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出逃

博莎并没有回去和凌凡说任何话，她只是站在雪白的走廊上睁眼望了会天，就回到了林逸的实验室，等着他拿东西出来。

“皇女陛下，如果不是您现在正深陷囹圄，我肯定会好好宰您一笔。”林逸吊儿郎当地说，刻着Olph的耳钉躺在他身旁的桌上。

“我怎么把他的数据迁进去？”博莎摸着它，把它钉在了自己的右耳上，耳骨旁。

“您那位会自己进去的，不用担心。”林逸弯出一个狡黠的笑，眼睛若有似无地看向博莎的黑匣方向，凌凡被他看得一愣，缩小了自己扩散的幅度。

“那军方的身体怎么办。”博莎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把目光看向布满红光的屏幕。

林逸嘿嘿一笑，“这您就不用担心了，好不容易逮到政府的东西，我怎么会放过呢？”

博莎点点头，反正这躯干的打造也没花她钱。

“那我们走了，你小心点，别被抓了。”博莎摩挲着右耳的耳钉，转身向外。

“得嘞，慢走不送。”林逸笑笑，一个地板下移，博莎就被装入电梯，一路向下，来到一个破败的垃圾场小屋。

别误会，这不是领主府那个，而是更深一层。林逸也算是送佛送到西，他垄断了整个地底所有的垃圾场通道，除了地心。

换而言之，这是民用区能接触到的最深的地层，军方时而回来这里接受补给，再里边，就是各国政府的盘踞之地。

博莎摸着右耳的耳钉，机械脑运转着发出信息——[凌凡，你在吗？]

[1]

[ok]

好像古早的游戏设定，博莎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但她仍缩在电梯里，对下一步的计划没有考虑。

[你有什么想法，你能正常地读取数据吗？]

博莎开始流水账式地询问。

这一路的“探险”上，她一直都有凌凡陪，更别提她前十几年，她的大多数生命都围绕在凌凡身边，除去虚拟世界，她的人生就只有无穷无尽的学习编程和少部分为了构建起良好社会秩序的社科书籍。

她像是突然遗忘自己来地心的目的，又或是失去陪伴的孤独感把她淹没到地底。

总之，她现在只想坐在电梯里，敞开的门就在附近，她却没有力气前行。

[...你还好吗？]出乎意料地，凌凡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没头没尾地问了这句。

[......还行。]博莎把头深深埋在双膝之间，用双臂禁锢着自己。

不习惯。

不习惯的是这种不只什么时候才能再在一起，只有耳边的哼鸣，会让她觉得两人似乎不在一起。

她嫉妒那些能熬过距离的异地恋情侣，羡慕他们怎么能拥有那样的能力，所爱之人明明就在这个世上，却触碰不到他。

[凌凡]

[嗯？]

[我好想你]

[...]

[才一会不见怎么就想了？]右耳边传来恍若隔世的声音，他带着轻笑和诱人沉醉的心情。

[就是，感觉很怪，身边没有你，好像我们在网恋一样]博莎吐出一个生涩的词语。

AI纪元后，地表之上的地球两端只要几小时就能到达，运输价格也很便宜，而地心纪元后，人们也大多居住在浅地层，交通设施也十分完善。所以即便是两人网恋，也可以快速到达对方身边。

就算走不开，也可以通过热复制技术，把身体一比一地复制到对方身边，或者使用VR技术实现异地约会。所以异地恋、网恋等地理上的阻碍几乎化为无物。

阻挡人们在一起的是心灵，而不再是物质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