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冲突

[所以我来到这个世界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想看到的，没有他人插手]

[对，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想看我哭...要不身体修好了我单独给你哭一个？]凌凡煞有介事地开着玩笑，屏幕上却默默观察着博莎的反应。

她只是轻飘飘地滑倒在地，抱着双膝。

木板的门倚在她身后，木偶的烟火在空中升起。

炊烟弥漫，本该是清晨的声音，她却如坠墓地。

凌凡适时的闭嘴，龟缩在空间里，不敢有什么反应。

[你能关掉对这个世界的感应吗]她问，傀儡在案板上切着鱼，鲜香味从她鼻尖漫去，她仿佛听见了陈安起床的声音。

[...我不能，但我能在事后删掉记忆，或者把你脑中关于我的记忆删除，这会让你心里好受一点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她抬起头，木偶漂亮地翻着手，童稚可爱的点心成型，她仿佛听见陈安在走廊踱步的声音。

她沉默地接过木偶递来的食盒，打开房门，陈安正准备敲门的手悬在空中，见到她，又自然垂下，抚摸她的头发。

“饿了？有我的份吗？”他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却是垂着头，末了，勾勾他的手。

“我们去饭厅吧。”她说，却避开了陈安想要牵起的动作，抓着食盒，头也不回地走向饭厅。

随着木偶布好菜，两人相对，只有碗筷碰撞声。

末了，博莎终于开口道，“我要走了。”

陈安没有抬头，他小心嚼着嘴里的鱼刺，吞下一小根后，才开口。

“你恢复记忆了吗？是什么样的。”他倒了杯酒，侧身给她时，低垂的木簪映入她的眼。

她晃了晃，喝了一杯。

“陈安，你有没有想过，给自己做一个傀儡

不是佣人那样的，而是，正如活生生的人。

他们可以与你一同探讨傀儡技艺，一同饮酒赋曲，一同做你想做的事情。”

“但那终究不是人，不是吗？”

“...我可以帮助你把他们做得像人。”

“...你这是何意？你是想说你是傀儡还是我是傀儡，亦或是，你做出了那样的傀儡？”那双温润的眸子盯着她，那根木簪也不知为何落下，洋洋洒洒的白发垂落在他身后，他肩头，衬得他眉眼又冷几分。

“若我是傀儡呢？”

“那我便高价从你主人手中买出，如此傀儡，他竟不好好珍视，若他是无意丢失，那我定要将你藏好，决不能让他人夺去，让你...”

“若是我做出这种傀儡终身伴我呢？”

“你有我了啊，眼里怎么还能有其他人？”听到这话，陈安激动万分，刚才还冰冷的眸子瞬间红得像只兔子，“我不比他好吗，我家境富裕，人脉广阔，又真心待你，若我有任何让你不满意，你再离去也不迟，何必...”

“那若我说，你是傀儡呢，你也是我制作的傀儡呢？你的记忆是我尽数填充，行动是我精心设计，陈府和镇街都是我的精心安排。这下，你又该做？”

她三番两次打断他的回答，但这次那双眸子终于定定地看着他，期盼他做出回应，渴望他做出回应，却又害怕他做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