联络孙权，就说愿与他联手，共灭刘备。”

荀彧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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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建业。

孙权接到曹操的密信，看完后，陷入沉思。

曹操要和他联手，共灭刘备。这可是个好机会。刘备占了荆州，一直不肯归还，让他如鲠在喉。若能联手曹操，灭掉刘备，不但能夺回荆州，还能瓜分益州。

可是，曹操可信吗？

他找来鲁肃，把信给他看。

鲁肃看完，道：“主公，曹操此人，奸诈多谋。他的话，不可轻信。他若真想联手，为何不在我们打合肥时联手？如今他自己吃了亏，才来找我们，分明是想利用我们。”

孙权点头：“子敬说得对。那我们怎么办？”

鲁肃道：“不理他。让他和刘备斗去。我们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手不迟。”

孙权道：“好，就依子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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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曹操接到孙权的回信，气得把信摔在地上。

“孙权小儿，不识抬举！”

荀彧道：“丞相息怒。孙权不答应，也在意料之中。他是不想让我们坐大。如今之计，只有靠自己了。”

曹操深吸一口气，道：“文若说得对。传令下去，加紧练兵，囤积粮草。三年后，我要亲自率军，踏平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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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刘备正在和诸葛亮商议国事。

“军师，”他道，“曹操和孙权都想打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诸葛亮摇着羽扇，道：“主公放心。曹操和孙权，面和心不和。他们不可能真正联手。只要我们稳住益州，安抚百姓，积蓄力量，就不怕他们来攻。”

刘备点头：“军师说得是。只是，我年纪大了，恐怕等不了太久了。”

诸葛亮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刘备确实老了，头发全白，脸上满是皱纹。这些年颠沛流离，九死一生，让他比同龄人显得更加苍老。

“主公，”他道，“您放心。有亮在，必当竭尽全力，助主公完成大业。”

刘备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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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春风正暖，桃花盛开。

这一年，是建安二十一年。

这一年，刘备六十一岁，曹操五十八岁，孙权三十九岁。

这一年，天下三分的格局，已经不可逆转。

这一年，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