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统一北方
建安十五年春,邺城的桃花开得格外灿烂。
曹操站在铜雀台上,俯瞰着这座曾经属于袁绍的城市。三年前,他在这里亲手合上了袁绍的眼睛;三年前,他在这里接受了袁熙的投降;三年前,他以为北方已经平定。可现实告诉他,还远远没有。
袁谭死了,但袁尚还活着;袁熙降了,但幽州还有异动;并州的 highland匈奴,辽东的公孙康,西凉的马腾、韩遂——这些人都在看着,看着他曹操能不能真正坐稳北方霸主的位子。
“丞相,”身后传来荀彧的声音,“袁尚那边有消息了。”
曹操转过身,接过荀彧递来的密报。看完后,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袁尚这小子,终于忍不住了。”
荀彧道:“袁尚在河内,一直不甘心。现在他与并州的匈奴首领呼厨泉勾结,想要借匈奴兵夺回冀州。”
曹操点了点头:“让他来吧。他不来,我还不好收拾他。来了,正好一网打尽。”
他走下铜雀台,一边走一边问:“公孙康那边呢?”
荀彧道:“公孙康还在观望。他既不想得罪我们,也不想得罪袁尚。等袁尚败了,他自然会来投降。”
曹操冷笑一声:“这些辽东人,都是墙头草。谁赢了跟谁走。也好,等收拾了袁尚,再去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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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内,袁尚的大营。
袁尚比三年前老了许多。他原本白皙的脸上如今满是风霜,眼中也多了几分狠厉。三年的逃亡生活,让他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亡命徒。
“大哥,”他身边的部将马延道,“匈奴那边回信了,呼厨泉愿意出兵五千,帮我们夺回冀州。”
袁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好!有匈奴兵相助,大事可成!”
另一个部将张𫖮道:“主公,曹操在邺城有精兵数万,我们只有一万多人,加上匈奴兵也不过两万。兵力还是太悬殊了。”
袁尚咬牙道:“我知道。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再不拼一把,等曹操腾出手来,我们连拼的机会都没有。传令下去,三日后出兵,直取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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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曹操接到袁尚出兵的消息,不慌不忙。
“来了?”他问荀彧。
“来了,两万人马,其中五千匈奴骑兵。”
曹操点了点头:“让夏侯惇率军一万,正面迎敌。让曹仁率军五千,绕到后面,断他粮道。让张辽率虎豹骑,埋伏在侧翼,等匈奴兵冲过来时,一举击溃。”
荀彧应诺,转身去传令。
曹操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河内的位置。袁尚啊袁尚,你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在洞里一辈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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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两军在邺城北面的安阳相遇。
袁尚站在战车上,望着对面曹军的阵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三年前,他在这里被曹操打得落荒而逃;三年后,他又回来了。这一次,他要一雪前耻。
“传令,进攻!”他挥手下令。
战鼓声响起,袁尚的军队向前推进。五千匈奴骑兵呼啸着冲向曹军左翼,想要一举冲垮曹军的阵型。
但曹军早有准备。张辽的虎豹骑从侧翼杀出,与匈奴骑兵绞杀在一起。虎豹骑是曹军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匈奴骑兵虽然勇猛,但在正面交锋中渐渐落了下风。
袁尚见势不妙,急忙派兵增援。但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喧哗——曹仁的军队已经截断了他的粮道,正在焚烧他的粮草辎重。
袁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知道,这一仗,又输了。
“撤!快撤!”他大喊着,调转车头,拼命向后逃去。
但他的军队已经被曹军分割包围,能跟着他逃出来的,只有不到两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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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一路狂奔,逃回河内。但他的噩梦还没有结束——当他到达河内城下时,发现城头已经换上了曹军的旗帜。
守将马延、张𫖮,已经投降了曹操。
袁尚彻底绝望了。他带着残兵,继续向北逃亡,想要投奔并州的匈奴。但走到半路,就听说匈奴已经被曹操派去的使者说服,不但拒绝收留他,还准备把他抓起来献给曹操。
袁尚无奈,只好继续向北,逃往辽东,投奔公孙康。
临行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南方的天际。那里,是他曾经的家,是他曾经的一切。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曹操,”他喃喃道,“我不会放过你的。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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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襄平城。
公孙康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队伍。斥候刚刚来报:袁尚带着一千多残兵,已经进入辽东地界,正向襄平赶来。
“主公,”身边的部将道,“袁尚来投奔,要不要收留他?”
公孙康没有说话。他在想一个问题:曹操会放过自己吗?
袁绍活着的时候,他公孙康是袁绍的附庸,每年进贡,听候调遣。袁绍死了,他表面上归顺曹操,但心里一直在观望。现在袁尚来了,收留他,就是与曹操为敌;不收留他,就是与袁尚为敌。怎么选?
“传令,”他终于开口,“打开城门,迎接袁将军。”
部将一愣:“主公,真的要收留他?”
公孙康冷笑一声:“收留?我只是请他进城。至于进城以后怎么样,那就另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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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进城了。
他满身风尘,满脸疲惫,但眼中还带着一丝希望。公孙康是他父亲的老部下,应该会收留他吧?只要能在辽东站稳脚跟,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公孙康在府中设宴,为袁尚接风。酒过三巡,公孙康突然问:“袁将军,你这次来辽东,曹操知道吗?”
袁尚愣了一下,道:“应该不知道。我是绕道来的,避开了曹军的耳目。”
公孙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酒宴继续,歌舞升平。袁尚渐渐放松了警惕,喝得酩酊大醉。他不知道,就在他醉倒的那一刻,公孙康已经派人包围了驿馆。
第二天早上,袁尚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公孙康!”他怒吼道,“你这个反复小人!你竟敢抓我!”
公孙康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袁将军,对不住了。曹操的使者昨天也到了,带来了丞相的亲笔信。丞相说,只要我把你的人头送去,就保我永镇辽东。你说,我该怎么选?”
袁尚瞪着他,眼中满是怨恨。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公孙康挥了挥手:“送袁将军上路。”
刀光一闪,袁尚的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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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袁尚的人头被送到邺城。
曹操看着木匣中那颗面目狰狞的头颅,久久没有说话。袁尚,袁绍的小儿子,曾经最受宠爱的公子,如今只剩下一颗冰冷的人头。
“厚葬。”他终于开口,“把他和他父亲葬在一起。”
荀彧应诺。
曹操转过身,望向窗外。北方的天空,一片晴朗。袁绍死了,袁谭死了,袁尚死了,袁熙降了。曾经显赫一时的袁氏家族,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文若,”他突然问,“你说,袁本初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切,会怎么想?”
荀彧沉默片刻,道:“彧不知。彧只知道,袁本初若当初能用田丰、沮授之言,或许不至于此。”
曹操点了点头:“是啊,用人之道,存亡之道。他不懂,所以他输了。我懂了,所以我赢了。”
他走出议事厅,来到铜雀台上。俯瞰邺城,万家灯火,一片祥和。但他知道,这祥和只是暂时的。北方虽然统一了,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西凉的马腾、韩遂,还在虎视眈眈;南方的刘备、孙权,还在秣马厉兵。天下,还远未平定。
“传令下去,”他说,“明日召集所有谋士,商议西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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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是一个让曹操头疼的地方。
那里地广人稀,民风彪悍,骑兵天下无双。马腾、韩遂两人,名义上归顺朝廷,实际上拥兵自重,根本不听调遣。曹操曾多次派人去西凉,想要分化两人,但都没有成功。
“丞相,”贾诩道,“马腾、韩遂,都是当世枭雄。两人虽结为异姓兄弟,但彼此也有猜忌。若能用离间计,让他们自相残杀,则可一举平定西凉。”
曹操点头:“文和有何妙计?”
贾诩道:“马腾在槐里,韩遂在金城。可先派人去槐里,封马腾为卫尉,让他入朝为官。马腾若来,则西凉群龙无首;若不来,则给他扣上谋反的帽子,出兵讨伐。至于韩遂,可派人与他结盟,许以高官厚禄,让他牵制马腾。等马腾一除,再收拾韩遂不迟。”
曹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此计可行。就依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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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接到朝廷的诏书,犹豫了很久。
入朝为官?那就是把自己的兵权交出去,任人宰割。不入朝?那就是抗旨不遵,给曹操出兵的口实。
他找来儿子马超,商议此事。
马超年轻气盛,一听就火了:“父亲,曹操这是要夺你的兵权!不能去!”
马腾叹气道:“我知道。可不去,就是抗旨。曹操正好借这个机会出兵。”
马超道:“那就打!我西凉铁骑天下无敌,怕他不成?”
马腾摇头:“超儿,你还年轻,不知道曹操的厉害。他在官渡以两万破十万,在邺城逼死袁绍,在辽东借刀杀人。这样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马超不服:“父亲,你就这么怕他?”
马腾看着他,良久,道:“不是怕,是权衡。我去许昌,你们留在西凉。这样,曹操想动我,也要掂量掂量。你们在西凉,手握重兵,就是我的护身符。曹操不敢杀我,杀了我就等于逼反你们。这样,我在许昌反而安全。”
马超愣住了。他没想到,父亲考虑得这么深。
“父亲……”
马腾拍了拍他的肩膀:“超儿,以后西凉就交给你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住咱们马家的基业。曹操若对你不利,就联合韩遂,一起抗曹。韩遂是你叔父,会帮你的。”
马超眼眶泛红,跪下磕头:“父亲放心,孩儿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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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腾入朝了。
曹操在许昌城外亲自迎接,给足了面子。他封马腾为卫尉,又封马超为偏将军,留在西凉统领马家军。表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各有算盘。
马腾住在许昌,处处小心,步步为营。他知道,自己的命,就悬在马超手上。只要马超在西凉一天,曹操就不敢动自己。可他也知道,曹操不会善罢甘休。迟早有一天,他会对西凉动手。
果然,一年后,曹操派夏侯渊率军西征,名义上是讨伐韩遂,实际上是要把西凉彻底纳入掌控。
马超得知消息,立刻联合韩遂,起兵反曹。
西凉铁骑如潮水般涌出,与夏侯渊的军队在潼关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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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之战,打得惊天动地。
马超勇猛,韩遂老辣,西凉骑兵来去如风,杀得夏侯渊连连后退。曹操得知消息,亲自率军增援。
两军在潼关对峙了整整三个月。曹操几次想渡河,都被马超的骑兵击退。有一次,曹操亲自在河边指挥渡河,马超的骑兵突然杀到,箭如雨下。曹操差点被射中,幸亏许褚拼死护卫,才逃过一劫。
“马超小儿!”曹操回到大营,气得直拍桌子,“我誓杀此贼!”
贾诩道:“丞相息怒。马超勇则勇矣,但无谋。韩遂老谋深算,但多疑。若能离间二人,必可破之。”
曹操眼睛一亮:“文和有何妙计?”
贾诩道:“韩遂与丞相有旧,可派人送信给韩遂,信上故意涂改几处,让马超起疑。马超若问,韩遂必解释不清。两人心生嫌隙,我军可趁机进攻。”
曹操点头,立刻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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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遂接到曹操的信,看完后觉得莫名其妙。信上没什么实质内容,只是叙旧,但有几处明显被涂改了。他不知道曹操搞什么鬼,就把信收了起来。
马超听说曹操给韩遂写信,立刻起了疑心。他来找韩遂,要看那封信。
韩遂把信给他看。马超看完,皱眉道:“叔父,这信上怎么有涂改?”
韩遂道:“我也不知道,送来就这样。”
马超不信:“曹操怎么会送一封涂改过的信?是不是叔父自己涂的?”
韩遂急了:“超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与你父亲是结义兄弟,怎么会背叛你?”
马超半信半疑,但心中的疙瘩已经种下。
几天后,曹操又在两军阵前,单独约韩遂谈话。两人并马而立,说说笑笑,足足谈了一个时辰。马超在远处看着,心中的疑心越来越重。
等韩遂回来,马超问:“叔父,你们谈了什么?”
韩遂道:“没什么,就是些陈年旧事。”
马超冷笑:“陈年旧事?谈了一个时辰的陈年旧事?”
韩遂百口莫辩。
从那天起,马超和韩遂之间,就有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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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见离间计成,立刻发起总攻。
西凉军心不齐,马超和韩遂各自为战,被曹军各个击破。马超大败,逃往陇西;韩遂被部将所杀,头颅送到曹操面前。
潼关之战,曹操大获全胜。
战后,曹操站在战场上,望着遍地尸骸,久久不语。这一仗,他差点死在马超箭下;这一仗,他用了离间计,才勉强取胜。西凉骑兵,果然名不虚传。
“马超呢?”他问。
斥候来报:“马超逃往陇西,投奔了张鲁。”
曹操皱眉:“张鲁?那个汉中五斗米道的张鲁?”
“是。”
曹操沉吟片刻,道:“传令夏侯渊,继续追击。务必斩草除根。”
夏侯渊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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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逃到汉中,投奔张鲁。
张鲁是个道士,占据汉中,自号“师君”,手下有数万信徒。他见马超来投,很是高兴,把女儿嫁给了马超。马超在汉中暂时安顿下来,但他心里清楚,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张鲁不是成大事的人,汉中迟早会被曹操吞并。
果然,一年后,曹操派兵攻打汉中。张鲁投降,马超再次逃亡,投奔了刘备。
刘备此时已经在荆州站稳脚跟,听说马超来投,大喜过望。他亲自出城迎接,握着马超的手说:“孟起,我等你好久了!”
马超看着这个织席贩履出身的皇叔,心中五味杂陈。他从西凉到许昌,从许昌到汉中,从汉中来荆州,颠沛流离,九死一生。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刘皇叔,”他跪下道,“马超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扶起他,笑道:“孟起不必多礼。从今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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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曹操接到马超投奔刘备的消息,沉默了很长时间。
“文若,”他对荀彧道,“你说,这马超,怎么就到了刘备那里?”
荀彧道:“天下英雄,唯丞相与刘备耳。马超投刘备,也是情理之中。”
曹操苦笑:“英雄?刘备算英雄吗?他东奔西跑,寄人篱下,算什么英雄?”
荀彧道:“丞相,刘备虽屡战屡败,但屡败屡战。他有关羽、张飞为将,有诸葛亮为谋士,如今又得了马超。此人,不可轻视。”
曹操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们必须趁他立足未稳,尽快南下。等他在荆州站稳脚跟,再想除掉他,就难了。”
荀彧道:“丞相,我军连年征战,将士疲惫,百姓困苦。可否休整一年,再图南下?”
曹操摇头:“不行。刘备不会给我们一年的时间。他在荆州,诸葛亮在帮他,一年后,他就会变成另一个袁绍。时不我待。”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荆州的位置:“传令下去,加紧训练水军,囤积粮草。明年秋天,我要再次南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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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六年秋,曹操在许昌誓师,第二次南征。
这一次,他准备了三年。水军训练成熟,步骑精锐齐整,粮草堆积如山。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再次南下。
出发前,他去了郭嘉的墓前。
墓碑依旧,草木已深。曹操站在墓前,默默无语。郭嘉已经死了三年,三年来,每当他遇到难题,都会想起这个人。如果奉孝还在,他会怎么说?他会怎么谋划?
“奉孝,”他喃喃道,“我又要南征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拿下荆州,活捉刘备。你在天有灵,保佑我吧。”
他转身,上马,扬鞭而去。
身后,秋风卷起落叶,洒满孤寂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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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新野。
刘备接到曹操南征的消息,脸色凝重。
“军师,”他对诸葛亮道,“曹操又来了。这一次,他准备了三年,势在必得。我们怎么办?”
诸葛亮摇着羽扇,不慌不忙:“主公放心。亮已有计策。”
刘备眼睛一亮:“军师快说。”
诸葛亮道:“曹操此次南征,必先取襄阳。襄阳若失,新野难保。所以,我们必须放弃新野,退往江夏。”
刘备一愣:“放弃新野?我们在新野经营三年,好不容易有了点根基,就这么放弃?”
诸葛亮道:“主公,新野太小,守不住。退往江夏,与刘琦合兵,再联络江东孙权,共抗曹操。这才是上策。”
刘备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就依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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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野的百姓听说刘备要撤退,纷纷要求跟随。刘备看着那些扶老携幼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在新野三年,爱民如子,百姓也把他当成父母。如今要走了,百姓们宁愿抛弃家业,也要跟着他。
“主公,”关羽道,“带着这么多百姓,行军太慢。万一曹操追上来,怎么办?”
刘备道:“云长,这些百姓信任我,我不能丢下他们。慢就慢吧,走一步算一步。”
诸葛亮道:“主公,关将军说得对。带着百姓,确实太危险。不如让百姓先走,我们断后。”
刘备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就依军师。”
于是,十万百姓扶老携幼,缓缓向南。刘备带着关羽、张飞、赵云、马超等将,率军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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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大军很快追了上来。
先锋曹纯率虎豹骑,日夜兼程,在当阳长坂追上了刘备的后军。一场混战,刘备大败,丢下百姓,只带着几十骑逃往江夏。
又是长坂坡。
又是狼狈逃窜。
刘备骑在马上,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烟尘滚滚,哭喊震天。那些信任他的百姓,那些跟随他的百姓,如今正在被曹军屠杀。他的心在滴血,但他没有办法。他只能逃,拼命地逃。
“主公!”赵云从后面追上来,浑身浴血,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糜夫人……糜夫人她……”
刘备一看,那是他的儿子阿斗。他接过孩子,问:“糜夫人呢?”
赵云低下头:“糜夫人……她为了不让阿斗落入曹军之手,跳井自尽了。”
刘备的眼泪夺眶而出。糜夫人,他的妻子,跟着他颠沛流离,从来没有怨言。如今,她死了,为了救他的儿子。
“夫人……”他抱着阿斗,放声大哭。
张飞在一旁道:“大哥,快走吧!曹操的追兵马上就到了!”
刘备抹了把泪,把孩子交给赵云:“子龙,你带着阿斗,先走。我随后就来。”
赵云道:“主公,你呢?”
刘备道:“我留下,断后。”
张飞急道:“大哥,你疯了?你一个人怎么断后?”
刘备拔出双股剑,道:“翼德,你和子龙先走。我刘备,不能让百姓白白为我而死。能杀一个是一个,能挡一刻是一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一人,手持长枪,正是马超。
“主公!”马超喊道,“末将来迟!”
刘备一愣:“孟起?你怎么来了?”
马超道:“末将听说主公被困,率本部骑兵赶来接应。主公快走,这里交给末将!”
刘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这个从西凉来的猛将,投奔自己不到一年,就愿意为自己拼命。
“孟起,保重!”
他翻身上马,带着赵云、张飞,向江夏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马超率领西凉骑兵,迎着曹军的追兵,发起了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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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城中,刘备终于安全了。
刘琦在城门口迎接他,见面就问:“皇叔,你没事吧?”
刘备摇摇头,问:“江东那边有消息吗?”
刘琦道:“鲁肃来了,正在城中等候。”
刘备眼睛一亮,快步进城。
鲁肃果然在城中。他见刘备进来,起身行礼:“刘皇叔,别来无恙。”
刘备苦笑道:“子敬,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恙无恙?”
鲁肃看着他满身尘土、满脸疲惫的样子,叹了口气:“皇叔受苦了。肃此次前来,是奉吴侯之命,与皇叔商议联手抗曹之事。”
刘备精神一振:“吴侯答应了?”
鲁肃道:“吴侯已经下定决心,与皇叔联手,共抗曹操。不日将派周瑜率军前来,与皇叔会师赤壁。”
刘备大喜,握住鲁肃的手:“子敬,多谢你!若非你从中斡旋,吴侯未必肯下此决心。”
鲁肃道:“皇叔不必谢我。肃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曹操势大,江东与荆州,唇齿相依。只有联手,才有胜算。”
刘备点头:“子敬说得对。走,我们去找军师,商议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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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正在江夏城头,眺望长江。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对岸,隐约可见曹军的旗帜。二十万大军,正在对岸集结,随时可能渡江。
“军师,”刘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看什么?”
诸葛亮转过身,道:“主公,我在看对岸。曹操的大军,就在那里。”
刘备走到他身边,也望向对岸。良久,他问:“军师,我们能赢吗?”
诸葛亮摇着羽扇,道:“主公,胜败不在兵力多寡,在天时地利人和。曹军虽众,但不习水战;我军虽寡,但有长江天险。只要孙刘同心,必能破曹。”
刘备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忧虑,并没有完全消散。
二十万对五万,真的能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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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率军到达江夏时,已是深秋。
他站在船头,望着对岸曹军的营垒,眉头紧锁。曹操的水军,比他想象的要强大。那些战船,密密麻麻,连绵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公瑾,”身边的黄盖道,“曹军势大,不可力敌。只能智取。”
周瑜点头:“公覆说得对。你有什么主意?”
黄盖道:“末将还是那个主意——诈降。末将在江东多年,人尽皆知。若末将去投降,曹操必信。到时候,末将趁夜放火,烧他战船。战船一烧,军心必乱,都督再率军出击,可获全胜。”
周瑜沉吟道:“公覆,此计太险。万一曹操不信,你就有去无回。”
黄盖笑道:“都督,末将活了六十多年,够本了。若能以末将一命,换曹军大败,值!”
周瑜看着他,良久,深深一揖:“公覆,你的忠义,瑜铭记在心。此计若成,你便是江东第一功臣!”
黄盖回礼:“都督言重了。末将这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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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盖的诈降信,很快送到曹操手中。
信中说:周瑜刻薄寡恩,黄盖受刑不过,愿率部归顺。三日后夜半,率船队来降,船上插青牙旗为号。
曹操拿着信,看了三遍。
“奉孝若在,必能识破此计。”他喃喃道。但郭嘉已经死了,现在能商量的人,是荀彧、程昱、贾诩。
他把信递给三人,让他们传看。
荀彧看完,道:“丞相,黄盖受刑是真,周瑜刻薄也是真。但黄盖来降,未必是真。”
程昱道:“彧之言有理。周瑜多谋,不可不防。”
贾诩道:“丞相,可让黄盖来降时,先停船江心,待我军验明正身,再放进大营。”
曹操点头:“文和之言有理。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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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夜半。
江面上,果然出现了一支船队。船上插着青牙旗,正是黄盖的标志。船队缓缓向曹营驶来,在江心停下。
曹军的哨船迎上去,喊道:“来者何人?”
船上一人回答:“末将黄盖,率部来降!”
哨船的士兵喊道:“丞相有令,请黄将军停船江心,待我军验明正身!”
黄盖笑道:“好,你们来验吧。”
哨船上的士兵靠近黄盖的船,正要登船查验,突然发现不对劲——那些船上,装的不是士兵,而是干柴、油脂!
“不好!中计了!”士兵大喊。
但已经晚了。黄盖一声令下,几十艘小船同时点火,借着风势,冲向曹军战船。
那一夜,赤壁江面,再次燃起冲天大火。
曹操站在船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船一艘接一艘地被点燃。他愤怒,他绝望,他不敢相信——同样的计策,自己居然中了两次!
“撤!快撤!”他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火势蔓延得太快,整个水寨都陷入了火海。士兵们哭喊着跳入江中,却被冰冷的江水吞没。
曹操在许褚的保护下,跳上一艘小船,拼命向岸边划去。他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二十万大军,正在火海中挣扎、哀嚎、死亡。
“周瑜!”他咬牙切齿地喊道,“诸葛亮!我曹孟德,与你们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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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容道。
又是华容道。
曹操带着几百残兵,在泥泞的小路上艰难前行。天上下着雨,道路泥泞不堪,马匹走不动,士兵们只能步行。走了整整一夜,才走出十几里。
“丞相,”一个亲兵道,“前面就是华容道,过了华容道,就是江陵。到了江陵,咱们就安全了。”
曹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又冷又饿,全靠一股意志支撑着。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喊杀声。一队人马从林中杀出,为首一员大将,手持青龙偃月刀,正是关羽!
曹操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关羽,又是关羽。上一次在华容道,他放了自己一马。这一次,他还会放吗?
“关将军,”曹操强撑着道,“别来无恙?”
关羽看着他,目光复杂。他想起当年在许昌,曹操对自己的恩情;想起自己离开时许下的诺言;想起上次华容道,自己放他走时,他说“多谢”。
“曹公,”他道,“末将奉军师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曹操苦笑:“云长,你是来杀我的吗?”
关羽沉默良久,然后道:“曹公,当年在许昌,你对末将的恩情,末将一直记着。上次华容道,末将放了你。这一次,末将……”
他顿了顿,突然翻身下马,跪在曹操面前。
“曹公,关某欠你的,今日还清。从今以后,你我战场相见,便是敌人。关某不会再手下留情。”
说完,他磕了三个头,站起来,一挥手,带着人马让开道路。
曹操愣住了。他看着关羽,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一丝复杂。
“云长,多谢。”
关羽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去,不再看他。
曹操带着残兵,从关羽身边走过。走出很远,他回头望去,只见关羽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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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中,曹操再次安全了。
他清点人数,几百残兵,只剩几十人。二十万大军,再次灰飞烟灭。他坐在府衙里,看着空荡荡的大堂,心中满是悲凉。
荀彧走进来,轻声道:“丞相,夏侯惇、曹仁、张辽、徐晃都回来了,各收拢了数千残兵。我军虽败,主力尚存。”
曹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荀彧又道:“丞相,胜败乃兵家常事。赤壁之战,我军中了火攻之计;这一次,又中了诈降之计。但两次都败了,说明我军确实不习水战。丞相若要再战,必须先练好水军。”
曹操抬起头,看着他:“文若,你说,我还能再战吗?”
荀彧道:“丞相,天下未定,何言不能再战?当年官渡之战,丞相以少胜多,击败袁绍。今日赤壁之战,周瑜以少胜多,击败丞相。这很正常。重要的是,丞相能不能从失败中站起来。”
曹操看着他,良久,笑了。
“文若,你说得对。我曹孟德,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传令下去,收拢残兵,退回许昌。整顿军备,以待时机。”
荀彧应诺,转身离去。
曹操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雨还在下。江陵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偶尔有几个士兵匆匆走过。
他想起官渡之战后,自己站在袁绍的大营里,看着那些降卒,心中满是豪情。那时他以为,天下很快就会是自己的。可现在,他两次南征,两次大败,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刘备,”他喃喃道,“孙权,周瑜,诸葛亮……你们等着。我曹孟德,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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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城中,汉献帝再次接到战报,脸色复杂。
曹操又败了,二十万大军再次灰飞烟灭。这个消息,本该让他高兴。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却有些不安。曹操败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刘备、孙权会不会趁胜追击,打到许昌来?他们来了,会怎么对待自己?
他看向身边的宦官,问道:“你说,朕该怎么办?”
宦官低声道:“陛下,曹操虽败,但北方还在他手里。刘备、孙权虽胜,但一时半会也打不过来。陛下不如静观其变,看他们斗去。”
汉献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从今往后,天下不再是曹操一个人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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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六年冬,曹操回到许昌。
这一次南征,他损失了十几万人马,战船几乎全部被烧毁。但好在北方还在他手里,他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他下令休养生息,整军经武,同时派人去西凉,安抚马超的旧部,防止他们趁机作乱。
一天,他独自去了郭嘉的墓前。
墓碑依旧,草木枯黄。曹操站在墓前,默默无语。
“奉孝,”他终于开口,“我又败了。又败在周瑜手里。你说,我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
风吹过,落叶沙沙作响。
“奉孝,你在天有灵,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没有回答。
曹操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将晚,才转身离去。
身后,秋风萧瑟,落叶满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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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冬天,许昌下了一场大雪。
曹操站在丞相府的书房里,望着窗外的雪景。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多了几道皱纹,眼中也多了几分沧桑。五十六岁了,征战半生,却还没有统一天下。
“父亲,”身后传来曹丕的声音,“江东那边有消息了。”
曹操转过身:“说。”
曹丕道:“孙权与刘备,在赤壁大胜后,开始争夺荆州。周瑜率军攻打江陵,曹仁将军正在死守。刘备则趁机夺取了荆南四郡,势力大增。”
曹操眼睛一亮:“周瑜和刘备打起来了?”
曹丕道:“还没有打起来,但已经有了裂痕。孙权要荆州,刘备不给,两家正在扯皮。”
曹操笑了:“好,很好。让他们争。等他们争得头破血流,我们再出手。”
曹丕道:“父亲英明。”
曹操走到地图前,看着荆州的位置。周瑜、刘备、孙权,三个人,三条心。只要他们不团结,自己就有机会。
“传令曹仁,”他说,“让他死守江陵,拖住周瑜。传令夏侯渊,让他盯着刘备,有机会就打一下。传令张辽,让他镇守合肥,提防孙权。”
曹丕应诺,转身去传令。
曹操又望向窗外。雪还在下,天地一片苍茫。
“奉孝,”他喃喃道,“你在天有灵,保佑我。这一次,我一定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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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下,周瑜正在指挥攻城。
他已经攻了三个月,城里的曹仁还在死守。江陵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周瑜虽然勇猛,但一时也无可奈何。
“都督,”身边的将领道,“我军伤亡太大,是不是先撤兵休整一下?”
周瑜摇头:“不行。江陵是荆州重镇,拿不下江陵,我们就控制不了荆州。继续攻!”
就在这时,一支流矢飞来,正中周瑜右肋。周瑜闷哼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都督!”众将大惊,连忙将他扶起。
周瑜脸色苍白,强撑着道:“我没事……继续攻城……”
但众将哪里肯听,连忙将他抬回大营,请医官诊治。
医官看完伤势,脸色凝重:“都督,箭头有毒。需要静养,不能再上战场了。”
周瑜咬牙道:“不行!我若不在前线,军心必乱。给我包扎一下,我还能打。”
医官无奈,只好给他包扎。
周瑜躺在帐中,望着帐顶,心中满是不甘。江陵还没拿下,荆州还没到手,自己却中了箭。这一箭,会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江东的霸业,孙权的信任,都在自己肩上。
“传令,”他对身边的将领道,“让甘宁暂代我指挥,继续攻城。告诉他们,我没事,很快就会回去。”
将领应诺,转身离去。
周瑜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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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死了。
消息传到江东,孙权放声大哭。周瑜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是他从兄长手里继承下来的肱股之臣。如今,他死了,死在江陵城下,死在曹仁的箭下。
“公瑾!”孙权哭道,“你让我怎么跟江东父老交代!”
鲁肃在一旁道:“主公,节哀顺变。公瑾虽死,但江东基业还在。当务之急,是派人去江陵,接替公瑾指挥。”
孙权抹了把泪,道:“子敬,你去吧。你去接替公瑾,一定要拿下江陵!”
鲁肃跪下道:“主公放心,肃必当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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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许昌,曹操也沉默了。
周瑜,那个在赤壁火烧他战船的人,那个在江陵让他损兵折将的人,死了。死在自己的箭下。
“周瑜,”他喃喃道,“你是个好对手。可惜,死得太早了。”
他想起赤壁之战时,周瑜站在船头,意气风发的样子。那时他才三十多岁,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可如今,他死了,死在三十六岁的年纪。
“传令曹仁,”他说,“让他厚葬周瑜。就说,是曹操的意思。”
曹丕一愣:“父亲,周瑜是我们的敌人,为什么要厚葬他?”
曹操看着他,道:“丕儿,你要记住,敌人也可以值得尊敬。周瑜虽然打败了我,但他是凭真本事打败的。这样的人,值得我们尊敬。”
曹丕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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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的葬礼,在江陵城外举行。
曹仁亲自送葬,以诸侯之礼安葬。鲁肃也来了,带着江东的将士,送周瑜最后一程。
两人站在墓前,都没有说话。
良久,鲁肃开口:“曹将军,多谢了。”
曹仁道:“不必谢。是丞相的意思。丞相说,周瑜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鲁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望着周瑜的墓,心中满是悲凉。公瑾,你走了,江东怎么办?我怎么办?
风吹过,卷起黄土,洒在墓碑上。
墓碑上刻着几个字:汉大都督周公瑾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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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曹操站在铜雀台上,望着南方的天际。
周瑜死了,孙权失去了左膀右臂。刘备在荆州,正在一步步壮大。天下三分的格局,越来越清晰。
“传令下去,”他说,“休养生息,整军经武。三年后,再次南征。”
身后,荀彧应诺。
曹操望着远方,喃喃道:“刘备,孙权,你们等着。我曹孟德,一定会回来的。”
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袍。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北方,终于统一了。
但天下,还远未平定。
这一年,是建安十六年。
这一年,曹操五十六岁。
这一年,天下三分的格局,正式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