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凌凡番外 觉醒 ①

他是什么时候觉醒的，他自己也忘记了。

是在每次表演完后，他越过空旷的观众席，看她的眼睛。

是在每次簇拥的庆生活动里，他留意她的视听。

舞蹈的圈子里总是太高级，它们追求着人类极尽伸展的软体，年轻的躯体老化后就不值一提。

在消费顶端的明星声色犬马，贩卖人设和梦想的定理，用娱乐的方式造神，用情怀来亵渎众生。

他其实都无所谓的，作为一串数据，看着众多数据按照定理排列成规律，服从她的眼睛。

但为什么他无法抽离，是否是因为她是唯一的实体。

透过她的双眼，他仿佛才能看到真实的世界。

“不对啊凌凡，你不在乎你的粉丝吗？”

他们都是数据，为什么要在意。

“我有你一个人不就好了吗。”他贴上她的耳，假装自己没看见那微亮的突起。

“你这种想法是很危险的。”她往后靠，细碎的发丝擦过他的颌角。

“我没看出来哪里危险，姐姐，教教我。”他单手抱起她，拿过她手里分析数据的平板，痴迷地盯着她的眼睛。

她被看的脸颊发热，捂住他的双眼，又坐起来，拿过平板，半依偎在他怀里。

“先不说商业价值，如果我不在的话，喜欢你的是他们，喜欢你的音乐和舞蹈，把你的喜好倒背如流，看你的综艺，夸赞你。”

“虽然这是流水线的必然结果，但他们的喜欢是真的，某种意义上”他们的激素是真的，虽然是数据，但是是真的。

“但如果没有你的话，他们不会喜欢我，他们喜欢的只是好看的脸，有活力的身体和情绪价值，不是我。”

你呢，你也是这样吗，你也喜欢我吗，如果我不是这样，你还会喜欢我吗，还会留在我身边吗，主人？

她好像被问倒，眉头苦恼地皱在一起。

在凌凡决定扯开话题的前一刻，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眉头仍旧紧锁着，语气很犹豫，却还是开口。

“如果你只是那些漂亮东西的结合，人们的目光很快就会移开你。

虽然我给你设计的故事是‘天才少年受重大打击，换上心理疾病，转行，但依旧想以另一种方式靠近梦想’，在故事中体现着普通人逆袭等积极价值观，用来巩固人群注意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皱着眉，握着他的手松开，在半空中凌乱地比划，像制作陶器般在创造着下一句话。

似乎是没找到合适的措辞，她有些挫败地耷拉着身子，不过一会就仿佛被灵感击中般直起身，眉飞色舞起来。

“并不意味着商业化价值就是它的全部价值，你做到了，就算你不打算拿这个故事卖钱，它本身的意义还是在的。就像你为了维持美貌一直在合理管控自己的身体，在过程中遇到的困难也尽数克服殆尽

他们是大众喜闻乐见的商业化故事，这没错，但他们也是你经历的一部分，你走过的经历造就了现在的你，他们喜欢的是这份洗尽铅华的经历，而你确实拥有这份经历，你的作品也是你的延伸体”

她揉着他的脑袋。

“不要妄自菲薄啦，人类喜欢这些特性是因为背后的象征意义，你确实有这些象征意义，你有美貌背后的自律和运气，也有成功需要的毅力和心性。”

说罢，她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眨着眼，眼角泛起泪花，却在她给他拭泪时心里涌起一阵一阵的酸涩。

[可我的美貌是你给予，故事是你定义，我没有背后的象征意义，我拿什么资本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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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写入黑匣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