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U盘

他们走后，博莎又钻进了自己打游戏的房间。

移开游戏舱，她不耐烦地抽出启动车的钥匙，挑选车辆的同时读取着文件。

算法挑出的车辆近在眼前，博莎却愣住了。

她停顿了好一会才跨上她的机车，驰骋，向山野。

U盘里面藏的是她父母这几年破译出来操纵月球的规律和猜想的步骤。

他们把它藏在无法证实的亲子记忆里，用抒情化的语言描述着不清不楚的“事实”。

如果博莎不是他们的孩子，恐怕就算拿到这个U盘，也不会把他当做密钥，而会认为这只是家庭的一份共同的记忆存档。

只有她知道，都是假的。

她出生以来见到他们的次数微不可计，更别提什么温馨瞬间与情感记忆。

博莎冲出山野——她所购置的房产处在人造山野附近，开发商估错了消费趋势，以为人造景观大有市场，但实际上比起绿水青山，人们更需要的是电子快感。所以后期工程崩溃，山只建了一半。

都是假的。

博莎冲出荒野，绿水青山全都消失不见，地底的荒漠和黑暗在她面前，只有别处路灯的余光照亮她的前面，甚至没有月亮。

她停下车，跪倒在地上。

——地心纪元的人们，甚至没有月亮。

她泣不成声，眼泪歪七扭八地从她的右眼流出。

而她的左眼，静默地，阖着。

隔绝月光般，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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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博莎并没有什么把握，认为她父母的答案是对的。

科学总要经过成千上万次验证才敢微弱地提出一点点真理，军方也很明白这点，所以对博莎不管不顾也不闻不问。

没什么用还好，万一有用，就糟了。

所有权力结构都会改写，谁能掌控她，谁就站在世界之巅——但没有人敢保证，她不想站在权力之巅。

她的父母给了她一个好脑子。博莎在心里轻嗤了一声。

未来会怎么样，她其实什么都没想。

从父母去世到凌凡的躯体离开自己，她一直什么都没想。

她是收到父母的密信才回到军方眼皮底下的，不然依她的性子，她可能会在无人区疯上十天半个月，或者找个安全的地方和凌凡待在一起直到没有营养液。

从楼上摔下，到被父母的学生救起，这一系列情节都放在那份密钥，只不过她的父亲终究还是魔高一丈，她无法在第一时间破译，做完了前一步，下一步的“提示”才发生在她面前。

她才不信那两个老东西死了。

祸害留千年。

她一直都抱着无所谓的状态，直到凌凡睁开他的眼，出现在她面前。

那样像。

那张脸是她精心雕刻而成，用了无数个代码和参数，调整了无数遍算法的妙手天成；

那个语气是她用了无数个种子，参考了无数个模型修改而成，如今就在她耳边发生。

不一样，和虚拟世界不一样。

她的右耳鼓膜振动着，听到他的音声

她的肌肤触碰着，他色调正好的嘴唇

军方下了很大的功夫复刻他的身体，尽管她不明白为什么。

直到触碰他的那一刻她仿佛才有实感

十三岁那年断裂的心脏突然复还