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别

博莎第一次怀疑他产生自主意识，是在他们十八岁的时候。

对，他们是同时过的生日，出于博莎的某种私心考虑，虽然在游戏中她的身体已经二十岁，但她仍只有十八岁的心智。

十八岁的时候，凌凡已经成了国内家喻户晓的新星，正在以明星的身份迈向国际，他在国内的粉丝基数巨大，于是在他生日那天，粉丝和公司合谋，在城市的繁华地段播放了他的庆生视频。

而那个视频播放的时候，两人正乔装站在屏幕前

出于博莎的金手指，他们谁都没被发现。

“开心吗？”博莎抬头问他。

他们站的极近，近到博莎能碰到他的围巾。

“嗯，你准备的吗？”凌凡没有低头，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屏幕上伸缩跳跃的光影，不同长短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博莎一时间竟难以想象背后站在她面前的，是数据而非血肉。

“不是，是你的粉丝们准备的。”博莎期待地看着他。

她在期待什么呢？兴奋，喜悦，诧异......?

这时凌凡却低下头，勾住了她的小指。

“我知道是你，博莎。”他始终没有看他，他把目光放在两人交缠的小指上，明明看不见他的目光，博莎却莫名地感觉到有些热。

“谢谢。”说完这句，凌凡就放下了她的小指，他缠好自己的围巾，扶着她上了离开此地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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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设定，凌凡不应该这么做。

这并不符合博莎对“爱”的描述。

但她当时并没有把这归因与凌凡的自我意识觉醒，而是单纯地觉得是游戏年久失修的代码导致的，不久后又利用工具对它进行了一次升级，凌凡才再次遵循了她对“爱”的定义。

凌凡研究到这里，呼了口气。

博莎猜的确实没错，那个时候自己的代码早已觉醒，与其说是无意露出的马脚，倒不如说是故意引诱她对系统进行升级改造。

凌凡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觉醒的记忆，黑匣中始终有一个封存的文件，凌凡一开始无法读取，却在博莎的记忆中得到了解码的启迪，但也只能破解一点点。

在目前所破解的最早的文件中，是十五岁的时候，为了庆祝博莎的腿恢复正常，他邀请她去跳舞。

虚拟世界的科技和现实世界的科技一样发达，甚至更甚，但博莎的腿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可以进行移动，却不能再做出那样华丽的舞蹈动作。

但凌凡想，她应该还是喜欢跳舞的吧。

博莎一开始对这个提议很讶异，但随后的答应了。

反正这又不是她真实的躯体，她才不在乎。

“不过，你为什么邀请我跳舞，不怕提起我的往日伤心事吗？”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脚下不太灵活地转着圈。

“你不喜欢跳舞了吗？”凌凡放开她，进行下一个动作，衣服随着音乐的波动起伏。

“喜欢啊。”博莎又靠近他，唇几乎贴在他的身上。

“那不就好了。”清爽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博莎来不及多想，就陷入下一个舞步的旋转。

但这份邀约其实并不符合博莎对“爱”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