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花

他兴高采烈地通过监视器和屏幕前的人打着招呼，挥舞着笨重的防水服，坐在沙滩上，背后的乌云盖天。

劳伦朝它笑了一下，博士的所有监视器忽然恢复正常状态，开始有条不紊地采集数据。

不过，所有人的目光，都已黏在劳伦手持的那个监视器上。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好。”他甩头，把盖住眼角的头发甩到一边，明亮的光就这样不加掩饰地从他眼底迸发出来。

“欢迎收看由最后一任人类地心政府总统劳伦所带来的大灾难直播。”

他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响起，回音在灯塔的喇叭上同时响起，岸边有好奇的人鱼靠上岸，用好奇的眼忽视着风雨欲来。

劳伦脸上笑容不减，他起身朝陆地走去，朝空气湿度最高之地走去，雷声和闪电在他身边响起，博士沉默地搜集数据，剩下的人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监视器的摄像头被他对准风暴，他像流媒体里探店的主播一样，细致地像屏幕前的观众们解释着降水的原理，还时不时从光脑中调出数据，生动有趣地回忆着三月坠落前的历史，比起面对科学家夸夸其谈的暴徒，到更像AI爆发前的地表幼稚园人类教师。

博莎正不明所以，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虚拟世界有些暴动。

她潜入进去——为了保证人们的意识不会死亡，虚拟世界必须一刻不停地运转，而虚拟世界的服务器由好几部分组成，地外、地心和太空各有一些，但博莎掌握进入这些服务器的入口和全部数据，在数据异常时，她会收到提醒。

凌凡是维护这个世界运行的主要程序，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刚才的计算中进入短暂休眠，他必须保证虚拟世界的正常运转，尽管这消耗了他绝大部分算力。

博莎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研究凌凡的量产，她本不想面对这个巨大的伦理问题，但她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造物被这些东西拖累，也就认命般默许了地外政府的条件，毕竟先斩后奏的人是她，被说服的也是她，虽然不是很甘心就是了。

在查看数据前，她伸手狠狠揪了下凌凡的耳朵。

虽然不会痛，但他还是配合地吃痛叫出了声。

博莎这才满足，仔细盯着虚拟世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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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劳伦在搭建世界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那个世界所有的电脑突然全都被劳伦所持监视器的画面所占据。民众们刚和自己身体的原NPC融合在一次，突然看到这么一幅画面，精神状态出现暴动十分正常。

只是给凌凡添了些麻烦。

博莎皱着眉，又发了几则解释性的话语安定情绪才从虚拟世界退出。

说实话，她也很好奇劳伦接下来的举动。

她、林逸、博士，大多有所锢，或是爱人，或是理想，或是孤独。

但劳伦。

她对他的印象像一朵五彩斑斓的花，但你仔细去看他，才发现那些都是色块拼接而成

他不是花，倒像块碎布拼成的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