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父子

“这小孩才八九岁，就这么有想法了。”凌凡没有走动，只是伸长了他的手臂，慢条斯理地剥着皮，依旧抱着博莎。

“我们也不是很年轻就喜欢跳舞了吗？”博莎反驳。

“我们不一样嘛。”凌凡讨好地把水果喂给她，博莎照单收下。

“他的画作在社交媒体上小有名气，也收到了一些品牌的合作邀请，也算是个小天才。”

“但他的父亲并不知道，还在找洗脑师希望能让他儿子改邪归正。”博莎点开小孩的作品集。

全方位复制技术在几年前就开始普及，被广泛运用于领域。各种大师的狂热粉丝迫切地想触碰到他们偶像的作品，通过这项技术，博莎甚至能摸到岩浆的温度。

“难以置信。”博莎看着跳跃在指尖的岩浆，陷入短暂的沉思。

画的作者并没有采用旧时代把颜料固定在画板上的模式，也没有使用安全的死岩浆。他所用的岩浆是沸腾的，甚至还在里面加了变色剂，使得画面的颜色不单只有红的深浅，不仅如此，全方位复制的展示插件也被他修改过，增添了部分互动功能，让观赏者真切地参与进这份艺术。

虽然并不新鲜，但在这个年纪的这个领域还是相当少见。

“这么有天赋他父亲还不愿意...是因为近年岩浆画家活下来的数量越来越少？”凌凡翻阅着小孩的其它作品，另外一只手计算着数据。

随着岩浆的开采难度逐渐增大，难度和危险系数都在不断升高，再加上官方对岩浆资源的严格管控，投身于岩浆画家的人数越来越少，死亡人数也不断攀升。

而购买岩浆画的人数本来就不多，前些年的大盛时期市场已经饱和，同等价格，年老的富豪们更愿意去投资能帮他们重返地面的技术，而年轻的人更希望去外太空，虽然仍由一定的人需要艺术品，但市场规模在不断减小。

多种因素叠加下，岩浆画家也逐渐从热门职业走向历史名词，其它纯人文艺术职业也是如此。

“你觉得他父亲的策略会成功吗？”博莎黑进了小孩的账户，虽然其中有一部分是他售卖艺术作品所得，但大多数都是靠家庭资助，他父亲否决他的方法可以非常简单，就是断掉他的资金。

不过这小孩似乎早熟得有点过头，已经攒下了一笔足够维持基本生活十几年的钱。

“取决于洗脑师的功力。”

洗脑师，职如其名，是销售的变体，卖的是把思想植入他人大脑的能力。

这个职业群体的通常方式就是成为你的朋友或黑进你的电子设施，通过言语暗示和更改推送设置，让你脑内产生一些想法，直到生根发芽。

虽然现在已经能够大脑直接数据，但愿意拥有脑机接口的人并不多，即便拥有脑机接口，愿不愿意接受分析数据也是大问题。

洗脑师的用户群体非常广泛，从业人群也非常多，通常都需要雇主先付定金，目的实现后再付尾款。

这倒不是什么，重点是组织洗脑师和雇主交易的平台后台非常强硬，和各国政府直接挂钩，一开始是为了减少民众在地底的暴乱成立的，后面不知为何就突然合法化，走向部分公众的视野。

至于剩下的部分，well，总有人觉得自己不会被骗，也一直有人不相信这个职业的存在。

但显然这是中上层群体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