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回

博莎后来曾回到那个山野。

那是片多雨的西南山区，泥石流是常发生的事，山洪也屡见不鲜。

意外的是，经历了数千年的灾难，这里仍有人烟。

许是因为充足的水热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资源，物质上的，经济上的，心灵上的。

那次凌凡正在附近饰演一个山村少年，她突发奇想，一个人来到了这片林野。

博莎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开车开到那，看着日暮。

金色的山，银色的山，黑色的山。

粼粼日光亲吻着地平线，亲吻着山野。

夜风渐冷，正当她转身打算披件外套上车时，背后突然传来温热。

是凌凡。

“博莎姐？”他环着她的腰，手上还画着剧组需要的假伤。

又是一阵风吹来，她下意识靠近热源，却引得他一声轻笑。

“想我了吗？”他歪过头看她，哪怕视线根本触不及她的脸，他也乐得离她近点。

博莎没有理会他的话，伸过手，在他裤兜里找着烟。

“今天的份额没了。”凌凡躲开，同时摊开双手，等博莎彻底转过来，又死死禁锢住她的腰。

他在剧中饰演一个没几集戏份的农村小演员，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是黑色的浓妆。

“为什么要管我。”挣扎无果，她手握成拳，欲往他胸口砸去。

凌凡手疾眼快，握住她的手，反剪到身后，那张脸也随之靠近，她梗着脖子，瞪着他。

他垂眸，却没看她的眼睛，反而在她身后的手不知从哪变出根绳子，捆住她的手腕，然后把她调转了个个，靠着他，面对夕阳。

“博莎姐，你不会希望我把你的脚也捆起来吧，或者封住你的嘴，我知道你车上有胶布。”他把自己身上的布外套脱下，盖在两人身上——其实那样反而更冷，

但谁知道呢，他只是想靠近她罢了。

博莎没有挣扎，从她确认凌凡打好结的那一刻，她就一动不动，转过身后，那双瞪着的双眼也变得黯淡无光。

“不说话的话我就要亲你了。”他看着夕阳，日暮的温度渐渐下降，但还有几缕残阳的余光。

“你想知道什么。”她被禁锢着，情绪让她忘记这是一个虚幻世界，身为造物主的她拥有所有权限。

“你为什么过来，为了伤心吗。你给我接这个本子的时候，我就很奇怪，你是没看见地址吗？

别说是什么为了我的鬼话，你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博莎。”前半段话他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看夕阳，后面半段凌凡就有些忍不住，转过头来看她。

她低着头，扯了扯嘴。

“我不知道。”最终她还是答道。

在现实世界里，她从未回到双腿受伤的那个地址去，谁知道在游戏里会有如此兴致。

凌凡沉默了一瞬，又问，“是暴露疗法吗？你得了PTSD？”

博莎垂着脑袋。

“不知道。”

不能他反应，她靠的近了些，咬着他胸口露出一角的里衣。

凌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松开口。

“我累了，我们回去吧。”她说，声音和眸子淡得像清早的炊烟。

凌凡沉郁地看着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